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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借眼窥探，隔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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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洞府内，万籁俱寂。
玉床上，夜九溟盘膝而坐，那张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只有如同猎鹰锁定猎物般的专注与冰冷。
他缓缓闭上眼，气海深处，那被层层灵力伪装镇压的“烛阴”神魂之力，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分出一缕极细微、却阴寒刺骨的气息。
这缕气息并未在他体内流转，而是沿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虚空丝线，瞬间破开空间，精准地刺向了青云宗外门的方向。
外门，药堂。
阿沅正在按部就班地将一味味灵草分门别类，放入药柜。
她只是个杂役，做着最卑微的工作，幻想着有一天能攒够灵石，买一本最基础的修炼功法。
突然，一股毫无征兆的战栗，像是冰锥刺入骨髓，从她的心脏猛地炸开！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一抖，几株刚分好的“凝血草”散落一地。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更高等生命体彻底支配的本能臣服。
是她体内那枚“同命蛊”子蛊，在回应母蛊的召唤。
紧接着，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药堂，高阶解毒丹一瓶。以送药为名，去丹鼎峰，周长老丹房。”
是那个魔鬼！
阿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想反抗，想尖叫，但那声音里蕴含的意志，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死死压着她的神魂。
她连一个“不”字都无法思考，身体已经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站了起来。
她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战栗，从珍品药柜里取出一只玉瓶，端着药盘，脚步僵硬地走向丹鼎峰。
丹鼎峰常年弥漫着药草与丹火的气息，本是宗门内最祥和的地方之一。
可今天，当阿沅的脚步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阶时，一股极度浓烈、像是把上百头牲畜集中宰杀后又用烈火烹煮过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越靠近山顶那座独立的炼丹房，这股味道就越是刺鼻。
阿沅的身体在发抖，但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指令却不容置喙。
她按照指示，没有走向正门，而是绕到了丹房后侧，贴近了一根用于排出丹炉废气的通风铜管。
管口冰凉，紧贴着耳廓，她屏住呼吸，将视线投向了管壁上那几个细小的排气孔。
洞府之内，夜九溟的视野，在这一刻与阿沅完全同步。
那狭窄的、带着金属边缘的视野，如同一个冷酷的取景框，将丹房内的人间地狱，分毫不差地投射进他的脑海。
一片狼藉。
翻倒的丹架，碎裂的药鼎，地上流淌的已经不是药液，而是粘稠的、正在缓慢凝固的鲜血。
丹房正中，那座高达丈许的青铜炼丹炉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一柄湛蓝色的长剑，以一种极具羞辱性的姿态，死死钉在了炉壁之上！
是周长老。
他的四肢经脉，已被剑气彻底挑断，软软地垂着，像个破布娃娃。
而在他的面前，帝长梧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却站在血泊之中，纤尘不染的衣摆与脚下那片猩红形成了刺目至极的对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丹房内的空气都冻结。
“谁指使你的？”帝长梧的声音很轻，却比那穿透周长老身体的“天问”剑更加冰冷，“金城废墟，玄元到底隐瞒了什么‘血食’交易？”
“嗬……嗬嗬……哈哈哈哈！”
被钉在丹炉上的周长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狂笑，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嘴里喷出。
他用一种嘲弄、怜悯、又带着一丝癫狂的眼神，死死盯着帝长梧：“正道魁首？帝长梧，你装什么？你真以为这青云宗，还是你想象中那个斩妖除魔的人间圣地？！”
“大半的长老，都在用凡人血肉‘饲神’！用那些贱民的命，换取我们苟延残喘的寿元！这才是真相！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起头，似乎要将最后的秘密吼出来：“玄元那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废墟里发现的，不是什么血食矿脉，而是一个还未苏醒的……古……”
“神”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周长老的皮肤之下，一张与那女刺客“魅影”死前一模一样的黑色血管网，瞬间爆出，如同无数条扭曲的毒蛇，在他体内疯狂蠕动！
触发式禁制！
夜九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能让他说出来！
一旦“古神锚点”的情报从周长老嘴里吐露，帝长梧必然会重新深挖废墟之事，自己身上的疑点将呈几何倍数暴增！
电光石火间，夜九溟心念一动，杀伐果决！
“同命蛊，转！”
正在丹房外窥探的阿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精纯的生命力被瞬间抽离，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而那被强行抽取的一成生机，在母蛊处瞬间被转化为一丝漆黑如墨、带着吞噬万物之威的窃天灵力！
这丝灵力无视空间，隔空打入周长老体内，精准地引爆了那个正在启动的禁制节点！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在帝长梧那冰冷的注视下，周长老的头颅，就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皮球，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黑色的毒血与白色的脑浆四散飞溅。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被暴力掐断。
丹房内，那具无头尸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滑下，在地上化作一滩滋滋作响的黑水。
帝长梧站在原地，任由那腥臭的毒血溅满白衣。
死寂中，只有尸体腐蚀地板的“滋滋”声，以及……一道从通风管方向传来的、因极度惊骇而压抑不住的急促抽气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