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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一碗泉之战 “上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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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则短。
第三日，一大早，飞沙帮整顿了队伍。瘸子给我蒙上头套绑在后座，一行人骑着飞毯腾空而起，朝一碗泉进发。
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只计算着他们停下来换了三次能量石。第三次换完没飞多久就降落了。
蒙头的羊皮毯被掀开，我眨眨眼睛，看清了前面的场景。
在碎石环抱的洼地里，嵌着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水潭。潭水清浅，能看见底下的砂石。四周散布着一些绿植，半青不黄的叶尖挂着沙粒。
两棵歪脖子沙枣树杵在水边，树干扭曲成麻花，枝头只有几簇嫩叶。
这就是一碗泉？看起来不止一碗嘛。
泉水边的砂石地上，立着一个身穿蓝白战袍的男人。
铠。
飞沙帮本来来得很早，计划着埋伏铠的，可是铠居然来得更早。
看来魔法世界的铠也是有妹妹的，而且很在意她。我心里高兴得救的同时，也觉得酸涩。
飞毯陆续降落，离他远远的，围成一个扇形。
铠看到我们，大约明白了被骗：“就是你们说，知道我妹妹消息？”他的语调很慢，带着难掩的怒意。
瘸子还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透露了铠要的答案。
“你、你别嚣张，你的女人……”瘸子指着我话还没说完，下一瞬，铠已经挥着大刀砍了过来。
他太快了，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瘸子立刻后跃躲避，丢下我，迎接铠愤怒的刀锋。
“砰砰砰”，首领反应最快，一连三枪射向铠。他收刀抵挡，子弹在刀身上炸开刺目的火星，逼得他后退半步。
首领驾驶飞毯疾速划过一条弧线，一把把我拽上她身后的飞毯，飞上半空。
铠直接转头对其他人发起了攻击。
一刀劈出，半月形的弧光足有一米多宽，直接将十米开外的一人连人带毯掀翻在地。那人惨叫着滚落，飞毯打着旋儿栽进了碎石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调整着角度向铠射击，尽量避免伤及队友。
铠的身影在弹雨中突进，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化作一道蓝色残影——
再一刀！横斩如雷，刀气撕裂三张飞毯。匪徒们尖叫着摔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众人慌了，飞毯急速爬升，试图拉开距离。可铠的攻击节奏更快——他猛然掷出长刀，刀身如流星贯穿一张飞毯，上面的枪手及时翻身落下，逃过了被贯穿的命运。下一秒，就被高高跃起的铠一脚踢飞出去，惨叫声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铠凌空抓住回旋的刀柄，借势一个翻斩，刀光如弯月横扫，又是三张飞毯被划破！失去平衡和动力的飞毯急速斜飞出去，摔进了碎石地。
其他人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误伤队友了，他们有枪的开枪，有弩的放箭，子弹和箭矢如蝗群般撕裂空气，蜂拥着向铠扑去。
铠一扬下巴，颈下不断显现蓝黑的金属和水晶的碎块，迅速凝聚成铠甲，覆盖住他全身，长刀变成巨刃，刀身加宽加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魔铠，那是他体内的魔道能量外化，开启后战斗力翻倍。
弹雨在魔铠上炸开刺目的火星，箭矢直接碎裂无法穿透。
铠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像魁梧的天神，铠甲随着他悠长的呼吸一起一伏，巨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众人战战兢兢后退，不敢再攻击。
铠也动了——他蹬地暴起，每一步都踏出崩裂的沙坑。巨刃拖地，刀锋与砂石摩擦迸溅出刺目的火花，一刀劈向一个降下高度在捞伤员的飞毯，两人连人带毯被斩成两截血虹。
“上次，不该绕过你们。”铠转身，语调冰冷。
众人终于崩溃，全都把飞毯调到最大速度狂奔。
铠跟在后面狂追，身影如一道闪电，穿过飞毯纷飞带起的沙暴，手中巨刃拖曳着蓝色煞气，每一步踏下都震起丈高尘浪。
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些载了伤员、飞不快也飞不高的枪手了。
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危急之下，我抬手，给我们加了一个风行术，感觉身体一轻，飞毯刷地飞了出去！直接脱离了铠的攻击范围。
啊！想不到能量充足的情况下，风行术的加成这么高，以前估计也就减重一成吧，现在估计有五成了。
“你会风魔法？”首领问。
“啊，略会，略会。”我胡乱回答。
“快给其他人也加！”首领急切下令。
“啊？不要，你知道刚刚消耗了我多少能量吗？”是的，效果显著提升了，消耗也显著提升了，我可舍不得！
“快！”首领居然拉停了飞毯，其他人和铠迅速赶上了我们。
我一咬牙，只得一一给其他人加上风行术。首领连连向铠射击，给我争取时间。等所有人都加上风行术加速飞走，我们最后一个飞走的。
铠看着终于追不上我们，站在了原地，目送我们远去。
我在空中，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一种寂寞的感觉，笼罩我。
飞行了好一段，确认铠不会追上来了，队伍停下来救治伤员和给飞毯换能量石。
几个伤员伤得或轻或重，但都不致命。
说到死了的两个兄弟，瘸子大为懊悔，连连责怪自己，不该去招惹铠。
其他人劝慰道：“二哥，不怪你，是他上次没尽全力，你也不知道他其实实力这么强。”
瘸子心痛不已，忽而看向我，骂道：“就怪你，他其实根本不在意你！”
首领说道：“哎，不怪她，男人变心也是常事。”
又转头问我：“你是魔法师？”
我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首领拍拍我的肩膀：“不要为他伤心，既然他无情，以后你就跟着我。”
啊？我反应过来，看来她是误会了，其实我只是连续使用太多风行术，能量耗尽，十分疲惫。
不过，她这么说，至少我暂时安全了，还是不要自揭老底的好。
一行人回到他们的据点，这次我没被蒙头，看清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眼前的场景，完全可以用“壮丽”来形容。
这是一大片，嗯，土林，是的，土林，陡峭的土柱、城堡状的岩石，犹如外星地表。斜阳的光影切割出深谷与孤峰，像一片土石的森林。
在这片土林之上，矗立着曾经的村落或城池，残存的屋舍，有些保存还算完好，红殿与白殿的壁画仍保留着绚丽的色彩；有些已经垮塌，与黄沙碎土融为一体。
山崖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窟，大都风化垮塌，无法住人了。
壮丽宏大的土林之下，是小小的绿洲，像一块翡翠镶嵌其中，短短窄窄的一段河流，两岸密布翠绿植物，太远了，看不清都是些什么，只能看到不时有些剧烈的抖动，大约是动物吧。
石阶修在绿洲很远的边缘。看来以前这绿洲要大很多。
这里，曾经也很辉煌过吧，曾是很多人的家园，如今，只有飞沙帮盘踞于此了。
如此，我便在飞沙帮住下了，不再是阶下囚以后，我的饮食好了很多，有饼有肉甚至还有绿叶菜，微苦，但是量不多，应该是绿洲的野菜。
还能自由活动了，我第一时间就去捣鼓飞毯，原来是用铜丝在毯子上编织了魔法符文，组成一个魔法阵，加上风能量石，就可以浮空和飞行。
其他小弟感激我救助了他们，主动教导我“驭毯之术”。
飞毯前端卷起，原来不是为了防风，是为了驾驶，握住边缘的金属丝拉绳，想上升就上提，想下降就下压，想左转就推右，想右转就推左。
听起来很简单嘛。
我坐上去，握住金属拉手，小弟慢慢放手。
我试着轻轻拉高了一点，飞毯果然飞高了一点，又试着右推，飞毯左转。
哈哈哈，这不跟我小电驴一样吗？我开心地加了点力度，慢慢飞高飞快了。
“当心！当心！”小弟在下面大叫。
我往下一看，是有点恐高，刚想降下高度，一阵风吹来，飞毯一阵摇晃。我一紧张，手不自觉地拉紧，飞毯“嗖”地加速窜了出去。身体后仰，飞毯仰头直直往天上冲去。我坐不住了，手也拉不住了，飞毯脱手而出，我整个人直直往下掉。
骤然失重带来的头脑空白，我根本无法思考，无法用悬浮术，就算能用，我也没能量了。
心脏收紧，要死了。
“嘭——”
我摔在了另一个飞毯上。是首领，她驾驶飞毯接住了我，抓住了我惊慌的手。
“哎呀，大姐头！谢谢救命之恩，你都救我两次了！”我紧紧抱着她，不敢乱动。
她并没有降落，而是在天上盘旋：“你想学，我教你。”
“不学了不学了。”根本不是小电驴能比的，小电驴接触地面，又长，只需要把握左右平衡就行。可是飞毯，需要同时掌控左右前后上下的平衡，而且软哒哒的根本不好借力。电驴摔一下不会死，飞毯摔一下就会死！
看来二首领说的飞沙帮独有的驾驶技术别人学不会，还真不是自夸。
“别怕。”她单手驾驶，另一只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抱到面前，抓着我的手握住拉绳，提升高度在风中飞行。
她的下巴靠近我的肩膀，温热的鼻息洒落我的颈侧。
我的心脏狂跳，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恐高，也不是因为刺激，而是……
“……学会了吗？”
学会什么啊，她在我耳边说了好多，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下、下去吧。”我说话都磕巴了。
“好。”她答应着，握住我的手推动拉绳，飞毯转弯，划了一个大大的半圆，往土林飞去。
她胸膛贴着我的脊背，我红色的卷发被风吹起，洒落在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