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处伸冤 向言，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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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凝]：在吗？
[向言]：有什么事吗？
聊天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却一直没有动静。
向言好脾气等着，几分钟后对面只回了一句话：我知道省赛集训的全过程。
向言心下一动，指尖落在键盘上却改了个方向：我对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想知道我自然会去找卓其文。
[齐凝]：但作弊这件事还没盖棺定论，我可以帮他证明。
[向言]：什么意思？
[齐凝]：我认识举报他的人。
公交车颠簸一下，卓其文额头重重磕在栏杆上，疼得一激灵，茫然着四周看了眼。
向言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
[向言]：你说。
[齐凝]：当时齐涯刚上高一，我经常去找他，一来二去，认识了他们班一个叫叶至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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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凝姐，我过几天要参加数竞了，可能看不太到你给我发的消息。”叶至喝了口奶茶，靠在桌子上。
齐凝有些惊喜：“你被选上了？和谁一起？”
“好像三个，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男生叫卓其文，听说他人特别高冷，不会说话一样。”
“别这样说，和人家好好相处，毕竟比赛好几天呢。”
叶至蹙眉：“知道了，怎么和我妈妈一样。”
“你这人……”齐凝笑骂。
这番聊天没多久后，叶至果然离开了学校参与比赛前的集训。
首次摸底考中，卓其文拿到了考试第一的成绩。
叶至满脸羡慕对他说：“你好厉害，不像我，这次考试倒数。”
卓其文偏头嘴角敷衍勾起：“多练练就好了。”
说罢拿上书包离开教室前在门口停了一会。
“你先走吧，我再学会。”叶至笑笑。
他离开后，叶至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撇下脸。
清高些什么。
他们来自一个学校，宿舍自然也是同一间。
四人间里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两个学生，一个长得高高一头卷发，另一个戴着眼镜满脸书卷气，都来自明临一中。
开训当天他们就自我介绍过，相处得还算可以。
卓其文对他们话还算多，平时聊天时也经常笑。
唯独对叶至总是淡淡的，不远不近，瞧不起他一样。
“其文，没想到啊，考试第一，以后我们就膜拜你了。”卷毛笑嘻嘻撞了下刚回来的卓其文。
眼镜也替他高兴：“那是你眼瞎，卓其文每天认真成什么了，你看不见？”
“运气好，最后两道选择题是蒙的。”卓其文放下书包，“而且，你们俩不就比我少两分。”
卷毛从他包里翻出试卷细细观摩：“啧啧啧，我也有题目是蒙对的啊。对了，小至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他说他再学一会。”卓其文抢过来，拿出手机，“先去吃饭吧。”
两人也随之准备。
集训期间，手机不被禁止，但是前期高强度的训练也不允许他们常玩就是了。
[叶至]：呜呜呜，这次考试考了倒数，好沮丧。
[齐凝]：啊，别难过，肯定只是没发挥好，相信自己。
[叶至]：不是因为这个难过，卓其文这次考了第一，我想和他一起学，但是他不怎么理我。
[齐凝]：可能他比较高冷？大不了你也不理他，集训那么多人，又不是只能和他一起。
叶至发了个“呜呜委屈”的表情包过去，收了手机。
回宿舍时经过食堂，碰见了卓其文几人。
“欸，小至，一起吃饭啊。”卷毛笑着招了招手。
“不了，我得先回宿舍放书包。”
“那我们等你啊。”
叶至点头，迅速跑回宿舍，离开前听到电话响起。
“喂，怎么了？”
对面是眼镜，声音带笑说：“你在卷儿桌上找找他的手机，他忘记带了。”
“行，得亏我回来了。”叶至笑了声，在连体桌上翻找。
手机压在几本练习下。
卷毛的桌子和卓其文的挨边，卓其文桌上放着那张摸底卷。
他心里突然有些痒，拿起试卷。
“找到了吗？”
叶至回神，随手丢开：“找到了，我这就来。”
集训前期太累，后期轻松不少，各种休闲活动，认识很多不同地区的人，了解很多不曾了解的事。
有时候几十号人坐在星空下的操场上谈天说地，风徐徐吹过，也算得上惬意畅快。
“想到集训快结束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眼镜躺在野餐垫上，望着头顶树荫，感慨道。
卷毛也叹了口气：“我们反正在一个城市，以后再聚呗。”
卓其文盘着腿，撕了包零食，没说话。
集训两个月，几人已经建立了坚实的革命友谊，叶至却人缘很好，认识了几个别寝的学生，有时不再和他们同行。
好在他们关系依旧不错，前几天他还带了一份学习资料回来，说是别寝学生老师编写的押题卷。
几人传阅了一遍，都觉得那试卷确实编的挺好，很有往年竞赛的味道。
傍晚回到宿舍，叶至已经洗完澡了，坐在桌前玩手机，不知为何脸上好像有些发白。
卷毛问了句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
叶至微微缩着脖子，抬起眼偷看卓其文，卓其文察觉到，对他疑惑挑了挑眉。
叶至却像见了鬼，打了个寒噤：“抱歉，我有些冷，能把阳台门关上吗。”
眼镜离得近，闻言关上门：“这都六月了，你虚吧。”
叶至有些恍惚爬上了床。
“你现在就睡觉啊？”眼镜有些诧异，没听到回答便耸了耸肩没再管他。
卓其文却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也就是集训结束的前三天，集训老师把卓其文、卷毛和眼镜三人叫到办公室。
里面人很多，皆是满脸严肃，他们走至老师们身前，听见老师说：“有同学举报你们宿舍偷取私藏集训期末试卷。”
“不可能老师，我们从哪里找押题卷过来？”卷毛嘴快，立刻反驳。
“对啊，不可能的老师。”
卓其文心向下一沉，立刻想到了是那份押题卷。
老师声音平静，示意他们去看办公桌：“我们已经去你们宿舍搜过了。”
卷毛和眼镜僵在原地。
卓其文拣起来看了眼，眼底浮现一抹果然，递给他们：“叶至给我们的那份。”
试卷是在宿舍发现的，但被喊过来的只有他们三个，谁举报的一目了然。
“他有病吧卧槽了，凭什么不把他叫过来，作弊的是他，试卷是他给我们的。”卷毛瞬间崩溃，抓了把头发。
“老师，这试卷是叶至几天前给我们的，说是别校老师给的押题卷，我们并不知道这是综合卷，要追究也应该追究他吧。”眼镜压着怒气，试卷在他手上被攥出褶皱，发出“咔咔”声。
“我知道，但是目前来看，你们嫌疑最大，我们已经在查了。”
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下次长点心吧。”
两个月下来，三人的水平也能看得出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都能在省赛上拿到足够漂亮的名次，何须作弊，还只是一个集训总结卷的作弊。
“如果叶至不知道总结卷长什么样，他怎么知道我们手里那张是总结卷？试卷是他给我们的，要作弊也应该是他作弊。”卓其文眉眼一片乌泱泱，嘴角向下，“我觉得应该把他叫过来。”
不久，办公室门再次打开，叶至畏缩合上门：“老师，你找我？”
“我去你的摸底卷，神经病，你故意栽赃我们是吧，我就是瞎了相信你。”卷毛看到他那瞬间气立刻撒出来，撸着袖子就想上去干架。
眼镜把试卷丢在他身上：“想到和你相处了两个月我就犯恶心。”
卓其文咬牙，拉住卷毛：“不能在这里打。”
“我去他爹的，管这些做什么。”
“我们没有作弊！”卓其文掷地有声，看向靠着门的叶至眼中淬着火，“查清了我们还是可以参加省赛，但如果在这里打架，那就不可能了！”
卷毛肌肉依旧紧绷，闻言骂了声，挣开卓其文：“那就等比赛结束。”
“我……我没有作弊，试卷不是我给他们的，他们这是诬陷。”面对所有人不善的目光，叶至眼眶都红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已经没有了挣扎，语气坚定。
卷毛火气又大了，卓其文眼疾手快再次拉住他。
“你们说试卷是我给的，有什么证据？你们三人同一口供，不就是想把我也拉下去吗？”叶至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门把，“你们既然说我给的试卷，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你这份试卷是哪里来的，你说出来我们都不会有事，何必帮那人瞒着。”眼镜眼底失望。
卓其文勉强算得上冷静：“你怎么知道那是竞赛卷？”
“听你们聊天听出来的，你们但凡躲着我点，我都不会猜出来！”
“你们再怎么说，这试卷也和我没有关系。”叶至目光掠过所有人，放在一众老师身上，“各位老师，我先回去了。”
“你别走，你他爹的！卧槽！”卷毛气得在他离开后的门上重重一砸，手都发麻也不解气。
身后老师咳了一声：“你们也先回去，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
“老师……”卓其文还想争取一下，话还没说完便被制止，直接轰了出去。
这句话意味着，各位老师心里的决断已经不再向他们倾斜，转而中立。
更意味着，如果没查出来，他们就会被定死在作弊上，省赛记录上会留下，人生档案上会留下，成为一辈子翻不出去的坎。
两天时间，能查出些什么来，只能说举报的人真是算好了时间。
“草，怎么办？”
卓其文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几十种看似可行其实不行的解决办法：“……我不知道，我们报警吧。”
那时的卓其文只有十七岁，尚没见过这种场景，再怎么想平静想自证也无能为力。
寄希望于警察，口袋里却没有任何证明清白的证据，反而从他们的草稿里翻出了做题记录。
他从八年后回来，时间正好卡在了集训回来后的新学期。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集训期间作弊，因此错过了省赛。
走在路上，有人叫他名字，回头的却有几十个人，最后又唰唰的全部看向他。
让他无处遁形，无处伸冤。
八年后的卓其文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转学。
向言握着手机，心想，那八年前的他呢，碰到这些是怎么面对的。
他耳边似乎有人窃窃私语：“你知道那个高一的卓其文吗……”“谁不知道，他当时作弊被发现了，闹得还挺大。”“一个集训考试还要作弊，谁知道当时校赛怎么过的。”“听说还是团伙作案，三个人呢。”
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卓其文的声音柔和：“向言，不要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