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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被官兵抓了
送完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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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贝利回来,夜色已深,我长出一口气,转向羿寒:“现在怎么办?”
他刚要开口,树林里突然涌出无数火把——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铠甲铿锵,刀枪映着火光明灭不定。
我赶紧往传送阵跑,“咻”,杆长枪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扎在卷轴上。传送阵瞬间消失。
周围的人迅速围了上来,都是官兵,于是我们也不好反抗了,束手就擒。
官兵把我们几人捆绑起来,人群后走出来一个人。
我惊叫:“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是云汐。
云汐拿回长枪,一脚把我踹倒在地,理也不理我,只叫官兵把我们抓回元洲,关进大牢。
青石砌的牢房阴冷潮湿,墙上火把哔剥作响,照得人影憧憧。
云汐交代把我们分开关,以防我们串供,菜菜抱着她的腿哭,祈求和羿寒关一起,云汐就真的答应了她。
真是让人无语,她把我们分开关进几个牢房,可是牢房又都挨在一起,根本不影响聊天,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折腾这么久,已经后半夜了,云汐丢下一句“明天再审”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又踹了我一脚。
她力度掌握得很好,以她的力量强度,完全能一脚给我踹死,但是她没有,我甚至没有受伤,但是又足够疼痛。
完全就是故意报复,我心里恼怒,又无可奈何。现在已经不是顾虑个人荣辱的时候了,现在整个队伍都陷入困境,我深感担忧,甚至升起了一个想法:实在不行,就我自己顶罪,换羿寒他们平安。
当我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立刻在心里大声告诫自己:不行!不要再有为了大局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奉献自己的想法了!要有配得感!要有主体性!
我一边心里反复默念,一边无意识地在牢房里团团转。
“你干嘛?”隔壁传来羿寒的声音,“赶紧睡吧,牛牛都睡着了。”
牛牛个子魁梧,但并不打鼾,我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羿寒他喊了一句:“牛牛,你睡着了吗?”牛牛不答。羿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
我被他逗笑,焦虑的情绪奇迹般地消失无踪,心里不由感动,这就是朋友啊,多好。朋友是在你立于悬崖之时,一脚给你踹会安全地带的人。
抬手打开空间门,进入房间,用剪刀剪开绑手的绳子,把床垫从破木床上拖到地板上,把海螺放在枕边,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一个声音吵醒,烦得要死。
“王敏敏!王敏敏!你给我出来!”
谁呀,吵死了,我不理会,翻个身接着睡。
“再不出来我放火了!”同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我一下子清醒了,翻身坐起,看到空间门伸进来云汐的长枪,正在用力敲击地面。
“来了来了!”我赶紧答应,跑了出去。
云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呵斥:“大胆刁民,还敢越狱?”
“你在装什么,姜天泽没给你说吗?我这个房间不能用来逃跑。”
我把空间门收起,对云汐说:“你敢公报私仇,我要告到长安!”
云汐拎着我往外走。我165高,她只比我高一点,但力气很大,拎我像拎小鸡。
既然反抗不了,我就趁机踹了她两脚。
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另一端的房间。云汐把我丢在地上,也踹了我两脚。
我踹她疼不疼不知道,她踹我是真疼啊,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个了,我已经被这个房间的情景吓蒙了。
这个牢房比其他的都大,几盏大大的油灯提供了充足的光线,足够人看清房间里骇人的场景:中间一张长桌,也许是刑台?角落放着一个火盆,盆里插着几只烙铁;四周墙上挂着放着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锈迹斑斑血痕累累,这碰破点皮都要得破伤风吧,这个时代又没有抗生素,伤了大概率得死。
我惊声尖叫起来:“律师!我要见律师,啊不,是讼师,状师,反正就是帮忙打官司的那种。”
云汐听不懂,挥挥手,上来一个官差,打开纸笔就开始记录。
“王敏敏,”云汐的声音不急不缓,“你伙同贼人,骗购鸿艺馆四名人鱼。在送货途中,于城西郊区抢劫杀人,杀害随行护卫一十二人。你可认罪?”
我立刻反驳:“启禀清汤大老爷,小人冤枉!”
云汐不知我在玩梗,以为我痴呆说错,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是你签字画押的买卖凭证,还有数名护卫可以作证,人证物证俱全,你胆敢不认?”
“请问大人,我大唐买卖人鱼是否合法?”
云汐踟蹰不答。
“既然不合法,这合同就是无效的,不算诈骗;何况他们在路上被抢,没有交付成功,自然不关我的事;至于杀人,那是诺杀的,我还救了几个护卫呢,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云汐怒道:“好个刁民,牙尖嘴利,本官不给你上大刑你是不老实了。”
我大叫:“你不讲理,我要告到监察处去!”
她一挥手,两个官差给我拉上刑桌,另一个拿来一副夹手的刑具就往我手上套。
俗话说得好啊,精神力再高,也怕菜刀。
我大叫:“我招我招!都是我干的,你们千万别乱来啊!”
云汐又一挥手,那个记录员把记录拿来,看都不给我看,就拉着我手画个圈圈,按了手印。
云云汐接过供状,细细端详,一脸的欣慰满足,像真的破获了什么大案一样。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忽悠了你几个金币,你想要我的命啊?”
云汐道:“本小姐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但我不敢说出来,只好低声下气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云汐对其他人一扬下巴,几个人就鱼贯而出,只留下我俩。
她跳上刑桌,盘腿坐在我面前,我就趴着抬头看她,只感觉十分的无语。
云汐道:“你为我办件事,我就为你洗清冤屈,还给你办理户籍手实。”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户籍手实,你一直跟踪我?”
云汐眉飞色舞:“我大哥是元洲治安官,我是他的得力部下,想调查一个人,很简单。”
“办什么事?”
云汐道:“我要你们去调查鸿艺馆的违法证据。”
“你不是治安官的得力部下吗,你自己怎么不去调查?”
云汐抬手作势要扇,我赶紧后缩,不敢再顶嘴。
她收回手,继续说:“就因为我们是治安官,很多事不方便去做,你这样的二百五去做,正合适!”
“你都调查过我了,我有没有能力你不知道吗?我能为你做什么,一把火烧了它吗?”
云汐气道:“你敢!纵火可是重罪,你想死吗?”
唉,吵来吵去吵不出个所以然,我问:“那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找出他们的罪证,你虽然没有什么杰出的能力,但是你善良,愿意为她们伸张正义。”
这话给我整得有点不自信了,“我?善良?我只是个容易精神波动的精神病而已。”
云汐看着我,认真地说:“不是,你看着她们的时候,能感同身受她们的苦难。”
我问:“你亲自跟踪我看见的?”
“诺看见的,汇报给我。”
我怒从心起:“你俩是一伙的!”
“不算一伙,他在梧州杀了人,梧州官府通缉他了,通缉令传到我们这里,我的人查到他跟随人鱼而来,准备营救。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前去缉拿,可是……”她顿住,眼神有些飘忽。
我追问:“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可是,那个女孩请求我帮助他们。你知道的,她会那个特技,我就受了一点影响。不过根本不影响大局,一切依然尽在我掌握之中。”
你管这么大的事叫受了“一点影响”?但我不敢说出来。
云汐不满地瞪我,指着我怒骂:“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官肯定没有上当,而是将计就计,利用他们来揭露鸿艺馆的不法行径。”
“哦。”
“哦什么哦,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他们一举抓获了!诺能逃走都是你害的!”
“这就叫自作孽,谁叫你安排诺来拉我下水?”我埋怨。
“我只是想利用你去救那些人鱼,顺便给你点教训。”她哼了一声,“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将功赎罪,去给我调查鸿艺馆。”
“可是,不是说了那些特殊生物没有人权吗?即使鸿艺馆拿她们来买卖、表演,也没有违法啊,调查了又有什么用。”我虽然确实厌恶这些,可作为守法良民,也别无他法。唉,做个好人也挺难的。
“不止这些,他们还做了更恶劣的事。我想惩治他们很久了,只是苦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一直被大哥阻拦……”云汐自觉失言,赶紧住口,正了正神色,“总之,我想除掉他们的邪恶势力,让无辜的的弱小不再受害,你愿意帮我吗?”
她年轻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庄严威仪。
我不愿意呀,我心里说。
云汐拍了拍那张“认罪书”。
唉。
休息了一个白天。入夜后,我们四人就按云汐的指示,前往鸿艺馆“调查”。
据云汐的示意,我们可以用某些她和她部下不能用的方式去调查,至于是什么,她没有明说,于是我们决定先来看看情况。
鸿艺馆其实是两个挺大的四合院。前大门临街,虽然偏僻,街上也还是有些人来人往的。在前面监视容易被发现,所以羿寒和菜菜趴街对面的树上监视。我和牛牛爬不上去,就在后院围墙监视。
后院人不多,除了去往内间的特殊客人会偶尔进出,其他没什么人,连护卫都没有。
我在墙头趴着,因为不能乱动,怕被发现,又怕摔下来,只能紧紧贴在墙头趴着。蚊子又多,又累又硌得慌,我对墙下的牛牛说:“牛牛,快换我下去,我不行了。”
牛牛仰着头,一脸无奈:“你才上去一会呢,又换?你这上上下下的,话又特别多,太容易被发现了。”
被发现就跑,正好不用受罪了。
我说:“牛牛,要不我们像你之前跟羿寒那样,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这样还可以轮流睡觉。我先守,你先睡。”
厚道的牛牛丝毫没有怀疑就答应了:“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到时间就叫我换你。”
我等了一会,估摸牛牛已经睡着了,就摸索着墙角的砖缝爬了下来。感谢这两个月的摸爬滚打,我这身体素质是好多了,以前那真是捡东西都是下蹲,而不敢弯腰。
我凑近看,牛牛已经缩在墙角睡着了。我靠在他身上,暖呼呼的,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