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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反派竟是我自己
马坤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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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坤对下人吩咐了一声，便有仆从躬身上前，恭敬地引着我们往客房走去。
临行前，他还笑着冲我们拱了拱手：“几位先去歇息，晚膳时分再叙。府中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说罢，便转身消失在主厅侧门的珠帘之后。
我拿起那份契约卷轴，拽着姜天泽的胳膊，一行人跟着下人穿过曲折的回廊。
回廊两侧种着奇花异草，暮色中隐约能嗅到清甜的香气。
姜天泽像丢了魂，脚步虚浮，萎靡不振。
我把魔法契约卷轴塞他手里，劝解道：“少爷，留着青山在，不怕没仇报啊，你不要冲动嘛。”
姜天泽没吭声，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我手里的红色水晶球。
我赶紧把手缩回胸口，警惕道：“干嘛？”
姜天泽变得有些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钱……真的什么都可以买到吗？”
我说：“你别被他洗脑了，咱们有钱了更强大了，才能帮你报仇嘛。”
客房位于西侧别院，虽然只是客房，依旧相当奢华，我分不清实木桌椅大床到底是什么材料，只见木头颜色暗红，花纹清晰，触感润滑，做工精湛，接口严丝合缝，雕花栩栩如生，一看就很贵！
我想把床搬进我房间里，可是这床带着木头篷子，虽然能搬进空间门，却进不去阳台门，我总不能睡在阳台吧，而且把门堵了进出不方便了，只得作罢。
然后把除了床以外所有能搬的都搬进了房间，床上的丝绸羽绒用品，桌上瓷器茶具、装饰的瓷瓶、字画，桌子太重了搬不动，就搬了两个凳子放在阳台。
我看着床上贝利送的的海螺，又掏出精灵送的残翅，感觉像是开启了收集系统。
于是把之前堆放各种杂物的置物架清理出来，改成了展品墙。
摆放好海螺和残翅、现代世界购买的化妆品护肤品、王者手办、肯德基活动玩偶、在元洲逛街买的九连环、机关盒、面具、木雕之类的。
还好，这面墙在侧面，即使几次用空间门挡了兵器，也没碰到，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随便了，万一受到魔法攻击，会毁坏这些收藏品的。得想办法装个安全门什么的。
晚上六点，仆从来接引我们去餐厅，等了一个多小时，马坤才姗姗来迟，看来是真的很忙啊。
餐厅依旧奢华，地面铺着织金地毯，四角燃着兽首铜灯，主位是一张紫檀大案，我们四人的食案分列两侧，中间留出大片空地。
中间是宽敞的空地，我问道：“这里是不是用来歌舞表演的？”
马坤连连点头，“是呀是呀，你也喜爱赏舞听曲嘛？不过今天我那金牌护卫不在，就先免了。你知道的，想行刺我的人太多了。”
我问：“金牌护卫？就是那个纹身的傻大个吗？”
马坤哈哈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可不是傻大个，他是土系魔法战士。能抗能打，有他在，寻常刺客都近不了我的身。”
我坏笑道：“哦，那他不在呢？”
马坤也笑起来：“他不在我也还有好宝贝嘛，”说着拍拍胸口的一堆项链，“这个是很厉害的防护道具，每一条的护盾能量，强度不比我那护卫的差。”
我委实有些羡慕，“啊？多少钱，你也送我一条。”
马坤摆摆手，一脸“你不懂行”的表情：“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能量石虽能充能，但里面掺了精金，太过稀有。这么多年，我也只凑齐三条。”
“三条？那你就有三层护盾？”我有些沮丧。
“正是，想要杀我，可不容易。”马坤笑得十分自得。
我很不服气：“我之前生活的现代世界有一种东西叫炸药，你这样的三层护盾也是可以轻易炸死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
马坤伸手指我，“当然有啦，你手里那个就是啊。”
啊，我吃惊地看着手里的水晶球，这个是炸弹？一时之间觉得十分烫手。
马坤看着我的样子，哈哈大笑，“所有巨大的能量石都是可以爆炸的。问题是，谁来引爆呢？你愿意与我同归于尽吗？”
“当然不愿意！但是，总会有人愿意的吧。”
马坤不以为然，“哎呀~愿意的人，我会让他靠近我吗？”
“呵，难怪你不让姜天泽来！”
马坤一哂：“那是他自己不肯来。就算他来也没用——你这颗水晶的能量，顶多炸掉我一层护盾，而你们几个，全得搭进去。”
我锲而不舍地问：“那三颗呢？”
马坤看我像看傻瓜，“我会那么傻，允许你们三个人拿着三个水晶球，靠近我，数一二三然后同时引爆吗？”
我哑口无言。
他挥了挥手，仆从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菜品极尽丰盛。翠绿的时蔬、肥瘦相间的烤羊肉、酱香浓郁的鹅肉、红亮的虾蟹，甚至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黄澄澄的枇杷、鲜红欲滴的草莓，以及好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珍馐。
作为习惯了食物丰盛的现代人，这些都是我吃习惯了的，并不觉得贵重。但是，但是现在是古代啊，元洲是内陆啊，我惊讶地问：“啊，怎么还有海鲜，而且还这么新鲜？”
马坤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蘸酱料，悠然送入口中，一脸享受：“这有何难？每日的饮食，都是各地用传送阵快运来的。足不出户，吃遍天南地北。”
他放下筷子，往后靠了靠，“你别看我如今位高权重，其实我这人没什么远大抱负，只求好好地享受每一天。吃好睡好，足矣。”
羿寒说：“你太骄奢无度，这一桌菜，足够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
马坤不以为意：“哎，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嘛，何必要去跟他们比？我们这样生活，是很正常的嘛。如果把你每日的餐食换成饲料，足够养活几十只鸡鸭呢，难道你不吃饭了，改吃饲料啊？”
羿寒一滞：“那、那也不必如此穷奢极欲吧。美食有很多，何必选择吃这样耗费巨资运输的食物。”
马坤指指羿寒背后的逐日弓：“好东西本就昂贵。把这逐日弓卖了，足以安置上百流民。你愿意吗？”
羿寒迟疑：“这……”
马坤又指指我一直抓在手里把玩的水晶球：“把这颗水晶卖了，购置良田，足够养活一个村的村民，你愿意吗？”
我伸长脖子对他说：“你连想都不要想。”
马坤笑着摊开手：“对嘛，那我好好生活，何错之有啊？”
羿寒气愤地说：“你这是歪理邪说。好好生活应该是勤勉上进，强大自身，累积家业，福泽子孙！”
马坤伸出胖嘟嘟的食指，连点了他三下：“贪心，贪心，贪心。区区凡人，能自己享福就不错了，还要贪心带着子孙后代享福。”
羿寒据理力争：“那不同，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马坤往后一靠，姿态闲适：“噢哟，靠自己努力。努力了什么？你们去战斗，去猎杀那些动物，用它们的皮毛骨肉，打造更强的武器，再去猎杀更多，甚至杀害同胞。你们还不如我呢，我只是吃用一点好东西。你们，才是反派。”
他说的好有道理！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反派竟是我自己。
羿寒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几下，但无言以对。
菜菜不愿意羿寒吃瘪，便对马坤说：“你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想办法提高精神力，好好修行？”
马坤转头看她，目光温和，像是循循善诱：“我为了什么要好好修行啊？”
菜菜很意外这个问题，因为她一直接触到的人生观世界观都是要好好修行的。“为了……为了……为了可以去做喜欢的事情。”
马坤又拿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闭眼品味片刻，才悠然道：“我现在就在做我喜欢的事情啊。”
菜菜说：“这都是短暂的，等你修行有成，就可以更长寿，更强大，可以享受长久的幸福。”
马坤又伸手，朝她虚点了两下，语气像谆谆教诲：“贪心。能享受几十年还不够，还想成仙得道，享受长久的幸福。我这是顺应天道，顺其自然。你是小精灵，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
菜菜败下阵来，“我……我……”
牛牛也忍不住开口：“你说得不对，顺应自然不是你这样的。应该像我们民族那样，跟随自然游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应该像你这样做坏事敛财。”
马坤没急着反驳，只是对着牛牛举起了青花瓷酒盏，那酒盏瓷釉莹润，青花浓淡相宜，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看这酒盏美不美？”
牛牛不知他要说什么，老实回答：“美，美啊。
马坤追问：“你们有吗？”
“没有。瓷器太贵，又容易碎，我们都是用皮囊和陶壶。”
马坤一拍桌子：“对嘛！你们那不叫顺应自然，叫落后！有能力的人不敛财，哪里有剩余价值来创造好东西，大家都吃饱就睡，社会还怎么文明，科技还怎么进步？”
“我们……我们……”牛牛答不上来，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羿寒和菜菜也看向我，就连马坤都期待地看着我，等待着把我也辩倒。
我能说啥啊，我觉得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虽然我不赞同，却也无力反驳。
我缩着头吃菜，菜很美味，却吃得难受极了。
几人对我的反应极为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