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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幽冥叩门，倒错的太一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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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与此世间截然不同的气息，阴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源自洪荒太古的威严。
这股气息自地底裂缝中喷薄而出，宛如冥界的呼吸，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灵力几乎枯竭的夜九溟都感到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寒意。
窃天之眼全力运转，穿透层层叠叠的阴风与法则迷雾，将那座青铜巨门的景象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识海之中。
巨门表面，没有任何灵气流转的痕迹，光滑如镜的青铜之上，只有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幽冥死气，如同凝固了亿万年的玄冰。
在这死气之下，一股比穷奇、蓐收等古神更为古老、更为隐秘的法则之力，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盘踞着。
这股法则之力，不像其他古神那般充满了侵略性与扩张欲，它更像是一种绝对的“秩序”，一种不容任何生灵靠近、不容任何法则窥探的、至高无上的“拒绝”。
“太一……”夜九溟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身后的帝长梧，在共生之契的作用下，伤势已稳定下来，但凡人之躯的脆弱，让他此刻的脸色依旧苍白。
他迈步上前，想与夜九溟并肩站立，共同审视这最后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靠近裂缝边缘的三尺之内时，异变陡生！
那股自地底涌出的幽冥死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群，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绕过了拥有窃天神力护体的夜九溟，如万千根无形的毒针，疯狂地朝着帝长梧席卷而去！
“嗤啦——！”
一声皮肉被腐蚀的轻响，帝长梧左肩之上，那刚刚在人道生机滋养下开始愈合的贯穿伤口，竟猛然爆开！
没有鲜血流出，取而代?????，一缕缕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自焦黑的伤口边缘渗出，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化神修士道基崩溃的恐怖死气！
帝长梧身形一晃，闷哼一声，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灰败之色。
失去了天道烙印的庇护，他的凡人之躯，在这至阴至邪的幽冥死气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露在狂风中的烛火。
“师尊！”
夜九溟瞳孔骤缩，几乎是在帝长梧伤□□开的同一刹那，他猛然转身，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了帝长梧未曾受伤的右手手腕！
掌心相触的瞬间，那冰冷的体温让夜九溟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主动激活了那刚刚缔结、尚显生涩的“共生之契”！
“嗡——！”
夜九溟的气海之内，那由穷奇神力与人道生机构成的黑白循环，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瞬间加速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窃天神力，混合着穷奇本源的吞噬之力，顺着两人紧握的手掌，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怒龙，悍然涌入了帝长梧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并未横冲直撞，而是在夜九溟精准的操控下，化作一张细密的大网，将那些正在帝长梧体内疯狂肆虐的幽冥死气，尽数包裹、捆缚！
帝长梧只觉得一股温热而强悍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压制住了那股让他痛不欲生的阴寒。
他抬眼看向夜九溟，只见对方眉眼凌厉，神情专注，那双深邃的眼瞳中，映照着的全是自己的身影。
“回来！”
夜九溟低喝一声，那张包裹着死气的大网猛然收紧，竟强行将那些侵入帝长梧体内的异种能量，连根拔起，悉数拖拽回了自己的气海之中！
幽冥死气入体，即便强如夜九溟，也感到气海一阵翻涌，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其中嘶嚎。
但他眼中的黑金双莲只是微微一转，穷奇的吞噬之力便轰然发动，将这些死气瞬间碾碎、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
紧接着，这股能量被注入循环，经由帝长梧人道之种的转化，化作源源不绝的纯白生机，再通过契约，反哺给帝长梧！
一个完美的净化与转化循环！
肉眼可见的，帝长梧左肩那狰狞的伤口，黑血倒流，死气消散，焦黑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脱落，露出新生的、泛着莹莹宝光的肌肤。
前后不过三息，那足以致命的伤势，便已止血结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帝长梧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生命力，看着夜九溟因强行炼化死气而略显苍白的侧脸，眸光微动，握着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这份共生，比他献祭时所预想的，还要来得更为彻底，更为……亲密。
“走。”夜九溟没有多言，拉着帝长梧，纵身一跃，两人如同两片坠落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之中。
凛冽的阴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急速下坠了近千丈，才稳稳地落在了那座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青铜巨门之前。
站在这高达百丈的巨门面前，任何生灵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
门上那些古老而诡异的图腾，仿佛活物一般，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正从万古的沉睡中睁开，冷漠地注视着两位不速之客。
巨门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更没有锁孔或任何可以推动的机关。
夜九溟上前一步，抬手贴在冰冷的门扉之上，试探性地将一缕窃天神力注入其中。
然而，神力甫一接触到门扉，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抽干，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门上那些晦涩的远古咒文，反而幽光一闪，仿佛被喂食的凶兽，发出了满足的低鸣。
“没用的。”帝长梧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繁复的咒文，缓缓开口，“这不是禁制，而是封印。是远古天道为了隔绝某个存在，设下的‘绝地天通’大阵的核心枢纽。”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道形如枷锁的咒文，“这种封印，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能量破解，无论是灵力还是神力，都会被它视作养料吞噬。想要打开它，只有一个办法。”
帝长梧的视线，落在了巨门正中心，两个巴掌大小、对称分布的凹槽之上。
“以同等维度的法则，填补它的空缺，让封印以为自己已经‘圆满’。”
夜九溟瞬间了然。
他抬起左手，眼中黑金双莲光芒流转。
气海之内，那几枚被他窃取并暂时封存的古神神格残片，开始剧烈震动。
他需要两种与这座幽冥神殿气息相近的法则。
黑暗与……杀伐！
“烛阴，蓐收，出来！”
夜九溟低喝一声，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一道是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极致黑暗，正是烛阴神格的本源之力！
另一道是充满了金戈铁马、血流漂杵的凛冽杀伐，正是白帝蓐收的神格之力！
两股力量在他掌中被强行揉捏、压缩，化作一枚半黑半白的诡异晶石。
夜九溟面色一凝，用尽全力，将这枚法则晶石，狠狠地按向了左侧的那个凹槽！
嗡——！！！
晶石与凹槽接触的刹那，整座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沉闷如万古凶兽苏醒般的巨响！
门上所有的咒文瞬间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一股庞大到足以碾碎山脉的反震之力，顺着夜九溟的手臂疯狂传来！
夜九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狠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催动了更多的窃天神力，死死地将法则晶石按了进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法则晶石完美地嵌入了凹槽之中！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那扇紧闭了无数万年的青铜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裂开了一道仅容一指通过的缝隙。
一缕比外界浓郁百倍的幽冥死气，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但，也仅此而已。
巨门仿佛被某种力量卡住，无论如何震动，都无法再开启分毫。
夜九溟的目光，落在了右侧那个依旧空空如也的凹槽上。
他已经没有其他属性相合的神格了。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身旁的帝长梧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那空着的凹槽，又看了一眼身旁神情凝重的夜九溟，清冷的眼底，竟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近乎于决绝的温柔。
下一刻，他将右手食指送入口中，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
指尖破开，一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殷红中带着一丝璀璨金芒的血液，缓缓渗出。
这滴血中，没有丝毫神力，却蕴含着一股堂皇、浩大、足以令万物生长的磅礴生机。
那是他作为“人”的本源，是他仅存的、最宝贵的……人道之种！
帝长梧伸出手指，在那空着的右侧凹槽上，轻轻一抹。
那滴蕴含着人道本源的精血，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融入了凹槽之内！
一边是古神的毁灭与黑暗。
一边是人道的守护与创生。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为世界本源的至高法则，在这一刻，于这座青铜巨门之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轰——！！！！
当双重法则被同时补齐的刹那，整座青铜巨门光芒大放，门上所有的“绝地天通”咒文，在一瞬间尽数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力量。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巨响，两扇厚重无比的青铜门扉，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着内部轰然洞开！
刺骨的阴风，混合着神明陨落的哀鸣，从门后狂涌而出！
夜九溟与帝长梧并肩而立，目光如炬，望向门后的世界。
那里，没有向上通往神国的辉煌阶梯，没有云雾缭绕的琼楼玉宇。
只有一条笔直向下的、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
深渊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早已熄灭的巨大神像，他们表情痛苦，仿佛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而在那深渊的最底部，一阵沉闷如心脏搏动般的震动声，正缓缓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击在神魂之上，让夜九溟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右眼。
就在那震动声传来的刹那，他眼瞳之中，那朵黑色的窃天莲花之上，第三片莲瓣的虚影，竟在没有吞噬任何神格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生长、凝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