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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穿行土林 “嘿嘿，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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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金庭朗声道，同时揭开了帽子。
山崖上的少年明显认了出来，立刻对着谷内吹响了两声欢快的唿哨。
又等了不多时，山谷里小跑出来4个人。
看打扮，这几个应该是猎人或者守卫。
他们有的带着土褐或灰白色的脏旧麻布头巾，有的没戴，头发油腻、打绺，用一根皮绳或麻绳胡乱系在脑后；
上衣是磨损严重的粗麻布袍，土黄甚至灰黑，脏得看不出原色；
腰上挎着皮袍，被汗水、油脂、血渍和尘土浸染得硬邦邦的；
裤子是破旧的皮裤或麻布裤，膝盖绑着厚实的、多层补丁的皮革，看来是因为狩猎经常需要跪地潜伏或攀爬；
皮靴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用粗糙的皮线缝合，不好看，但应该挺结实；
都拿着一把弓，背着箭袋，弓看起来比他们的衣服要精良得多，可能因为这是吃饭的家伙，更重要。腰间还都插着小刀；
最特别的是他们都带着造型夸张的项链，串着野兽的牙、骨、尖爪，野性十足。
在我好奇观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观察着我。与我的摇头晃脑上下打量不同，他们都很沉稳、警醒、眼神锐利如鹰。
很快又出来一个人，是个高挑女子。咖啡色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红裙利落张扬，一路小跑，来到了我们面前。
“金庭！”她叫了一声，声音沉稳。
金庭点了点头。
她也没多话，对那几个人挥挥手，他们就上来搬东西。
然后她看向我，我也看向她。
为了表示礼貌，我摘下了墨镜和面纱。
“金庭，你的眼光下降了。”她说。
“你在说什么啊臭女人，我配他绰绰有余。”我立刻反唇相讥。
“你配他？唉，真是替月之国的未来担忧。”她摇头叹息。
“这谁啊，你老相好吗？”我扭头问金庭。
“这是阿萝，这是敏敏。”金庭并没有更多解释，直奔主题，“可以出发了吗？我赶时间。”
“这么急，不先歇歇吗?我备了饭菜……”阿萝还要再说，金庭摆手打断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球。
球体流转着暖橘色光晕 —— 是一颗充盈饱满的火属性能量石！
“啊！”我惊叫着扑上前抢，他手臂一抬便轻松避开。
“我完成任务，这个是酬劳。” 他对阿萝道。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你要的东西不简单。” 阿萝笑着说。
“我帮你我帮你！给我！”我惊声尖叫。
他不理我，继续对阿萝说：“可以出发了吗？”
“稍等。”阿萝转身进山谷里去了。只等了一会，她带着4个猎人出来了——一个一脸沧桑、看不出年纪的中老年，一个大块头、装备行李几乎都是他在背，一个精瘦的少年，一个结实的妇女。
都穿着粗糙的皮甲皮靴，带着弓箭和砍刀。
阿萝也换了一套贴身皮甲，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品质看起来比其他人高好几个档次。
皮甲灰白的部分是哑光，灰黑的部分是漆皮，反射柔润的光泽；腰际贴了两片苍蝇翅膀一样的薄片，像小裙子。我给她施加了一个风行术，那些翅膀就流动起细小的电流。
“你这个……是什么？”我问。
“一种魔兽的皮，和另一种魔兽的翅羽。”她说。
“什么魔兽？真漂亮，我也想要。”
“呵，运气不好的话，你很快就可以遇到了。”她说。
“你是个射手啊。”我看着她手里的弓，那是一把短弓，弓身应该是动物的角，按她的说法，那必然也是一种魔兽的角，有更高的韧性。手握处包裹了白色的骨片。
与弓的轻巧相反的，箭袋却很大，比普通箭袋大了两倍。
“我们要去哪啊?你带这么多箭，很危险吗？”我问。
“你多带点衣服，我怕你吓尿裤子。”阿萝说。
“嘿嘿，那我不去了。”我可是专业的退堂鼓艺术家。
“不行！”金庭说。
“去也行，你把水晶球给我！”我说。
金庭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你们谁出力多，水晶球就归谁。”
“什么？”“不行！”我和阿萝同时叫嚷起来。
金庭不搭理我们，率先出发了。
那个年长的猎人带路，我们跟在他身后，走上一条清晰的沙土小径，蜿蜒向下，一直走到一片土林地带。
之前在飞沙帮的据点，也是一大片土林，景色非常壮观，但那时候是俘虏，偶尔坐飞毯出入，没机会到土林里一探究竟。
顺着小坡滑入土林深处，一瞬间，人仿佛被缩微，置身于巨神遗弃的沙盘之中。四周矗立着数十米高的风蚀岩柱，千姿百态：有的像伏地巨驼，有的像巨型蘑菇，伞盖投下大片阴凉；有的像半截残破城楼，断面层叠如蛋糕。
“快看！那个像金庭” 我指着远处一个伏地的、像乌龟的巨石喊道。
前面的金庭回头看了一眼，没理我，继续走了。
“哈哈。”身后，阿萝也笑出了声。
小径带着我们钻入迷宫般的石林深处。
阳光斜斜切过土丘沟壑，折射漫射，光影流动。地面是干裂的黄土，被晒得泛着细碎金芒；两侧土壁布满沟槽纹路，金黄与赭红交织，像走在巨型蛋糕砌成的童话世界。
路径渐渐收窄，天空被挤成一条不规则的亮带，光线暗下，两侧石壁仿佛朝人挤压而来，刺激又紧张。
路旁不时出现阴暗角落，一靠近便温度骤降，阴冷湿气缠上身，心跳都不自觉加快。
再往前，便是一线天，更像是曲折的 “S 线天”。
石壁紧贴，只容一人通过，仰头望去，天空只剩一道细蓝。几缕阳光从天缝倾泻而下，照亮飞尘，像走在一条光的隧道。
明明身处绝地，被夹击便无处可逃，可高耸石壁又莫名带来安全感，让人忍不住放松。
“真有意思。阿萝，你们小时候会在这里玩捉迷藏吗？”我问。
我等了一会，没听到她回答，于是转头看她。
她皱眉看我，然后问金庭：“她是傻子吗？”
金庭头也没回：“并不总是。”
“你俩才是傻子呢。”我说。
后来爬上一段天然的岩石台阶，我们抵达了一个小小的平台。
“休息。” 金庭说着，转身喝水。
站在这里俯瞰，整片土林如迷宫铺展。风穿过岩柱，发出高低错落的嗡鸣，像大自然在弹奏无声的弦乐。
简单吃喝休整后，队伍再次启程。
穿过石林区，爬上一道漫长而平缓的岩石山脊。脚下路面渐渐破碎，碎石越来越多。
终于登上山脊线的顶端时，整个世界在面前轰然展开。
大约三公里外，大地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生生撕裂，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巨大裂口横亘天地间，左右望不到尽头。
裂口这一侧，是荒芜戈壁；另一侧，却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
“怎么会这样？”我大为震撼。
“那是落日大陆。”虽然我问得没头没脑，但金庭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落日……大陆。
雪平说，那是世界的尽头，是灵魂终结的地方。
我没有多问，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不想知道。
队伍沉默前进。
平坦地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倾斜的岩屑坡与崩塌的巨石堆，路越来越难走。他们两人步履轻快，我却已经要手脚并用。
岩石的颜色，也从土黄骤然变成压抑的暗红与铁锈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面上密密麻麻布满碗口大小的蜂窝孔洞，远远望去，整片大地像一块被蛀空的腐肉。
“这都什么啊，太恶心了，呕。”我感觉狂掉San值。
“是铁矿，这里的岩石富含铁矿，所以是红色。”阿萝解释。
“我是问那些孔洞。”我低下头不去看，然后更怕了，总感觉那些孔洞里随时会冒出东西来，让人后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雨水和风，带走了岩石中的某些胶结物质，留下了这些孔洞。”她说。
“啊，里面不是很容易藏着毒蛇或者蝎子吗？”我问。
“这么冷了，毒蛇和蝎子已经冬眠了，你有没有常识啊。”阿萝说。
“哦，那就好。”好歹放心了一点。
硬着头皮继续走，脚下的路是松动的红色碎石，每一步都可能打滑。
空气中弥漫铁锈味，混杂着腐臭味，不知是来自哪里。
终于来到裂谷边缘，踏上一处延伸出去的平台，放眼望去，裂谷侧面是色彩斑斓、陡峭狰狞的岩壁，赭红、灰黄、深黑的岩层堆叠而下。
向下望去，光线被沙尘阻挡，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些巨大、奇异的石笋和崩塌形成的斜坡，更深处则是一片灰蒙，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