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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黄鳝鸡腰煲 男人的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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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蝶发现外边桌上的烛油还留有余温,边上放着个小木盒。
青瓷烛台新换的蜡烛一晚上燃尽了?她环顾左右,偷偷打开木盒看了一眼,快被里面的饰物闪瞎眼,她飞快地又盒上。
正要再开的时候,江寂雪提剑回来,状似无所谓地问了句:“练废了,送你。”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自己想的那样?这是给自己的?庄梦蝶收起嘴边儿的笑意,才不信他的言不由衷。
回到镜子前重新绾发,仔细将这个螺钿发钗插好,她能想象阳光下它会有多耀眼。
她特意换了套衣服,刚看了江寂雪一眼,就听到系统声“叮”切入。
【宿主,心动值在上升中,目前38%,再接再励。】
为了数据,庄梦蝶故意撩起了头发,略带害羞地说了句道谢。江寂雪自顾自喝着水,喉结滚动,淡淡“嗯”了声,便转身躲书房去了。
“哎哟,我说昨天那蚌壳去哪儿了,感情是谁拿去练功了。”王婶瞥了眼她显摆的稀罕货,欠欠地说。
“不是说要再去抓河蚌吗,还要不要我烧给你吃?”庄梦蝶往前走得飞快,心里发笑,还怕吃拿捏不了你!
今天的河床比昨天更干涸,水藻浮萍半干不湿地黏在褐色泥土上,小飞虫“嗡嗡嗡”在附近盘旋回绕。
阿玩不谙这潜在的危险,“扑通”一声跳下。五娘和她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这个“大萝卜”拔起来,娘俩嘻嘻哈哈又去摸小鱼。
惨的是庄梦蝶自己,她为了拔萝卜,用力过猛,双脚在泥淖里已无法自拔。她气恼地撩起裙摆,一只手辅助在泥里拔,结果,可想而知。
梅三笑她像个泥狗子,她直接从底下掺了一手泥,朝他丢了过去反击,随后捧腹大笑。
江寂雪就是看他们两个幼稚鬼在打泥仗,眼疾手快地闪过去,并且摸走了战区里的好几条大泥鳅。
山下照看猪的梁大爷见了他们浑身是泥的模样,戳人心肺地说了句实话:“原来不止猪喜欢泥坑啊。”
庄梦蝶先投降,她可不乐意当小猪佩奇。
这次轮到她运气不错,在石缝里夹起一条硕大的黄鳝,肥胖程度快接近5岁小朋友手臂。
“系统,肯定有和黄鳝相关的邪修菜谱吧。虽然,我只吃过红烧黄鳝,不过味道真的不错。”
系统及时响应,
【宿主,有道菜叫做黄鳝鸡腰煲有没有听过?】
“鸡腰?鸡还有腰子?”庄梦蝶是没听说过,不过想想五脏六腑,鸡应该也不会缺这一零件。
系统像是读了她的心声,出声纠正。
【宿主,这里说的鸡腰可不是排尿的肾,确切讲是公鸡蛋,只是位置挨得比较近,老百姓习惯叫鸡腰子。它形状像蚕豆,颜色米黄或粉白,口感细腻嫩滑,有点像豆腐又带点弹性,被认为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这道菜的特色在于“以形补形”。黄鳝和鸡腰子是大补之物,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寓意双倍的滋补效果。】
那人吃了岂不大流鼻血?庄梦蝶只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系统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它解释了几个字。
【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汤】
她的嘴角抽了抽,直呼系统过于直白,过分油腻。
【宿主,做这些美食,容易让男人投怀送抱哦,在这时候女追男隔层纱,攻略还有什么难度。】
“系统,你好像很熟悉这个套路,像是个拉皮条客的老鸨。哈哈哈。”
一番打趣后,庄梦蝶正经道:“鸡腰子集市应该买不到,村里专门阉鸡的师傅那或许能有。不晓得小公鸡一般什么时候受此酷刑。”
系统跟着端正态度。
【宿主,一般就是选45天-90天的公鸡,这时候的公鸡腰子就花生仁这么大,还嫩。太小的话,鸡仔存活率会降低,太大的时候,公鸡伤口也大,心理也会出毛病。】
啊?公鸡也会抑郁吗?
庄梦蝶随口问了村民哪位是会阉割的师傅,他们却说本村没有,往年鸡都是拿到镇上找师傅做的。
立春后开始孵化小鸡仔,现在入夏,算起来,还真是到了又一年给家里鸡阉割的时候。
有村民也找过屠夫,可那位憨憨地笑:“我只会大点的动物,骟牛,骟羊之类,鸡这种精细活儿,我是做不了。”
说来也巧,庄梦蝶出资叫村民邓铁去外地学兽医,这两天听说刚回来。
她便单手提了只公鸡前去拜访。还没踏入院内,她就闻到一股药草香,学成归来的邓铁正在晒着各种草药。
车前草清热祛痰,清凉解毒;荷叶消暑化湿,凉血止血;马齿苋清热解毒又止痢。
庄梦蝶听着他滔滔不绝,如数家珍,露出一副欣慰的笑,然后拎起扑腾的公鸡仔,又抛出了难题。
手上的公鸡仔的红色冠头自已经长出来,只是未到打鸣时。
邓铁看了眼,摸了摸鸡脖子,摇了摇头,说道:“这只不成。”
庄梦蝶问为什么?
“它的嗉囊是满的,做这手术前需要禁食,只能喝水。”
庄梦蝶了然,正想回去的时候,邓铁拦住了她。
“惠夫人,请留步。”
她都好久没听别人这样称呼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也就邓铁,叫得这么生疏。
“明天把所有要阉割的鸡都禁食,我过来处理便是,还有别的村民要是想阉鸡,叫他们留心禁食,我一一过门处理。” 邓铁欠了欠身,算作道别。
庄梦蝶回看了一眼,也没问他到底有没有进行过这项手术,只是觉得他出去这一趟,回来好像变了很多。
返回自家小院后,她通知左邻右舍做好同样阉鸡准备,便让小孩儿去奔走相告。
她拿来很多块木板想将鸡舍做隔断,梅三见了便来帮忙。
“你好像很喜欢和木头相关的工作,秋千也是,水车也是,你总是体现出超高热情。”
梅三泯然一笑:“被你发现啦,可是家父家母认为这兴趣有失体面,在家不允许我捣鼓,也就在你这儿,我跨越随意发挥。”
庄梦蝶想起梅王爷的严肃和王妃的大方,不该是他口中所说的样子。
“哈哈,我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允许了,铁定是怕你玩物丧志,说到底肯定是你功课太差。”
江雨书拿过木板,被戳中心事,只想搪塞不理人。
阿玩跑过来指了指梅三:“大哥哥不好好学习,被说的脸红啦。”五娘抱起他说声抱歉进了房间。
过了半天,梅三憋不住发出疑问,“我们这么做是干什么?”
“哦,明天让邓铁来阉公鸡,阉割后的公鸡肉质会更佳。” 庄梦蝶看他点了点头后继续说。
“阉鸡就要在腰处划拉口子,流血,若不分开,它们就会互啄打架,隔离分开就是为了伤口愈合,术后静养。你知道吗,鸡和牛一样,红色会激发他们的战斗欲。”
梅三张大嘴巴,似懂非懂。他注意到发间的簪子,自吹自擂地说:“这发钗做得不够精致,我做得肯定比他好。”
说完,庄梦蝶发现原本在练剑的江寂雪扔过来一柄剑给梅三,面无表情,“切磋切磋。”
可出手却是招招狠戾,梅三眼看着处于劣势,都快招架不住,却也倔强愣是不喊停。
几番较量下来,江寂雪游刃有余,梅三已经累得喘不过气。
“切磋而已,大可不必如此啊。” 庄梦蝶给他吗一人一碗凉茶降火,就忙自己的去了。
翌日一大早,邓铁带了个板凳,腰上挂了套工具就过来了。
大伙都没亲眼见过阉鸡,邓铁板等一放,便都上来围观。
只见邓铁坐在小凳上,先用白酒将工具消了消毒,随后接过鸡,用左脚踩住鸡仔的翅膀,右脚踩住鸡脚,将公鸡固定成右侧朝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彻底将鸡仔绑定,动弹不得。他飞快地拔掉一小片鸡毛作为手术口。接着用特制的带线工具伸进去,把鸡腰子,也就是那鸡腰子勒出来切断。
最后用小勺子将那花生仁大小的gao丸取出。
整套动作讲究“快、准、狠”,一气呵成。鸡仔也在喂了几滴水后,重获自由,分配了单间。
“不错嘛,邓铁,考虑带徒弟吗?” 庄梦蝶递过来一只鸡,打趣着说。
“村民要是想学,我自然乐意教,不过我这才上手,并不熟练,镇上的阉鸡匠手速比我快多了。” 他自谦道。
庄梦蝶却坚持熟能生巧,边说着边把割下的鸡腰子收进碗里。
“听说啊,鸡腰子比豆腐还嫩,今天我就做你徒弟,你把割下的鸡腰子都给我做奖励呗。”
邓铁被她的举动吃了一惊,直言说:“惠夫人,那鸡腰子膻味太大。”
庄梦蝶指了指院中的辣椒,解释:“鸡腰与青辣椒一同汆水,并加入大量花雕酒,缓慢加热后,鸡腰能吸收辣椒的清香与酒的醇香,祛腥效果一流。”
两人说说笑笑,邓铁一上午处理了几十只鸡仔,庄梦蝶在收集一盘鸡腰后,急匆匆回了家。厨房里,黄鳝都被五娘处理好,切成段状。
“系统,黄鳝也要焯水去腥吗,怎么煲这个汤好喝?”
【宿主,黄鳝的粘液就是其腥气的来源,需要将黄鳝段放在锅里开水煮沸,去掉粘液。】
【煲汤的关键在于将黄鳝和鸡腰都处理干净,没有腥臭,煸完鳝段加猪油和鸡腰子,大火炖。如果加入虫草,红枣等,就会让汤变得更加营养哦。】
庄梦蝶一一照做,晚饭时,其他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唯有阿玩,五娘却不让他喝这汤。
后来她才知道真相。难怪梅三和江寂雪要争着洗冷水澡,五娘偷偷告诉她,这是道“十全大补汤”,也叫“雄霸天下”。
洗了三回冷水澡的两人都有些感冒,庄梦蝶很想对他们说抱歉,不知道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