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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业血溅面,强行吞噬蓐收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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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血液劈头盖脸地砸下,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甜腥味。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金色神性力量如同泼下的高浓度硫酸,在夜九溟的脸颊上疯狂肆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声,硬生生烧出了几道骇人的血痕。
这可是化神期修士的本命精血。
帝长梧双膝发软,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结晶地面上。
那种仿佛能将天地压塌的化神期威压,此刻就像是被戳破了底的破水桶,在一息之间泄得干干净净。
失去高压灵力的支撑,头顶上方那片如巨幕般的因果业镜投影也跟着卡顿起来,画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老旧电视机一样疯狂闪烁出大片雪花。
夜九溟连抬手擦脸的闲工夫都没有。
本着雁过拔毛的穷酸惯性,他直接逆转残存的气机,将糊在脸上的这股高阶神性灵力当成免费的强心剂,粗暴地吸纳进经脉。
以毒攻毒,这股外来的滚烫灵力化作一柄蛮横的大锤,硬生生砸进了突突狂跳的右眼,竟然奇迹般地将窃天之眼超负荷运转带来的神经撕裂感给强压了下去。
濒临崩盘的气海,勉强缝合出了一丝底线。
就在他刚喘匀一口气的瞬间,余光瞥见火墙另一头,原本被精神冲击强制关机的萧绝,竟然奇迹般地重启了。
萧绝那一脸的七窍流血还没擦干净,倒竖的瞳孔在扫过帝长梧那死气沉沉的背影时,眼神瞬间从忌惮变成了看到满汉全席的癫狂。
化神期大佬变成了毫无防备的活靶子,这简直是老天爷喂饭吃。
萧绝哆嗦着摸出一枚惨白的骨哨,腮帮子一鼓,尖锐刺耳的哨音瞬间撕裂了隆隆的火光。
几乎是哨音响起的同一秒,一团裹挟着刺骨幽冥瘴气的庞大黑影,宛如一头发狂的犀牛,轰然撞碎了外围的火墙。
半兽修士墨渊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浑身肌肉虬结,手里那把门板大的骨斧还滴拉着粘稠的毒液。
越过那小子!
吃那个道心碎裂的废神!
吞了他的化神根骨,给我补齐灵台!
萧绝嘶哑的嗓音兴奋得都破了音,指着帝长梧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一对二?
夜九溟在心里冷笑一声,他现在这副残躯连只鸡都未必打得过,更别提去给那个便宜师尊当肉盾了。
但如果真让萧绝这疯狗吃下这波超级经验包,大家都得完蛋。
脚尖猛地一挑,那把被帝长梧遗落的绝世神兵问雪剑发出一声悲鸣,被夜九溟稳稳踢入掌心。
他左眼那朵刚刚凝实出第二瓣的暗金双莲飞速旋转,视界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墨渊那大开大合的冲锋轨迹,在他眼里瞬间具象化为几条清晰的光路。
夜九溟根本没有转身迎敌的意思,他猛地沉肩坠肘,腰腹发力,将这把名震天下的神剑当成了一根一次性标枪,照着左侧那面正流转着高浓度业力的结晶岩壁,狠狠掷了出去!
剑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晶石表面极其微小的一处阵法薄弱点。
被压缩到极致的因果业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场定向爆破轰然炸响。
蓝黑色的狂暴气浪如海啸般平推而出,直接撞在了半空中正举斧准备将帝长梧劈成两半的墨渊身上。
被这股巨力横向一掀,墨渊那足有千斤重的骨斧猛地偏离了弹道,轰隆一声巨响,贴着帝长梧半尺远的地面狠狠砸了进去,瞬间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烂泥溅了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一身。
夜九溟看都没看一眼结果。
他完美借用了这股爆炸产生的强悍推背感,整个人像一颗没踩刹车的炮弹,贴着地面,朝着峡谷最深处沈孤寒残魂标记的位置全速狂飙。
几个呼吸间,浓雾被他硬生生撞开,一座由无数惨白骨骼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赫然出现在视线尽头。
祭坛正中央的正上方,静静悬浮着一截散发着刺目白金光芒的金属指骨。
哪怕隔着十几丈远,那股仿佛能直接割开视网膜的极致锐气,也让夜九溟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这就是蓐收的神格锚点,主宰世间一切杀伐与金属的古神。
一缕幽绿色的鬼火从祭坛的骨缝里滋溜一下钻了出来,凝聚成沈孤寒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老鬼残缺的灵体在金属锐气的逼迫下疯狂波动,扯着嗓子破音大吼:小子别过去!
那玩意儿外围包裹着一圈先天庚金之气,能把你的灵魂直接切成生鱼片!
夜九溟眼皮都没抬一下。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窃天之眼,篡命轨!
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那截指骨,夜九溟无视了耳边的警告,脚下猛地一蹬,凌空跃起。
他伸出那只刚刚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知觉的右手,五指如钩,没有任何花哨的防护,就这么硬生生地朝着那团白金光芒抓了进去。
没有灼热,没有冰冷,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锋利。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夜九溟亲眼看着自己右手手掌上的皮肉,就像是放进绞肉机里的嫩豆腐,瞬间被无形的庚金之气切得支离破碎。
经脉寸断,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森森的白骨直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十指连心的剧痛像一万把钢锥同时捅进脑仁,夜九溟痛得眼前一黑,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狞笑。
他硬生生凭借着非人的意志力,强令那五根只剩下白骨的指节猛地收拢,死死抠住了那截冰冷的金属指骨,随后夹带着满手的鲜血与碎肉,一把将其狠狠按入了自己的小腹气海!
给我吞!
随着这枚最核心的锚点被强行剥离,支撑整个因果峡谷的阵法基石瞬间崩盘。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承重墙的摩天大楼,两侧高达百丈的半透明结晶岩壁发出连绵不绝的凄厉悲鸣,开始大面积、无可挽回地坍塌。
成吨重、边缘比剃须刀还要锋利的业力碎片,化作一场毁灭性的暴雨,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夜九溟站在剧烈摇晃的祭坛边缘,猛地回头扫向后方。
漫天飞舞的致命晶石中,帝长梧依然像个精致但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毫无生气地跪在那片废墟里。
一双往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刻空洞无神,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虚无的前方。
而在他头顶正上方,一块足有千斤重、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巨型晶石,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断头台上的铡刀般笔直劈下。
此时的夜九溟,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混杂着肉沫不断滴落在脚下的白骨上。
而在他的气海深处,原本尚未被彻底驯服的极寒之力,此刻迎面撞上了这股刚入体的极致锐利的庚金之气,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古神伟力彻底暴走,把他的丹田当成了殊死搏杀的角斗场。
夜九溟深吸了一口满是铁锈味的空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