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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丝血反杀
我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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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周围的东西，问：“这是你准备的？你早有预谋……你想干嘛？”
孙不闻盯着我，眼睛泛着幽幽的光：“我想得到你。”
我伸手就抓紧领口的衣服。
他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那你什么意思？我又不十分好看，阮颜多好看啊，那个女弓手也比我年轻。”
他说：“我要你的能力。”
“我有个屁的能力啊？”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透着狂热：“你有！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棒，你有三系魔法天赋，又有巨大的能量池，足够你成为大魔导士！”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成了大魔导士第一个杀了你。”
他笑，笑得很开心，“当然和我有关系，我会帮助你成为大魔导士。”
“怎么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口袋，倒出十几颗红色、蓝色的小豆子在手心。即使在阳光下，也看得出这些小豆子泛着盈盈的光。
“能量丹？”
“不错，能量丹。只要你跟随我，”他托着那些小豆子，手向我凑近了一点，像托着诱饵，“我可以给你供应足够的能量。”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恢复。”
他表情带点嘲弄：“齐鹤羽都汇报给我了，你是魔法残疾，不能自己吸能。”
“那我也不要，过多的能量只会让我发疯。”
他向前逼近一步：“发疯是因为你没有在做真实的自己！你在伪装，在压抑，在按照别人的要求活着，你的真实欲望得不到释放，你的灵魂不快乐！只要你做真实的自己，就不会再被心魔困扰！”
我沉默。
他也不说话，给我时间考虑。
我再次开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全世界！”
我失笑，“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能帮助你，站上这个世界的巅峰，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一起享受这个世界的权势富贵！”
我翻白眼：“站巅峰干嘛呀，我只想吃好睡好，偶尔调戏帅哥美女，就够了。”
“你撒谎！你其实和我是一类人，你和我一样渴望力量，渴望掌控命运！渴望杀戮！渴望毁灭！”
我再次沉默。
他继续说：“羿寒，他不懂你，你跟着他，就是暴殄天物。我才是值得你追随的人，值得你贡献才华和忠诚！”
“忠诚？”我笑出了声，我出生和生活在一个忠诚比大熊猫都珍稀的时代。
他也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忠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魔法卷轴——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绘着复杂的纹路，隐隐透着血色的光。
“魔法契约。”他一字一顿，“链接你我的灵魂，让你真正地、完全地属于我。”
我真正地害怕了，相比失去自由，我宁愿失去生命。
我冷冷说：“我不会同意的。”
他哈哈大笑，笑了好久，仿佛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笑罢，他说：“你知道熬鹰吗？把猎物折磨到彻底失去自我意志，完全认主为止。”
他晃了晃手里的卷轴：“你知道这个魔法契约是我花了多少手段换来的吗？我本来想用它契约一只厉害的魔兽。”
他盯着我，眼神狂热，“而你，比任何魔兽都更值得。”
“为了你，我放弃了三只闪电豹幼崽，放弃了经营多年的团队，放弃了金豪勇士团副团长职位。”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如果你不同意，你觉得，我会怎么折磨你？”
我越听心越凉，威胁说：“你不要乱来，我精神力远高于你，你和我链接，有很大反噬的风险！”
“我愿意！”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疯狂和决绝，“高风险伴随高收益，我愿意赌，大不了和你一起死。”
话已说尽，孙不闻志在必得，铁了心要我做他的魔宠。
我很慌乱，目光四处游移，想寻求脱困的办法。
孙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一声冷笑：“你想等羿寒来救你吗？他来不了了，闪电豹应该撕开他的喉咙了吧。”
我的目光定格，在孙不闻身后的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电豹？
我赶紧垂下眼帘，控制着表情，装作伤心的样子：“羿寒他……羿寒他……真的死了吗？”
孙不闻上当，笃定地点头：“肯定死了。”
我连连后退，哭道：“我不信，我不信！”
脚下传来酥麻的电流，我继续后退，羿寒说过，我的魔法抗性应该很高的！
“当心！”孙不闻以为我是伤心糊涂了，误入了雷霆竿的攻击范围，他跨步上去，想伸手来拉我，但他一过来就被电流击得猛地缩回手，快速后退。
我继续后退，电流感越来越强，头发像刺猬一样立了起来。退到雷霆竿前，伸手握住。
“住手！”孙不闻举枪对着我，我把手放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解和愤怒：“你想干什么？羿寒有那么好吗？你要为他宁死不屈？”
“作为队长，你确实很厉害，但是羿寒，他比你棒。”我收起假哭的嘴脸。
我把手掌举到眼前，装作仔细观看的样子：“当然啦，再棒也没到我宁死的地步啦，因为，”我翻转手掌，掌心对准他，，“死的是你！”
空间门，开启！
“砰砰砰砰砰！”
几乎在空间门开启的同时，孙不闻开枪了，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是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知到了危险。
子弹都射进了空间门里，孙不闻打空了弹夹，我趁他装弹的空隙，伸手拔起雷霆竿，跑入房间。迅速转到空间门侧面的阳台，躲避孙不闻可能对空间门的射击。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黑影几乎转瞬即至，连残影都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光，从我拔掉雷霆竿造成的防护缺口跃入。
孙不闻的惨叫声才发出就戛然而止，应该是闪电豹撕开了他的喉咙。他们在我的房间后方，我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趁着闪电豹攻击孙不闻的时机，我迅速走出空间门，把雷霆竿插了回去，收门，后退。
防护圈里，闪电豹正在疯狂撕扯孙不闻，鲜血四溅，浸湿了身下的土地，浸湿了那个契约卷轴。
我看着那只闪电豹，它真的好漂亮，造物主赋予它近乎完美的体型，强壮又轻盈，纤柔又有力，黑色皮毛闪着缎子般的光泽。
闪电豹把孙不闻撕扯得破破烂烂，仰头发出悲戚的长吼。
它，或者应该说她，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根本不像动物，一种带着智慧的凝视。
齐鹤羽说雷霆竿能量可以用几天，不知道眼前这些还有多少能量，我既怕时间太短，让闪电豹脱困来追击我；又怕时间太长，让它不能及时回去照顾唯一剩下的幼崽。
我声音放软，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你伤害我，在我们现代，即使珍稀如国宝大熊猫，如果伤害人命，也要人命优先的。”
她依然凝视着我，没什么动作。
我一步步后退，转身，狂奔。
跑出去不知道多远，回头再也看不见小营地了，才停下来喘气。
举目四望，茫茫草原，一望无际。根本分不清哪边是据点的方向，我茫然的往前走。
羿寒……死了吗？
远处跑来几匹马，我赶紧对着他们跑去，是羿寒，真的是他们。
跑近了，羿寒骑在马上，一身白衫到处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菜菜被牛牛抱在怀里，紧闭双眼。
我心里一阵下沉：“菜菜……”
羿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没事，能量过分透支昏过去了。”
我问：“那你呢？”
羿寒说：“我也没事。”
我说：“我也没事，其他人呢？”
羿寒说：“齐鹤羽和阮颜夫妻开传送阵跑了，其他人都被狼咬死了。”
我说：“孙不闻也死了，被闪电豹咬死的。对了，闪电豹为什么会跟着我们，它没攻击你吗？”
羿寒回看了一眼来的方向，“它闻了豹仔的尸体，应该是闻到孙不闻杀豹仔的子弹气味，就来追踪你们了。”
我看意到他手里还牵着一匹马，问道：“给我准备的啊。”
羿寒点头，我有点感动，他们不是偶遇我，而是特意来找我的，他真的来救我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羿寒说：“跟着闪电豹的吼声。”
“那你们还敢来。”
羿寒没说话。
我嬉皮笑脸凑上去，催促道：“说话啊，说你其实觉得我很重要，才冒着危险来找我的。”
羿寒板着脸。
我不放过他：“你不好意思啊？”
羿寒把头转开。
哈哈哈，好好笑，我放声大笑。牛牛也笑：“哈哈哈。”
羿寒也绷不住，跟着笑，然后解释：“我是看队伍没有人员伤亡，高兴，才笑的。”
哎呀，真是傲娇的男人啊，有时候那么爷们，有时候又这么幼稚。
笑罢，我说：“快离开这里吧，闪电豹被我困在雷霆竿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突围。
于是我们又骑马疾驰，向东奔去。
入夜，安营，这次没有雷霆竿了，只能人为守夜，希望我们好运吧。
菜菜已经醒来，看到我没事，十分开心，我对她又捏又抱，手感太好了，哈哈哈。
夜里，大家躺在篝火旁，草原的夜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羿寒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萨勒~厚姆~萨~噢~
厚姆~撒玛吉~~
厚姆苏依依~哟~苏依依~~哟~
厚姆尼吉萨~噢~
萨勒~尼图~萨~噢~
尼图~萨玛吉~
尼图波落落~噢~波落落~噢~
尼图托玛萨~
呜~~~~呜~~~~
呜~~~呜~~~~
尼图托玛萨~
……
羿寒的歌声低沉悠扬，他轻轻吟唱，悲凉的音调里，高潮部分却激昂，像不屈的意志。
他转头看我，说：“你听不懂吧，这首歌名叫《高山的孩子》，歌词大意是：
快乐啊，高山的快乐
高山未必快乐
在那连绵的高山上
鸟儿最快乐
快乐啊，草原的快乐
草原未必快乐
在那青翠的草原上
马儿最快乐。”
我静静地听着。
篝火噼啪作响，星光铺满天穹。
“真好听。”我说。
这一夜，在羿寒的歌声里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