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奖牌 如果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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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言右手吊在脖子上，气势却强了他不止一点半点。
“既然没作弊，干嘛不查清楚，还要转学避风头？”
向言咬了咬牙，他对这件事没有丝毫了解，一时之间倒是真的找不到什么有力的反驳。
那八卦同学看他没说话，更加得意：“而且你们什么关系啊，这么信他？”
向言身旁的女生实在忍不住，压住他的手，眼神带着警告：“好了不要说了，这是在博远，别把事情闹大。”
注意到的同学越来越多，他本也有退缩的意思，踩着台阶就下：“切。”
向言却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张了张嘴想继续争辩，肩膀被人掰住。
蒋昱在他耳边轻声说：“卓其文看过来了。”
向言眉眼中的戾气瞬间散了，扭头对上了想翻进看台蹙眉担忧的少年。
看台前排因为他的动作也纷纷朝后看向他。
“有什么事先等比赛结束吧。”蒋昱对着场上扬了扬下巴。
陈颂和柯逐看这边气氛不对，也准备过来了。
确实不能在这里闹开，向言稍微冷静，深呼吸一口气，对他们抿唇笑着摇头：“没事。”
卓其文微微蹙眉，瞥了一眼他身边的那几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表情沉了下来。
怎奈中场休息结束，裁判吹哨示意他们上场。
下半场比上半场更激烈，双方主要队员都带着气，拿到球跑起来比风还快，其他队员根本跟不上。
比赛开始向言就不掩盖脸上的不爽了，望着场上半天连球在谁手里都看不出来。
“刚刚发生什么了？”蒋昱声音带着疑惑，拉着向言的衣角轻声问。
向言肩膀塌下去，揉了揉眉心：“他们说卓其文竞赛作弊才转学的。”
蒋昱眼神在带着球扣篮的卓其文身上凝了一下。
那球进后，周围立刻有同学欢呼，他却只是和同样面无表情的柯逐碰了下拳，身体紧绷准备防守。
比分定格在33：35，十五班获得冠军。
蔡远拥着徐皓东和常乐游上蹿下跳准备去拉卓其文和柯逐庆祝，却看见他们翻过看台走向角落。
那里有几个异校学生，看见他们动作都僵起来。
陈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中场休息时向言的脸上写着“被欺负了”几个大字，这他可忍不了，便也跟在他们身后。
“齐涯，舌头太长我不介意帮你割了。”卓其文停在那八卦学生面前。
齐涯有些后缩，嘴却依旧硬：“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觉得我下了就该你上了是不是？但我怎么听说你这学期的校赛都没过。”
齐涯被戳中痛点，脸立刻涨红，咬了咬牙：“那我也不会像你一样，为了名次就去作弊。”
“怎么说话的你？”柯逐立刻上前，“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也敢和我哥比？”
两球队见状不对，疑惑中还带着一点撑腰的意味走上看台。
快走到篮球馆门口的几波学生见到八卦，也探头聚过来。
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和老师指着他们：“那边怎么回事？”
向言气愤过一波后反而算这里最平静的了，上前拉过卓其文的胳膊，对着齐涯凝声开口：“你这些话是诽谤，我有录音的，如果报警，你猜谁的处分和代价更大？”
还好刚开始他就留了个心眼，在兜里打开手机按了录音键。
对学生来说，处分已经是严重处罚，加上报警重上加重，更让他们慌张。
当时参与讨论的学生果然推过齐涯：“没必要把事情闹大，让他道歉就好了。”
众人目光立刻定住齐涯，逼得他嘴唇嗫嚅，最后心不甘情不愿低头：“对不起。”
“你们干什么？”老师已经绕了过来，“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陈颂眼睛一转，迅速道：“抱歉老师，看见老朋友太高兴了，就聚在一起说了点话。”
老师表情依旧狐疑：“真的？”
“比真金还真，”陈颂语气诚恳，搂住齐涯，两臂用力夹住他，“齐涯，你说是不是？”
“…对，老师。”齐涯动弹不得，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又不在本校，只能憋屈应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师本意也不想和外校的闹大，口头教育了两句就离开了。
陈颂立刻推开他，满脸嫌弃：“还不走，呆在这里做什么？”
齐涯就是还有闹事的想法，听见“报警”后也立刻打消了，收拾了东西灰溜溜跑开。
几个女生说了几声抱歉，也埋着头从卓其文身侧匆匆离开。
蔡远扭头瞧了一眼：“发生什么了？”
向言摇了摇头：“都别聚在这里，回去吧。”
篮球馆外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依稀几颗星星闪烁，向言定睛看见门口花坛边那个女生是篮球赛时坐在自己旁边的。
那女生也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亮，攥着手机抿唇想上前。
她为卓其文说了几句话，向言对她印象还算可以，干脆让他们先走，自己稍后跟上。
“同学，有什么事吗？”
那女生扯了扯嘴角：“我替齐涯给你们道歉。”
向言立刻有些不耐：“你应该让他自己去找卓其文。”
“我是想找卓其文，但是不太敢，所以只能找你，有些事一两句说不清楚，能加个微信吗？”
向言拿出手机，扫她好友码：“我叫向言，方向的向，言语的言，请问怎么称呼？”
女生撩了下垂落的头发：“齐凝，整齐的齐，凝固的凝。”
和齐涯一个姓？向言有些警惕抬眼。
随即听到她说：“抱歉，我是齐涯姐姐。”
向言鼻子里嗤口气，收了手机：“有什么事手机说吧，我先走了。”
女生点头，退后给他让路。
操场门口的树下还立着十五班的班牌，班牌前或立或蹲着几个人，其中一人看见他吹了声口哨。
向言不免觉得好笑：“你流不流氓？”
陈颂意味深长地嘿嘿笑两声：“刚刚和谁加微信呢？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男的，原来男女通吃啊。”
蒋昱闻言微微睁大双眼，扭头看陈颂，又瞟了眼卓其文和柯逐。
卓其文不知在想什么，闻言一动不动。
柯逐站在最后，路灯光被树荫挡住，只在他身上落下星星点点。
“关你什么事？”向言踹陈颂一脚，“都留这干嘛，走吧。”
卓其文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一路到教室，表情始终凝重。
十五班的窗帘又是拉上的，海哥坐在教室门口，看见他们回来乐呵呵打招呼。
“你们做得很好，这周六老师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吃饭就不用了，”卓其文苦哈哈开玩笑，“下周期中我要是考差了别说我就成。”
海哥“嗐”了声：“还没考试呢，这么不自信。”
“对啊，相信自己，又不是把所有知识点都忘了。”向言反正不用考试了，眼里闪着幸灾乐祸。
卓其文对他眯了眯眼没回答。
海哥打趣他们两句后，放他们进去。
教室里人竟然还算的上多，聚在一起聊天游戏玩手机，聒噪也热闹。
明湾和前排同学围成圈，各自捏着几张扑克，朝刚进来的他们招了招手。
“我以为你们走了呢，当时比赛的奖牌你们还没拿，放讲台抽屉里了。”
向言当即忻忻得意上讲台拉开抽屉。
两块奖牌躺着，边缘反射他身后多媒体发出的蓝光，上面印着博远校徽和一众人高举篮球。
他递了一块给柯逐，另一块留在手上摩挲片刻。
卓其文侧身靠着黑板，轻声说：“我不想要这块奖牌。”
向言却挑眉：“为什么不要？”
他突然明白什么，垂眸目光只在奖牌上待了一瞬，语气有些悠悠：“但是我想把它给你啊。”
柯逐停了一会就揣兜回到座位，埋头趴下休息。
教室里没人注意到讲台上眼底各含情绪的两人。
向言向他走了一步，示意他低头。
卓其文迟疑两秒还是照做了。
一只手做什么都不方便，哪怕只是帮忙戴奖牌，向言胡乱挂在他头发上：“你自己整理吧。”
卓其文摇头笑了下，认栽套上脖颈，低头看了眼奖牌。
“我没打几场比赛，这块奖牌本就应该是你的。”
穿过课桌间的走廊，坐下时卓其文没忍住道。
向言左手托腮，仰头思考片刻后赞同：“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我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没这么快愿意尝试。”
篮球馆糟心事带来的坏情绪很快散去，向言心情颇好，弯着唇角语气轻却坚定：“谢谢你卓其文。”
顿了两秒后补充道：“我不管那些人怎么想你，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卓其文胸口起伏两下，眼中的情绪复杂浓烈。
如果要找一个贴切词，向言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虔诚”。
有些疯狂的虔诚。
向言呼吸猛地一窒。
卓其文侧头朝他近了两寸，与他四目相对时停住，喉结上下滚动两圈，突然抽身搓了把脸。
向言眼睫轻眨，擦着凳子向后退了退。
“我有些困了，先睡了。”卓其文侧头不看他，说罢就扑在桌上，整张脸被衣袖遮得严严实实。
向言：“……”
他便也坐正，眼神在桌面乱瞟，随手拿了本书，看了半晌试探似的捂了捂心口。
差不多到点，班上同学走了个七七八八，柯逐收拾了书包，起身时被向言喊住。
向言把那张卡递给他：“蒋昱让我给你的。”
柯逐攥紧书包带子，对峙片刻后伸手接住。
“柯逐，蒋昱不想要这些，如果你想关心他，你可以给他其他东西。”
“知道了。”
他快步从教室前门离开，背影说不上是抗拒还是气恼。
向言只当这些情绪是对蒋昱，有些担忧从窗户看向另一栋教学楼。
回头却看见已经睡了好半天的卓其文眼神落在教室门上。
“你醒了？”
卓其文眼神有些闪烁，含糊应了声。
“醒了就走吧。”
公交车上人不多，向言头靠着窗，看见临江广场前的十字路口。
——临江广场站到了，请从后面下车。
向言半阖着的眼动了动，扭到头顶着栏杆闭目的卓其文身上，抿了抿唇想说什么。
手机震动一声，向言拿出来看，是齐凝。
他塌了塌肩，心想算了，以后再问也来得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