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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有喜欢的人了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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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周六的早晨，段沐阳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忽然想起昨天的事——顾听风说喜欢他。
他说他也喜欢顾听风。他们在一起了。
段沐阳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在被窝里无声地笑。
笑了一会儿，他又把被子拉下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顾听风】：醒了？
段沐阳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又弯起来。
他回：刚醒。
顾听风秒回：嗯。
段沐阳：你在干嘛？
顾听风：想你。
段沐阳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两个字里。
以前顾听风也给他发消息，但都是“记得吃饭”“早点睡”这种。现在突然来一句“想你”，他有点承受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回：我也是。
顾听风发了一个表情。
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顾听风从来不发表情的。
段沐阳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想，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
连一个表情都能让人开心一整天。
上午十点，顾听风来了。
段沐阳开的门，看见他站在门外，心跳又开始加速。
明明昨天才见过，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但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见面。
顾听风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早。”他说。
段沐阳点点头：“早。”
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阳阳，是听风来了吗？快进来！”
段沐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路。
顾听风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林姨好。”他朝厨房方向打了个招呼。
林妈妈探出头，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笑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顾听风说：“阳阳爱吃的橘子。”
段沐阳愣了一下。
他确实爱吃橘子。
但他没跟顾听风说过。
顾听风怎么知道的？
林妈妈接过袋子，笑得合不拢嘴：“听风就是细心。阳阳，你看人家听风，多会照顾人。”
段沐阳耳朵有点热。
他偷偷看了顾听风一眼。
顾听风也正在看他。
眼神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
两人走进段沐阳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段沐阳站在床边，不知道该坐哪儿。
平时顾听风来，他都坐书桌前写作业。但今天，他一点都不想写作业。
顾听风看着他，忽然笑了。
“紧张？”他问。
段沐阳摇摇头，又点点头。
顾听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手，把段沐阳拉进怀里。
段沐阳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顾听风这样抱着。
不是背，不是扶，是真正的拥抱。
顾听风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怀抱很暖。
“别紧张，”顾听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我。”
段沐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因为你才紧张。”
顾听风笑了。
胸腔震动，贴着段沐阳的脸。
段沐阳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有力。
和自己的心跳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顾听风。”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我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吗？”
顾听风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
那眼神很深，很认真。
“不然呢？”他说，“你以为我昨天在开玩笑？”
段沐阳摇摇头。
顾听风看着他，忽然低下头。
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段沐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听风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信了？”他问。
段沐阳呆呆地点点头。
顾听风笑了。
他又把段沐阳拉进怀里，抱紧。
“傻子。”他在他耳边说。
段沐阳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弯了嘴角。
他想，傻子就傻子吧。
他的傻子。
下午，两人一起写作业。
说是写作业，其实段沐阳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他坐在书桌前，拿着笔，但眼睛一直往顾听风那边瞟。
顾听风坐在他旁边，正在给他批昨天做的卷子。他低着头，表情很专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光。
段沐阳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第四题，”顾听风头也不抬，“辅助线画对了，但计算错了。”
段沐阳回过神，低头看卷子。
确实错了。
他拿起笔，重新算。
算着算着，眼睛又飘到顾听风那边去了。
顾听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段沐阳被抓个正着，耳朵瞬间红了。
顾听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他问。
段沐阳硬着头皮说：“看你。”
顾听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看吗？”他问。
段沐阳点点头。
顾听风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段沐阳面前。
然后他弯下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段沐阳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亲他了。
不是额头，是嘴角。
段沐阳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顾听风直起身，看着他。
“继续写。”他说。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批卷子。
段沐阳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顾听风唇上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卷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听风。
顾听风正低着头，看起来很专注。
但他的耳朵——
是红的。
段沐阳忽然笑了。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继续写作业。
但嘴角一直弯着，弯了一个下午。
傍晚，顾听风要走了。
段沐阳送他到门口。
两人站在楼道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楼道口照得昏黄。
顾听风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见。”他说。
段沐阳点点头：“明天见。”
但他没有动。
顾听风也没有动。
两人就那样站在楼道里，看着对方。
过了几秒，段沐阳忽然开口。
“顾听风。”
“嗯。”
“我今天……很开心。”
顾听风看着他，眼神温柔。
“我也是。”他说。
段沐阳笑了笑，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还想说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走。
顾听风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了一下。
然后松开。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段沐阳点点头，转身推开门。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
顾听风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顾听风。”他叫他。
“嗯？”
“明天早上，还是七点吗？”
顾听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说，“七点，楼下等你。”
段沐阳也笑了。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他捂着脸，蹲下来。
他在笑。
笑得停不下来。
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阳阳？怎么了？”
段沐阳站起来，摇摇头：“没事。”
他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
手机响了。
是顾听风的消息。
【顾听风】：到家了。
段沐阳回：嗯。
【顾听风】：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段沐阳看着这个问题，忽然有点心虚。
今天一下午，他根本没写几个字。
他回：没。
顾听风秒回：明天我帮你。
段沐阳看着这四个字，又笑了。
他想起以前，顾听风也总是说“我帮你”。
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他是弟弟。
现在他知道了。
是因为喜欢。
他回：好。
顾听风：早点睡。
段沐阳：你也是。
顾听风：晚安，阳阳。
段沐阳盯着那声“阳阳”，心里暖暖的。
他回：晚安，哥。
发完，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想，真好。
有他在，真好。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块银白色的光斑。
【第二天早上】
七点整，段沐阳准时下楼。
顾听风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看见段沐阳出来，他抬起手，挥了挥。
段沐阳跑过去，跳上后座。
“今天有什么吃的？”他问。
顾听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段沐阳接过来，拧开盖子——是热牛奶。
他笑了。
把保温杯放好，然后抓住顾听风的衣服。
“走吧。”他说。
自行车驶出去。
清晨的风很冷，但段沐阳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把脸埋在顾听风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暖暖的。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每天早上下楼，都能看见他。
每天放学回家，都能坐他的后座。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收到他的“晚安”。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很简单，很普通。
但有他在，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