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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反噬之血，深夜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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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之内，周长老那具无头尸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滩滋滋作响、冒着腥臭黑烟的毒水。
最后一丝线索，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死寂，只维持了零点一秒。
那道从通风管传来的、因极度惊骇而压抑不住的急促抽气声，在帝长梧的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股极其隐秘、却又清晰无比的空间灵力波动，如同鱼儿在水面吐出的一个泡，悄然浮现，又瞬间破灭。
有鬼！
帝长梧猛地转头，那双蕴含着神性威压的冰冷眸子，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剑，视线化作实质，悍然刺向了通风铜管的方向！
“哐当！”
铜管之外，阿沅本就因生机被强行抽离而头晕眼花，此刻被那道恐怖的视线一扫，神魂剧颤，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手中端着的药盘脱手飞出，那只装着解毒丹的玉瓶砸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一声格外清脆的碎裂声。
声音，就是信号。
“轰——！”
帝长梧的身影甚至没有经过开门这个流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白色残影，直接撞碎了丹房的侧墙！
碎石激射中，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阿沅面前。
一只冰冷刺骨、不带丝毫人类温度的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掐住了阿沅那脆弱的咽喉，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阿沅的意识。
但比窒息更恐怖的，是帝长梧那股蛮横、霸道、如同瀚海狂涛般的灵力，正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她的体内，粗暴地搜检着她的每一寸经脉，试图找出刚才那股异常波动的来源。
“噗——！”
远在千里之外的冷泉洞府，玉床上的夜九溟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就在帝长梧的灵力触碰到阿沅体内那枚“同命蛊”子蛊的瞬间，夜九溟已然心念电转，做出了最狠辣的决断——单方面，切断连接！
所有探查的压力、所有神魂连接被强行撕裂的反噬剧痛，如同一座烧红的铁山，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扛了下来！
气海之中，那被勉强压制的“烛阴”煞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暴动！
冰冷的煞气化作无数根钢针，沿着他的心脉，疯狂冲击！
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但夜九溟只是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痛楚与闷哼，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影帝，就要有影帝的职业素养。
另一边，阿沅在窒息的痛苦中，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代表药堂杂役的身份令牌，抖着手递到帝长梧面前。
“掌……掌门……弟子……奉命……来给周长老……送……解毒丹……”她用嘶哑的气音，挤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听见……里面的惨叫……才、才吓得……”
帝长梧的目光，从她那张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缓缓移到她手中那枚最劣质的铁木令牌，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枚丹药上。
他眼底深处，一抹非人的金色神性光辉流转而过。
凡人。
经脉堵塞，毫无修为。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倒霉蛋。
那股搜检的灵力瞬间退去。
帝长梧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阿沅扔在地上。
“封锁外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甚至懒得再看阿沅一眼，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冲天剑光，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与寒气，直奔主峰冷泉洞的方向！
剑光破空，其势如龙！
那凌厉到足以割裂空气的剑意，夜九溟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来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撕开胸口那刚刚包扎好的绷带，伸出指甲，在那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狠狠一划！
“刺啦——”
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他用指尖蘸着自己温热的心头血，迅速而精准地涂抹在因反噬而布满血丝、显得狰狞可怖的左眼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靠在冰冷的石床上，调整呼吸，伪装出因剧毒攻心、经脉逆行、导致眼窍流血的凄惨模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静静等待着他那位好师尊的“审判”。
“轰隆！！！”
冷泉洞府那扇厚重的石门，连开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道狂暴无匹的剑气从中断裂，轰然炸开！
帝长梧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与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踏着碎石走了进来。
他一步便跨到床前，二话不说，一把捏住夜九溟的下巴，迫使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仰起来，正对着自己。
帝长梧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刀，先是在夜九溟那不断淌血的左眼上巡视，又扫过他体内那片因“烛阴”煞气暴动而混乱不堪的残破气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最终都汇聚到了眼前这个“垂死”的弟子身上。
“你，”帝长梧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杀意，“在金城废墟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夜九溟被迫仰着头，迎着帝长梧那双满含杀意的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凄厉，又带着几分解脱的惨笑。
他缓缓张开干裂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看见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