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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敏敏,敏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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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弟们猎来两只驴,开起了篝火晚会。
“这是驴?沙漠里有驴?”我看着架在火上的猎物,满脸惊诧。
“这确实是驴,野驴。而且这里也不是沙漠,而是沙漠外围的戈壁。还是有很多水源、植物和动物的。我们在这里,可以日常狩猎到很多动物,满足生活需求。”首领给我解释。
“啊,你们是猎队?飞沙帮什么的,我还以为是劫匪呢,哈哈。”
“商队路过,我们自然也会收取些保护费。” 她语气平淡,毫无遮掩。
额。
“若是遇上实力强劲、不好招惹的大商队,便与他们交易,用魔核换取所需物资。”首领继续给我解释本帮派的业务范围。
我0-0。
“总之,养得起你。”首领总结。
我抓抓头,没有接她的话。
大家一起喝酒吃肉,放松这几日的紧张疲乏。
我喝得有点醉了,也没那么拘谨,说话开始不过脑子:“老大……”
她打断我:“你可以叫我薛青,我父亲是大唐人。”
薛青?真是好听的名字,混血儿,难怪那么漂亮。
“薛青啊,你好厉害,一个女人把那么多男人管理得服服帖帖的。”
“你若喜欢,便赏赐给你几个。”
“真的吗?”我嬉皮笑脸,放眼看去,还真有几个十分顺眼。
“真的,”她看着我,火光在她眼里跳跃,“包括我。”
我浑浑噩噩的脑子慢慢转过弯来。“姐姐,你是说,你带着十几个大老爷们,但你自己是个T?铁T?”
“什么是T?”
“就是性别女,爱好女。”我说。
“嗯,那我是。”她郑重点头。
“啊,那我今晚不敢跟你睡了。”我摇头晃脑。
“都随你。”薛青看着我微笑,笑容明明很淡,带着坦然,明明不媚不妖,为什么却很迷人?
接下来几日,他们出去狩猎,或者打劫?我借口疲乏,没有跟随。
这一日黄昏,我坐在高高的坡顶,静静望着落日沉向戈壁尽头。
“很美丽吧。”薛青在我身边坐下。
大约是我坐得太久,都未察觉他们已经狩猎归来了。
“嗯。”我没回头。
“你喜欢这里吗?”她问。
“嗯。”
“但你不想留下来。”她说。
我终于转头看她。
她亦转头看我,四目相对,奇异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萦绕。
她渐渐靠近我,下巴轻抬,朱唇微启。
我僵硬着身体,告诫自己别动别动,还是在最后一秒不可自控地后缩了半分。
她眼神一暗,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轻轻坐正了身子。
“不是不是不是,”我忙不迭地解释,“不是你没有吸引力,你吸引力爆表了好吗!在我之前生活的地方,你这样的,超级多女孩子喜欢,随便拍点视频就能成为网红!”
“超多女孩喜欢,不包括你,是吗?”
我挺直脊背,“我当然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我确确实实是直女啦,直女就是生理上喜欢男的。我对你的喜欢,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喜爱。”
“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么?”她灼灼的目光直接让我破防。
“哎呀!!”我笑着转开头,坦言道:“我有感觉是因为我好色,但我对你确实不是爱情。”
我转回头,真诚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
“那便,随你。”她说,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坦然随意。
“那太好了。”我嬉笑着,条件反射地想像平时拱旋儿那样去拱她,但及时止住了。
这是特别的朋友,不可越界的朋友。
次日,我向薛青请辞,她挽留我多住几日。我实言相告,我是魔法残疾,无法自主吸收能量,现在能量耗尽,急需回城镇补充。
“能量石什么的,我都可以供应给你。”她看着我粗糙的面颊和干裂的嘴唇,温言道。
我摇头。我需要的,是别的供养,就快要撑不住了。
薛青终于点头:“那好吧。老二,你带人送她回极乐坊!”
二首领当即大声抗议:“那不行啊老大,被胡旋儿知道我绑了她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薛青冷言道:“那便让她打断你另一条腿。”说罢转身走了。
二首领不敢再多言,叫了两个人一起,带上我飞离了土林。
等到第一次更换能量石,二首领迟迟不再起飞,看着我,目光阴郁。
“你想干嘛,薛青知道了饶不了你。”我警告他。
“大不了打断腿,她还能杀了我吗?落胡旋儿手里不一定能活命呢。”二首领目光渐渐坚定。
“别别别,那你就送我去长城,我找那个狗男人算账去,顺便帮你报仇!”我赶紧说。
“你愿意?”二首领不信。
“怎么不愿意?你没看见吗?他想砍死我。”
“行!你等着。”二首领说着,独自驾驶飞毯走了。
也不知道等什么,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他才终于回来,举着的箭矢上穿着一只黄褐色的大蝎子,居然有手掌那么大!
“这……这个这么大,这合理吗?”我问。
“这是金蝎王,剧毒,很难抓的。”二首领说,然后小心翼翼把一个小瓷瓶套在蝎子尾刺上,用另一支箭矢轻轻挤压,半透明的粘液流进瓷瓶里,等到再无一滴液体流出,二首领扯了点地上的枯草,擦了擦瓶口,塞上瓶塞,递给我。
“三日内使用必死!一定要尽快用,超出三日,毒性失效,顶多使人腹泻。切记切记。”
我双手接过,郑重点头。
几人又上了飞毯,调整了方向,向着长城飞去。
在第三次更换能量石时,二首领对我说:“就送到此处吧。”
我看着前方,茫茫荒原,哪里有长城的影子。
二首领解释道:“不能靠更近了,他们会不时出来巡逻,遇到我们,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也不能丢我在这里啊,这么远,我走也走不到,而且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你又不会驾驶飞毯。”说完,留下几个饼和一袋水,几人驾驶飞毯上升,飞走了。
“喂,至少告诉我在哪个方向啊!”我朝着空中大喊。
“正东方。”远远,传来他最后一句回应。
混蛋,下次见面我亲自打断你另一条腿!我在心里咒骂。
等到他们飞远,我打开了空间门,洗了澡换了衣服,睡了一觉,再醒来又是黄昏了。
出门看看,茫茫荒原依旧空无一人。
应该也没错过巡逻队,这么大个空间门立在这里,看到了不可能不来查看的。
但,如果他们不巡逻或者已经巡逻过了这个区域呢?还是再走近点吧。
莫名的难受在身体弥漫开来,心慌气短,手足无措。
怎么了?中暑了吗,还是饿了,还是……
我试图找到原因,但是找不到原因。
也许是睡太久了,出去走走应该会好。
我收起空间门,耐着酷热,步行向东。
荒原地势高低不平,风吹尘土四起。
直走到天色渐晚,我终于停下来,打开空间门,背对门而坐。
看着天空渐渐转为黑色,夜风开始吹,寒意袭人。
到阳台搬来空置的亚克力鱼缸,放在门口,在里面点燃两只香薰蜡烛。
这个蜡烛就是智商税,除了才买的时候香,放久了点起来一点都不香,还会冒黑烟。唯一的优点是灯芯小烛体大,一支可以燃十几个小时。如果有巡逻队的在附近的话,应该会看到吧。
我坐在门口,守着烛火,静静发呆。
天色黑透以后,夜空中亮起无数繁星。
荒原的天空云很少,星辰比在草原上看到的还要明亮璀璨,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幕。
那时候,在草原,和大家,看星星。
而如今,只有我一人了。
无边无际的孤独如潜伏的凶兽,杀意凛冽地扑向我。
我慌张地站起来,身体症状更加明显,明显到我终于认出它,躯体化。
心里先是慌张,然后是绝望。
原来,我根本没有好。
这么久了,我过得很充实忙碌欢乐,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困境。
可如果,其实我根本没有好呢?如果根本不会好呢?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
想抓住什么呢,羿寒吗?
我对他这样病态的依赖,怎么能算是好起来?
唉。
走进房间,坐到电脑桌前,用中性笔在笔记本上给羿寒写信。
我的字很不好看,张牙舞爪的。羿寒的字还行,笔锋邦硬,字如其人。
羿寒吾友,见字如晤
一别月余,君可安康?追忆往昔,仿若昨日;未料今朝,天各一方。
独坐寒窗,孤月如刀;门前潇潇,再无叨叨;未及落笔,泪染霓裳。
每至更深,辗转难寐;忆君笑语,如在耳畔;思君容色,恍在目前。
悲也。
人生聚散,竟似浮萍;世事变幻,岂能预料?
昔日并肩同游,共赏春花夏雨;今夕形单影只,自对冷夜残烛。
哀从中来,不可断绝;思君成疾,惶惶难渡。
纸短情长,不尽依依。
可有重逢日,能再诉衷肠。
————
啧!这是能写的吗?我撕下信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按我的尿性重新写:
羿寒
你还好吗?
分开这么久了,你想我吗?
我很想你,想得都病了。
现在独自面对世界,才发现以前在你身边时多么幸运,躲在你的翅羽下,免我忧,免我苦,给我踏实的依靠和仰仗。
早知分开会难,没想到会这么难。
……
我停住笔,在心里呼喊:敏敏,敏敏啊,不要因为一时的软弱,走上错误的路,终究害人害己。
闭上眼仰头靠在电脑椅上,深深叹息。
重新提笔:
羿寒
在江都混得怎么样啊?我在西域挺好的。
我跟你说,戈壁这地方和内陆特别不同!每天一睁眼就是漫天黄沙,但是这里的天空简直干净得离谱,一点云和杂质都没有!
这里的沙子亮晶晶的,比海滩的沙子粗糙,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中午热得要命,地平线都在晃悠,像被烤化了一样;晚上又特别冷,需要盖棉被睡觉。
夕阳很漂亮,把整个大地染成橘红色,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可惜拍了照也没办法传给你看。
这里的星星多到离谱,密密麻麻的,夜空像被火星子烫漏了的幕布。
有天晚上我还看见流星了,想许愿却一时不知道许什么,就许愿你平安吧。
这里也有羊,可以吃烤羊肉,但是没有和你在草原吃的那次香。
这里的烤饼叫馕,趁热吃外脆里软,很香,冷了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动;还有沙枣不错,酸酸甜甜的,就是核特别大,肉少得可怜。
还有就是风超大,外出一段时间,墨镜光面都给我吹成磨砂面了!
你呢,江都天气好不好,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