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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悸动 雨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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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城市，空气里总是带着一种清新的味道。
陆衍之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下雨了。
不是因为喜欢雨，而是因为下雨的时候，他就可以撑着那把黑伞，送阮许沅回家。他们可以并肩走在雨里，靠得很近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甚至开始研究天气预报，提前一周就知道哪天会下雨。
“陆哥，你最近怎么天天看天气预报？”沈渡凑过来，一脸好奇。
陆衍之面不改色：“关心天气，人人有责。”
沈渡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窗外的大太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没有多想。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因为想送另一个人回家，而天天盼着下雨呢？
二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陆衍之第一百零八次偷偷看向旁边的阮许沅。
阮许沅正低着头做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在纸上划过的时候，像在弹钢琴。
陆衍之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直到阮许沅忽然转过头，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看什么？”阮许沅问。
陆衍之被抓了个现行，耳根有点烫，但面上依然镇定：“看你做题啊。”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怀疑。
“这道题我不会。”陆衍之随手一指他本子上的一道题，“你教我呗。”
阮许沅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题——是语文阅读理解，陆衍之最头疼的部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往陆衍之那边靠了靠，开始给他讲题。
“你看，这句话的关键词是……”
他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像山间的溪流。
陆衍之听着听着，又走神了。
他的目光落在阮许沅的脸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偶尔皱眉的样子，看着他讲到关键处会微微抿起的嘴唇。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阮许沅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太近了。
近到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咚、咚、咚。
“陆衍之。”阮许沅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陆衍之回过神。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无奈。
“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陆衍之赶紧点头，“你继续说。”
阮许沅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继续讲题。
但陆衍之发现，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三
放学后，陆衍之照例送阮许沅回家。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雨，只有夕阳。金红色的光铺满整条街道，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没下雨。”阮许沅忽然说。
陆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你想下雨？”
阮许沅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路。
陆衍之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随意地说：“没下雨也可以送你啊。又不是只有下雨才能送。”
阮许沅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眼睛里跳跃，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你每天都送。”他说，声音很轻。
陆衍之笑了：“对啊，每天都送。”
“不麻烦吗？”
“不麻烦。”
“为什么？”
陆衍之停下脚步，看着他。
阮许沅也停下来，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夕阳里，面对面，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陆衍之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因为他喜欢他。
想告诉他，因为每天能多看他一会儿，就是最大的幸福。
想告诉他，因为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让他心动。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笑了笑，说：“因为顺路啊。”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失落，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陆衍之跟上他，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里。
沉默了很久。
阮许沅忽然开口：“陆衍之。”
“嗯？”
“你知不知道，你家和我家，是两个方向。”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阮许沅，阮许沅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但他的耳朵，红得像夕阳。
陆衍之忽然笑了。
“我知道。”他说。
阮许沅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还说顺路？”
陆衍之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想送你啊。”
阮许沅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衍之。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你……”
陆衍之笑了，那个笑容比夕阳还暖。
“我就是想送你，怎么了？”
阮许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陆衍之听见了。
他听见那声音里的欢喜。
四
那天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天放学时的场景。
阮许沅说“你家和我家是两个方向”时的表情。
阮许沅说“那你还说顺路”时的眼神。
阮许沅听到他说“因为想送你”时，那个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他是个快乐的傻子。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阮许沅发来的微信。
“明天还送吗？”
陆衍之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打字：“送！”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每天都送！”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
是一个很简单的笑脸。
陆衍之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咚、咚、咚。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他知道，这是最美好的感觉。
五
周五，体育课。
周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开始，校篮球队要正式集训了。
“你们两个，陆衍之和阮许沅，都进了正式名单。”周老师看着他们，“好好练，别给咱们班丢脸。”
陆衍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看向阮许沅，阮许沅也在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下课之后，沈渡和宋雨楠围过来。
“陆哥，恭喜啊。”沈渡说，“以后就是校队的了。”
宋雨楠也说：“阮许沅，你也厉害啊，才学了多久就进校队了。”
阮许沅摇了摇头，轻声说：“是陆衍之教得好。”
陆衍之听到这话，心里美得不行。
“那是。”他得意洋洋，“我教出来的，能差吗？”
沈渡翻了个白眼：“陆哥，你能不能谦虚点？”
“不能。”陆衍之理直气壮。
几个人都笑了。
阮许沅站在旁边，看着陆衍之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六
周六下午，篮球场。
陆衍之和阮许沅在练球。
说是练球，其实陆衍之有一半时间都在偷看阮许沅。
看他运球的样子，看他投篮的姿势，看他跑动时扬起的衣角，看他出汗时额前湿透的碎发。
阮许沅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了？”
陆衍之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总是看我。”阮许沅说，“不专心。”
陆衍之被抓了个现行，耳根有点烫，但面上依然镇定。
“我在观察你的动作。”他说，“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怀疑。
“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衍之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你的教练，当然要仔细观察。”
阮许沅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陆衍之看着他那红透的耳尖，心里痒痒的。
他走过去，站在阮许沅面前。
“阮许沅。”
阮许沅抬起头，看着他。
太近了。
近到陆衍之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阳光的味道。
近到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咚、咚、咚。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阮许沅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陆衍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阮许沅的眼睛，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继续练吧。”
他转身要走。
阮许沅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陆衍之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阮许沅。
阮许沅低着头，没有看他。
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陆衍之的手腕。
“阮许沅？”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久到陆衍之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
“你每次看我，我都知道。”
陆衍之愣住了。
阮许沅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你每次看我，我都知道。”他又说了一遍，“我也在看你。”
陆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阮许沅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看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感受着手腕上那只手的温度。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反手握住阮许沅的手，没有放开。
阮许沅也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夕阳里，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懂了。
七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聊了很久。
天已经黑了，球场上的灯亮着，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陆衍之握着阮许沅的手，舍不得放开。
“你刚才说，你也在看我？”他问。
阮许沅低下头，耳朵红了。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许沅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嗯。”阮许沅说，“就是……慢慢发现的。”
“慢慢发现什么？”
阮许沅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问。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彼此都懂。
八
周一早上，陆衍之和阮许沅一起走进教室。
沈渡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哥，你今天怎么笑得这么……温柔？”
陆衍之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
沈渡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看看陆衍之，又看看阮许沅，忽然发现了什么。
阮许沅的嘴角，居然带着一点笑。
那种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很温暖的笑。
沈渡愣住了。
他看看陆衍之，又看看阮许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他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
陆衍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沈渡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
陆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密。”
沈渡点点头，表情复杂。
他看向阮许沅，阮许沅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阮许沅微微点了点头。
沈渡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好像确实挺配的。
九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衍之和阮许沅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不一样，而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不一样。
在学校里，他们还是普通的同桌。一起上课，一起做题，偶尔传个小纸条。
但放学后，他们会一起走回家。虽然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但陆衍之每次都坚持先送阮许沅。
周末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在篮球场练球。但练完之后，会一起去喝奶茶，会坐在长椅上看夕阳，会手牵着手，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待着。
陆衍之发现，和阮许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他心动。
看他做题的时候，心动。
看他打球的时候，心动。
看他喝奶茶的时候，心动。
看他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红了耳朵的时候，心动。
看他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心动得不行。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他是个快乐的傻子。
十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窗外又下雨了。
不是大雨，是细细的雨丝，像牛毛一样密密地斜织着。
陆衍之看着窗外，又看看旁边的阮许沅，心里痒痒的。
他撕了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阮许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今天送你回家。”
阮许沅看了他一眼，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来。
陆衍之打开一看：“每天都送。”
他笑了，又写：“今天特别想送。”
阮许沅看着那行字，耳朵红了。
他在下面写：“为什么？”
陆衍之写：“因为下雨。”
阮许沅愣了一下，写：“下雨怎么了？”
陆衍之写：“下雨就可以和你撑一把伞，靠得很近很近。”
阮许沅看着那行字，脸腾地红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不理陆衍之了。
陆衍之看着他那红透的耳尖，笑得像个傻子。
十一
放学后，雨还在下。
陆衍之撑着那把黑伞，和阮许沅并肩走出校门。
雨不大，细细的，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们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路滑，是因为想多待一会儿。
“冷吗？”陆衍之问。
阮许沅摇了摇头。
陆衍之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
阮许沅发现了，伸手推了推伞柄。
“你自己也会淋到。”
“没事，我肩膀宽。”
阮许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往陆衍之身边靠近了一点。
就一点点。
但陆衍之感觉到了。
他笑了，没有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雨声沙沙，像是他们的背景音乐。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衍之忽然开口。
“阮许沅。”
阮许沅抬起头，看着他。
陆衍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阮许沅愣了一下，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你天天说。”
陆衍之笑了：“天天说也不够。”
阮许沅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绿灯亮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陆衍之伸出手，握住了阮许沅的手。
阮许沅的手有点凉，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
十指相扣。
就像他们的心一样。
十二
走到阮许沅家楼下，雨刚好停了。
陆衍之收起伞，看着他。
“到了。”
阮许沅点点头。
两个人在楼门口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天边露出一小片晚霞，橙红色的，很漂亮。
陆衍之看着阮许沅，阮许沅看着他。
“那个……”陆衍之开口。
阮许沅等着他说下去。
陆衍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阮许沅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陆衍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天见。”
阮许沅点点头。
“明天见。”
陆衍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阮许沅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陆衍之笑了，朝他挥了挥手。
阮许沅也挥了挥手。
陆衍之转身走进夜色里。
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十三
那天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给阮许沅发微信。
“到家了吗？”
“到了。”
“在想什么？”
“在想你。”
陆衍之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打字：“我也在想你。”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陆衍之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阮许沅。”
“嗯？”
“今天很开心。”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行字：“我也是。”
陆衍之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咚、咚、咚。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他知道，这是最美好的感觉。
十四
周五下午，体育课。
校篮球队集训开始了。
陆衍之和阮许沅站在球场上，周围是其他班的队员。有人认识陆衍之，过来打招呼。也有人好奇地看着阮许沅，这个据说才学了不到两个月就进校队的新人。
“你就是阮许沅？”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进步很快？”
阮许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高个子男生笑了笑，伸出手：“认识一下，高三的，叫李昊。”
阮许沅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李昊握着他的手，忽然用力一捏。
阮许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陆衍之看见了，脸色一变，走过来挡在阮许沅面前。
“干什么？”
李昊松开手，笑了笑：“没什么，试试新人的手劲。”
陆衍之看着他，眼神有点冷。
“试完了？”
李昊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护着呢？”
陆衍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气氛有点紧张。
旁边的队员们都在看热闹。
阮许沅拉了拉陆衍之的衣袖，轻声说：“没事。”
陆衍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下来。
他转过身，对李昊说：“他是新人，有什么冲我来。”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种。”
他拍了拍陆衍之的肩膀，转身走了。
陆衍之看着他走远，才转回来看着阮许沅。
“疼吗？”
阮许沅摇了摇头。
陆衍之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手背上红了一片。
他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
“下次别理这种人。”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刚才……好凶。”
陆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怕他欺负你。”
阮许沅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不怕。”他说，声音很轻，“有你在。”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抱抱他。
但周围都是人，他只能握紧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阮许沅也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心意，在这一握里，彼此都懂。
十五
集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陆衍之和阮许沅一起走出体育馆。
路上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衍之握着阮许沅的手，舍不得放开。
“今天那个李昊……”阮许沅开口。
“嗯？”
“他为什么那样？”
陆衍之想了想：“可能是想试试你的实力。”
“试实力，要捏手吗？”
陆衍之笑了：“有些人就是那样，喜欢用这种方式给人下马威。”
阮许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喜欢他。”
陆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不喜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过没关系。”陆衍之说，“有我在，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衍之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
阮许沅点点头。
“那你还问？”
阮许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衍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阮许沅愣住了。
“特别开心。”陆衍之又说，“开心得不得了。”
阮许沅低下头，耳朵红了。
陆衍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阮许沅，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害羞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很可爱。”
阮许沅的脸更红了。
他抬起头，瞪着陆衍之。
但那双眼睛一点都不凶，反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好看得要命。
陆衍之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亲他。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轻，很快就放开了。
“走吧，送你回家。”
他牵起阮许沅的手，继续往前走。
阮许沅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地走。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刚才……为什么……”
“嗯？”
阮许沅没有说下去。
但陆衍之懂。
他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因为还不是时候。”
阮许沅愣了一下。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陆衍之想了想，认真地说：“等我们准备好。”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少年的影子融在一起。
十六
周末，陆衍之在家躺了一天，被陆衍雪拉着去逛街。
“哥，你最近怎么老是傻笑？”陆衍雪狐疑地看着他。
陆衍之收起笑容，面无表情：“有吗？”
“有。”陆衍雪说，“而且你老是看手机，一看就笑。”
陆衍之咳了一声：“没什么。”
陆衍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陆衍雪凑近他，压低声音：“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陆衍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胡说什么！”
陆衍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随便说说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陆衍之瞪了她一眼，不理她了。
但他心里却在想，他和阮许沅这样，算什么呢？
他们牵手，拥抱，每天待在一起。
但他们没有说过喜欢。
没有说过在一起。
没有说过任何确定关系的话。
他们只是……在一起。
这就够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喜欢和阮许沅在一起的每一刻。
这就够了。
十七
周一早上，陆衍之刚到教室，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沈渡朝他使眼色，宋雨楠一脸紧张，季若可的表情也有点微妙。
他看向自己的座位——
阮许沅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是孟卿筱。
阮许沅的妈妈。
陆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阿姨好。”
孟卿筱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礼貌而疏离，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陆衍之。”她说，“我正想找你。”
陆衍之愣了一下：“找我？”
孟卿筱点点头，看了阮许沅一眼，然后对陆衍之说：“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阮许沅忽然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
孟卿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教室。
陆衍之看了阮许沅一眼，阮许沅的眼睛里全是紧张。
他笑了笑，轻声说：“没事。”
然后跟着孟卿筱走出教室。
十八
走廊里很安静。
孟卿筱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但此刻，她的表情有点严肃。
陆衍之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开口。
沉默了很久。
孟卿筱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陆衍之想了想，摇了摇头。
孟卿筱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上周五晚上，沅沅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她说，“我很久没见他那样了。”
陆衍之愣了一下。
“他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笑。”孟卿筱继续说，“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子。后来他爸走了之后，他更沉默了。我请过很多医生，都说他没问题，只是性格使然。”
陆衍之听着，没有说话。
“但最近，他变了。”孟卿筱看着他，“他开始笑了，开始主动说话了，开始……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陆衍之的心跳有点快。
“我知道是因为你。”孟卿筱说，“从之前在学校遇见你，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陆衍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卿筱看着他，忽然问：“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孟卿筱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担忧，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是阮许沅的妈妈。
她担心她的儿子。
陆衍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阿姨，我不知道您说的‘认真’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阮许沅对我很重要。”
孟卿筱看着他，没说话。
“我想和他一起打球，一起学习，一起喝奶茶，一起看夕阳。”陆衍之说，“我想每天都见到他，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我想……一直在他身边。”
孟卿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知不知道，他那种性子，会让人很累？”
“我不觉得累。”陆衍之说，“和他在一起，我只会觉得开心。”
“你确定？”
“我确定。”
孟卿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笑容，不是礼貌的、疏离的，而是……很温暖的笑容。
“你知道吗，沅沅他爸走的时候，他才八岁。”她说，“从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我试过，他爸试过，所有人都试过，都失败了。”
陆衍之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你进去了。”孟卿筱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进去了。”
陆衍之愣住了。
“谢谢你。”孟卿筱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让他重新学会笑。”
陆衍之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一个母亲的道谢，心里五味杂陈。
“阿姨……”他开口。
孟卿筱摆摆手，打断他。
“我不反对你们。”她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对他。”
陆衍之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孟卿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去吧，他该担心了。”
十九
陆衍之回到教室，阮许沅立刻抬起头看他。
眼睛里全是紧张和不安。
陆衍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笑了笑。
“没事。”
阮许沅看着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妈说什么了？”
陆衍之想了想，认真地说：“她说，让我好好对你。”
阮许沅愣住了。
他看着陆衍之，眼睛里全是不确定。
“真的？”
“真的。”陆衍之笑了，“她还说，谢谢我让你重新学会笑。”
阮许沅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低下头，不让陆衍之看见。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阮许沅的手。
阮许沅的手有点凉，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十指相扣。
就像他们的心一样。
二十
放学后，陆衍之送阮许沅回家。
走到楼下，阮许沅忽然停下脚步。
“陆衍之。”
“嗯？”
阮许沅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陆衍之愣了一下：“为什么？”
阮许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阮许沅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防备，忽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他笑了，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阮许沅，你是不是傻？”
阮许沅愣住了。
“我对你好，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陆衍之说，“不是因为可怜你，不是因为同情你，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特别开心。”陆衍之又说，“开心得不得了。”
阮许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陆衍之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我也是。”他说。
陆衍之笑了，轻轻抱了他一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二十一
那天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给阮许沅发微信。
“阮许沅。”
“嗯？”
“今天开心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行字：“开心。”
陆衍之笑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也是。”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陆衍之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贴在胸口。
咚、咚、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
是为一个人加速的声音。
是喜欢一个人最好的证明。
他没有说喜欢。
他不需要说。
因为每次看见他，每次想起他，每次和他在一起——
心跳已经替他回答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明亮。
陆衍之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又可以见到他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