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那人是 ...
-
那人是谁?何千芫问,眼中对其的好奇闪烁不停,明眸善睐像是含了光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一幕在梁见矜眼里像针扎在眼里一样生疼,他紧咬着牙:“阿芫,你问这个做什么?”
“皇兄,我想要他。”何千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如孩童般天真的渴望,像是千娇万宠的小孩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新玩具。
梁见矜脸色不虞,“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能要来陪你玩的,阿芫。这是太子殿下。”他把殿下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意味不明充满了嘲讽和愚弄。
大梁国谁不知道未来皇位的候选人中,皇上最中意不过二皇子梁见矜,至于太子,不过形同虚设的一位殿下。
何千芫自然也知道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因此她更觉得没什么了。不过一个失了宠的太子,她就是想要又怎么了?还能有人会不乐意跟他玩?
“我就是想要。”何千芫又重复了一遍,她澄澈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梁见矜,“我想要他,皇兄。你要帮我!”
梁见矜沉默着同她对视,何千芫也毫不避让地直视他的眼睛,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梁见矜最先移开了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你...你若非要如此......那...那皇兄也不是不能帮你......”
何千芫展颜一笑,脸颊上的酒窝轻轻浅浅露出,“阿芫知道皇兄最好了!”
梁见矜支支吾吾:“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打点一下。”说着他掉头就往回走,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着怎么都不像那个在朝堂上镇定自若八风不动的二皇子殿下。
见梁见矜都答应帮自己了,何千芫对得到梁见昔这件事十拿九稳。她挥退左右,一个人走向湖心亭。
可还没走出湖上长廊抵达湖心亭,何千芫的小腿突然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一颗石子打中,脚一歪就倒头栽入冰冷湖中!
“砰!”
冬日湖水冰冷,寒意攀上何千芫四肢百骸,她不会水,只得在湖中中挣扎呼救:“来!咳咳!来人啊!咳咳咳咳!救!救命!咳咳咳......”
可四周左右侍从早已被她挥退,哪来的人可以救她?
就当何千芫心中一片绝望,面上惊恐不已之时,另一道落水声响起——
“砰!”
接着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人来救她了!
何千芫被湖水迷了眼,看不清来人,小手只紧紧地抓住来人的衣襟,耳畔是来人胸膛中强劲的心跳。
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不过片刻何千芫就被来人救上了岸,她被安置于湖心亭,正是她刚刚的目的地。
此时何千芫抹去脸上的水才看清刚刚施救之人是何人——正是刚刚在湖心亭看书的梁见昔。
而她正浑身湿透地被他抱在怀里,肌肤隔着湿透的衣物相贴,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姑娘可还安好?”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何千芫惊魂未定,手上还紧紧拽着梁见昔的衣襟,力道大得连衣襟都拽皱了。此时被梁见昔这般一唤,她才抬起头,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丰神俊朗,肤白如玉的翩翩君子。
那人星目剑眉,气宇轩昂,俊逸不凡,可看人的目光却像含着秋水,有着无限柔情。
一瞬间砰砰作响的心跳盖过了心中的恐慌,何千芫看这个救起自己的男人,本来就委屈至极的情绪与莫名难言的情愫混在一起,下一瞬泪出眼眶哭得梨花带雨:“呜......呜,谢谢你救我......呜......”
“莫哭莫哭,没事了,没事了。”何千芫猝不及防地哭泣让梁见昔手足无措,安慰了两句突然捂嘴咳嗽。
“咳!咳咳咳!”他的脸色也突然煞白,这番模样让人想起他在朝中病太子的称号。
何千芫止住哭望向他,慌张的小脸上还有泪痕:“你...你怎么了?”
梁见昔一边咳嗽,一边问:“姑娘可否先放在下起来?”
此时何千芫才想来她还牢牢地拽着梁见昔的衣襟,坐在他怀中。她小脸一红,忙站起来:“让...让你见笑了。”
说着何千芫扶起梁见昔:“你可有大碍?”
梁见昔咳了一会才堪堪停下:“这是老毛病了,不妨事。”
这时被挥退的侍从小月终于发现了何千芫的不对劲,匆匆赶来湖心亭:“小姐!”
小月冲至何千芫面前,为她披上干燥的衣裳:“奴来迟了,小姐可有何处伤着了?”
说着小月看都没看同样一身湿透的梁见昔,就要带何千芫去换干净衣裳,却被何千芫喝止了:“小月!不得无礼!刚刚便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说着何千芫转头看向梁见昔:“此番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少女艳丽的面颊染上红晕,“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何千芫当然知道梁见昔的名字,但别的话头她却怎么也想不出。之前都是旁人在她面前搜肠刮肚想与她攀谈几句。
以往她只觉这些人说话没几个中听。现在轮到她想与别人多说几句,却也找不出好听的话来说,只懂得干巴巴地问人家的名字。
梁见昔没有回答,何千芫心下一急,以为他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小脸一红辩白道:“我!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安宁公主之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女!若你在太学有人为难,只管找我!我会为你出头的!”
闻言一旁的小月面露讶异,这还是他记忆里只会欺负人的小姐吗?这样的善言善语,怎么都不像出于她口。
梁见昔这时才微笑着把视线投在何千芫身上:“我并非不想告诉姑娘名讳,只是想不到该如何开口。”
“因为我知道你,阿芫。”被梁见昔这样含情脉脉地注视,让何千芫有一瞬头脑空白,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叫自己名字叫的这样好听。
“呵,是我冒犯了,你都不记得我了,我还这样叫未免太腆着脸皮。”梁见昔轻笑一声,脸上却不见几分愧疚。
何千芫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没有冒犯,你可以这样叫。”
也不知梁见昔听见了没有,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名唤梁见昔,若是论起亲戚,我还是阿芫的皇兄呢。”
“不知阿芫还记得我不,我还记得小时候远远见过阿芫。阿芫这样粉嫩玉琢的孩子,现如今也是一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模样,我哪会忘。”
何千芫眼眸弯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副艳丽容貌也是有些用处的,不只会招惹些惹人心烦的臭家伙。
梁见昔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幅请帖递给何千芫:“原本还想派我的贴身侍从送至府上,这般有缘直接见了阿芫,那我便当面邀阿芫来我的建府宴了。”
何千芫接过请帖,心中却别有一番思量。她并不傻,皇子建府这等大事,别说天下皆知,就是朝中大臣都会受邀前往,可梁见昔身为太子,办出宫建府一事却来得这么悄无声息,说明皇上不想大办,也是故意冷着这个名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儿子。
梁见昔是真的不受宠。
可虽然这么想,何千芫接过请帖还是脸上明明白白写满了开心:“我!我一定会来的!见......见昔哥哥!”
梁见昔一愣,一直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不过他很快掩盖了下去,伸手揉了揉何千芫的头,笑着说:“那哥哥便在太子府等阿芫了。”
说完小月再怎么也不让何千芫多待,拖着她回屋子更换湿衣。何千芫一路都是一脸恍惚。
随后的太学上课时,梁见矜果真没有骗何千芫。太学座位分配是按入学先后排布的,他把梁见昔的座位从最后调到了何千芫身边,而何千芫的另一边则是梁见矜。
可上课时梁见昔并没有来,侍从说梁见昔是因为身体有恙先行回府了。
太傅点点头没说什么,毕竟大梁国上下何人不知,当今太子是个病秧子。也是为此,太子二十三了还住在皇宫,从不见外人。
这也是为什么朝中大臣从不对皇上偏爱二皇子有异议,谁会觉得一个朝不保夕的病秧子能守得住皇位?
只有何千芫看到那个空座位心里烦闷,坐在她前头的燕离三番两次欲找她说话,都被她甩脸色。
建府宴是在晚上,一放学何千芫便回了公主府,和安宁公主说了要去赴宴的事。
“阿芫,你可莫要和太子走得太近......”安宁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她自是知道宫中诸多辛密,包括皇帝为什么不喜欢太子,甚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夫人,阿芫也长大了,多交些朋友罢了,不用操太多心。”何宰相笑着安抚道。
何宰相和安宁公主二人都对独女千娇万宠,要什么给什么。若说何千芫被宠成这个样子,有大半功劳是这两个溺爱的父母。
何千芫此时换了一身衣服,金丝玉缕锦缎衣,琳琅玉佩宝珠簪,加之其芙蓉面朱粉唇,让安宁公主看了都忍不住搂着乖儿一阵夸:“娘的好儿,打扮一番朝中那个女郎有我儿貌美。”
何千芫可不吃安宁公主这一套,她从娘亲怀中挣脱出来,带着侍从小月就往外走了:“娘!孩儿去了!再不走就要误了时辰了!”
让安宁公主看了一阵宠溺地发笑:“这性急的孩子。”
话虽如此,何千芫坐车到新翻修的太子府时,晚宴才刚刚开始。
太子府门口不算车水马龙,只有七八辆马车停在府邸门口,看来这场宴会并没有邀请许多人。
何千芫刚到太子府,一个侍从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拜见小姐,奴家平安,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从,殿下叫奴家候着小侯爷。晚宴已经开始,小侯爷请随奴家来。”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何千芫还是第一次来太子府,也不是个多会认路的人,闻言也不多言,跟着平安穿过廊宇庭道往宴会宫殿走。
只是在进门前她余光见着一道眼熟的白色身影,还不待她细想这人是谁,那道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梁见昔的建府宴确实看着寒碜,何千芫入座时发现,朝中大臣没几个来的,只有些她连面都没见过,名字也喊不出的小官小将。
梁见昔坐在主位,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庄严贵重的礼服,头戴玉冠,看上去有那么几分一国之主的威严。
他何千芫入殿他第一时看了过去:“阿芫,你来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欣喜于何千芫的到来。
殿内其他人也忍不住久久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们之前或多或少对何千芫的大名有所耳闻,但都没那个身份地位一睹芳颜。今日见到盛装打扮的何千芫,心中久久不能平复,只觉得京城所传何千芫是大梁第一美人果真不错,人比花娇,貌若明月,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本见到梁见昔惊艳于她的打扮,何千芫很是欣喜,可座上其他人色眯眯的直视却坏了她的好心情。她原本带笑的面庞一下子冷了下来,撇着嘴坐到座位,也没回应梁见昔。
“想必这位便是艳名传遍京城的宰相千金了!属下对小姐的美貌早有耳闻,倾慕已久,今日一见小姐,实乃属下三生有幸!”何千芫一坐下,下座的一个文官打扮之人便谄笑着恭维道,他眼中的痴迷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让何千芫心中生厌。
“不知属下可否有幸,邀小姐共饮一杯,就当是庆祝今日相遇的缘分!”说着那人举杯起身走到何千芫面前,言语间只有眼前的美人,完全没有把首座的梁见昔放在眼里。
何千芫轻笑一声,红唇轻启,带着漫不经心:“好啊,小月,给这位......送上美酒。”
小月低应一声,捧着酒杯走到满面春色以为得了美人欢喜的文官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杯中美酒放于其头顶从头淋下:“小姐赐酒,大人接赏吧。”
那文官劈头盖脸被淋了通身的酒液,脸色铁青。
何千芫甚至没看他一眼:“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小姐共饮。沐浴更衣带上头冠了,就以为自己能跟人一样了是吧?”
在座之人闻言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往座上投去眼神。太子殿下在朝中支持不多,甚至反对党还当着他的面骂他沐猴而冠,这事大家都避而不谈,久而久之成了某种禁忌。
可现在何千芫在毫不知情之时把这个禁忌碰了又碰。
“阿芫莫气,左指挥使,还不跟小姐赔礼道歉。”但梁见昔面色不变,像是寻常一个宠爱妹妹的好兄长,柔声细语地劝和道。
这时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二皇子殿下驾到!”侍从在殿前喊道。
梁见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