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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白之城 白纸城？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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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收拾好东西，我们骑上两匹马，出了风牙部落。
“就我们俩吗？”我看着马上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问道。
“没事，去北鄯的话，会很安全的。”
出了山谷，西行一段后，一路往北。
这次由于没有步行的随行人员，我们骑马跑得快一些，中午就到地方了。
阿萝手指前面的绿洲城市：“这里叫白之城，是宇宙教的发源地。”
“白纸城？怎么叫这么诡异的名字，还有这个宇宙教，虽然是架空世界，但也别太离谱。”我也不管阿萝听懂多少，自顾自吐槽。
进入外城的主干道，宽敞整洁，两边大都是些商铺，相当繁荣热闹。
我有些意外。本来以为能取名宇宙教的，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教派，没想到，这里比高昌城的关厢规整，又比都护府的外城繁华，相比高昌内城，没那么奢华，但总体也算高大气派，各种建筑和装修风格花样繁多。
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街上的人，这里人虽然不如高昌的热闹繁多，但也不算少，而且是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气氛却出奇地安静。
人们举止得体，交谈也是放低音量。不是下位者的那种卑躬屈膝，而是一种、一种……现代大学生般的有素质有礼貌。
这就不该是这个时代大街上行人该有的好吧。
他们还动不动就行礼，一种我没见过的礼——双手掌交叉贴在胸口，低头鞠躬。见面要行礼，作别要行礼，交谈中时不时行礼。如果手里拿着东西，就单手行礼或者只鞠躬。
穿着照旧五花八门，但很多人都会套一件白色的披肩，或者有些人直接穿白色的上衣。
这有点不符合常理，这个地区，这个时代，这个季节，白上衣太容易脏了啊。
从主干道转入了次干道，道路窄了不少，房子矮了很多，看起来更实用，也更陈旧。招牌不再华丽，而是简单写着“骆驼客栈”、“丝路酒家”之类的名字。看来后街区是一些占地面积较大的经营场所。
阿萝显然来过多次了，轻车熟路到了一家货行，把携带的货物卖掉。
等全都处理完，天色已晚，阿萝最后选了一家“朴素”一点的客舍。
这次的床终于不是泥巴石头的了，而是木板的。床上铺着干草和皮毡，木门也比较结实。
看来这个城市周边树木资源多一点。
我把门关严实了，打开了空间门。
进了房间，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着到处厚厚的灰尘，又不知从何下手。
这些灰尘还是在裂谷爆炸时留下的呢，一直没机会收拾，现在看到到处都是，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好。
还好，衣柜是一体式的，电脑也盖在棉被下，这两个东西要是进了灰，真的会让人崩溃。
我拿起金庭给的那个高档茶饼，出来交给阿萝：“你把这个拿去卖钱，然后给我们的马吃点好的！”
阿萝接过去看了以后又递还给我，“这个太贵了，我们去卖的话，会被人盯上的。”
“什么？”我一下子难住，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什么能卖了。
而那些精米白面，虽然也能给马吃，以前可能我会无所谓，可是现在，人都吃不起，还给马吃，未免暴殄天物。
我想了想，脱下那件修补过的羊羔皮袄，它已经很脏了。“这个能换点钱吗？或者换点好的饲料给马吃吃。”
“那你穿什么？”
“我还有。”我进屋，用烧水壶烧水，打开空调洗澡。然后换掉了全部的衣服，穿了那件白色兔毛的上衣，羽绒内胆，蓝色加绒牛仔裤。
同样烧水给阿萝洗澡。
然后给房间扫了扫灰。因为是在客舍的房间，不方便把被子和床单拿出去抖灰，只好先换了干净的被套床单来用，脏的放阳台了。
清理了电竞椅，开电脑——能用！
啊……太好了，谢天谢地啊。
我也没敢玩，这个客舍也不安全，还是不要长时间开着空间门的好。
阿萝洗好澡，我把棉被和床单铺在木床上，这一晚终于睡得好一点了。
次日一早，我们出门。
顺着主干道前往内城，相比于其他城，这里的内城城墙不高也不厚，简简单单的一堵墙，唯一的特点就是刷成了白色。
阿萝带我到一个商铺，店铺不大，架着两口锅在煮奶。
“要两袋奶。”阿萝说。
“好的，客官，要水煮奶还是鲜羊奶。水煮奶10铜一袋，鲜奶50铜一袋，皮袋押金20铜。”
“水煮奶两袋。”阿萝说。
“什么是水煮奶？”我问。
“就是干奶片加水煮。比鲜奶好储存和运送。”阿萝盯着店员装好了奶，仔细检查后，付了钱。这边的世界没有监控，也缺乏监管，任何买卖都要自己盯着点，十分消耗时间和精力。
她递给我一袋，我伸出嘴刚想喝，就被她拦住：“不是给你喝的。”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喝个便宜奶都不行。但也不是我付钱，也不好多说什么。
来到内城门口，门头上三个大字：宇宙教。
城门很宽，门卫不算多，左右各2个。
人群个个都或提或抱着大袋小袋的奶，安静地进城。
穿过门洞，直面一条又宽又长的大道，铺着灰黑的石板，拼接了浅灰的条状地砖，一路向前延伸，像商场卫生间地上的引导线。前面地势拔高，有两个平台，台阶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大道尽头是什么。
大道东侧用围墙围起来的房屋，不知道干嘛的。
大道西侧，后排是3幢高大的楼房，目测有30多米高。前排靠近大道的位置，是一座纯白色的圆柱形建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干干净净，高约10米。
人群都排着队依次进入这个白房子。
等我们也进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鬼！房子里面是——一个高高的……的……奶塔？
那是一个7层的、像奶油蛋糕的、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装满了白色的奶液的、没有喷的喷泉！
空气里弥漫着明显的酸腐味。
我立刻对这个宇宙教十分不满，在这个大部分民众都吃不饱饭的地方，居然这样浪费珍贵的食物。
排在前面的人走到奶塔前站定，脚下亮起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光圈，带着他升起来，升到“奶塔”最高一层，他把奶倒了进去。
哇！这这这，Magic。
倒完奶，又降下来。后面的人如此依次操作。
又一个人站上去，魔法光圈不再是直上直下，而是带着他绕着奶塔旋转而上。人群哗然起来，然后纷纷行那个摸心礼。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阿萝。
“代表他的灵魂净化得很好。”阿萝说。
灵魂？净化？
“咋代表的？”我小声问。
“就是供得多，或者是很虔诚。”阿萝也小声说。
哦，是这个意思啊。
虽然我对此相当不齿，但我好奇，那个魔法阵是怎么识别的呢？
到我们了，阿萝让我先。
我踩到那个位置，光芒亮起，带着我转圈而上，我十分意外，但很快淹没在人们崇拜和敬仰的赞叹声里。
他们向我行礼，我也学着领导人的样子，向大家挥手示意，连奶都忘了倒。
轮到阿萝了，普通的光圈。
“你以前供了多少啊？”我问阿萝。
“不算多，有时候会来供。”她说。
“那怎么我们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和宇宙教有缘。”
好熟悉的话术，我才不信呢。
正说着，后面传来一阵“嘘”声，我们转头去看，一个粗布衣服、马夫打扮的人，站在——嗯，就叫它魔法梯吧——魔法梯的位置，但魔法梯没亮起来。
“怎么回事？代表灵魂不干净吗？”我问。
“可能是奶太少，或者是不新鲜了。”阿萝说。
马夫涨红了脸，结巴着说道：“我、我买的……我不知道，不知道。”然后退下去，缩着头匆匆走出去了。
“哇，这个魔法阵这么神奇的吗？连奶不新鲜都能检查得到？”这在高科技的现代也做不到这么神速啊。
我开始对这个宇宙教感兴趣了：“快走快走，进去看看！”我拉扯着阿萝出了圆房子。
爬上了第一堆台阶，总共7阶，来到第二层。
大道前方还是台阶，能看到大道尽头是个很宽大的扁平的建筑。
第二层的大道东侧，整齐排列着八间像蒙古包的圆形小屋，两行四列，分别是红、蓝、黄、绿四种颜色。
地上还是有很多引导线，甚至把一个个区域用圆角矩形圈了起来。
站得高了，能看到第一层围墙后面也是房屋，大门上写着 “客房” 二字。
这里的地面和建筑都怪怪的，和普通的城市或者村庄都不一样，但是又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完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阿萝拉着我，跟着引导线，走到蒙古包外围——排队。
一起排队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而且这些人也没什么现代的卫生观念和边界感，大约是因为心情迫切或者天冷，大家挤成一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们前面的一个男人咳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个女人扶着他，帮他拍背。
“啧。”我捏紧口罩上的夹鼻条，抱怨：“我又不是这种病，排这里干嘛？”
“都一样。”阿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