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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碎骨茶盏，寒意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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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人声鼎沸，热浪熏天。
数千名外门弟子挤在擂台周围，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高台。
高台主位上，坐着的却不是青云宗的长老。
一名身着血纹黑袍的青年，正用一种近乎无聊的姿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剑柄。
他长眉斜飞入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正是天剑宗首席，萧绝。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周身散发的狂傲与杀伐之气，让周遭陪坐的青云宗执事们如坐针毡。
选拔赛还未正式开始，台下两个弟子为了个好点儿的站位，已经推搡起来，从口角摩擦升级到了灵气对冲的边缘。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我前面？”
“老子先来的！滚一边去！”
简直是菜鸡互啄，又响又难看。
高台上的萧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一弹。
“嗖——！”
那只青瓷茶盏，如同一道离弦的电光，撕裂空气！
“啪嚓！”
茶盏在两个争吵的弟子中间炸开，化作数十枚锋利如刀的碎片。
下一秒，尖锐的爆鸣与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噗嗤！噗嗤！”
两道血箭飙出！
那两个前一秒还面红耳赤的弟子，此刻已双双跪倒在地，膝盖骨被旋转的瓷片洞穿，森白的骨碴混着血肉翻卷出来，场面血腥至极！
全场，死寂。
萧绝这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骇的脸，嘴角那抹讥诮愈发浓郁。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青云宗弟子的耳朵里。
“这么吵，是赶着投胎么？”
“下一场，杂役弟子阿九，对外门精英王猛！”
随着裁判的唱名，一个佝偻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上了擂台。
正是夜九溟。
他那张布满红褐色毒斑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扭曲可怖，引来台下一片毫不掩饰的嘲笑与窃窃私语。
“我靠，灵药园那个丑八怪也来了？他来干嘛？给王师兄送人头吗？”
“哈哈哈，这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茅厕在那边！”
他的对手，王猛，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更是直接将鄙夷写在了脸上。
“喂，丑东西，”王猛扛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刀，刀尖指着夜九溟，“给你个机会，现在自己滚下去，还能少断两根骨头。”
夜九溟没理他，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用来在药园翻土的、无锋的生锈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那松松垮垮的姿态，像极了乡下老农在活动筋骨。
“找死！”
王猛被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锵——！”
长刀出鞘，三尺长的橘红色烈焰瞬间附着在刀身之上，灼热的气浪让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竟是一上来就动用了杀招，不打算给夜九瑛任何机会！
“炎浪斩！”
王猛一声爆喝，双手持刀，猛地向前劈出！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火焰刀气，携着焚尽万物的威势，如同一道汹涌的浪潮，朝着夜九溟席卷而来！
这火焰浪潮几乎封死了擂台的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台下，惊呼四起。
然而，就在那炙热的火光映亮夜九溟瞳孔的瞬间，他眼底深处，那朵暗金色的双莲，悄然一转。
【窥天机·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颜色。
那汹涌的火焰浪潮，变成了一道由无数灰色灵力线条构成的洪流。
而在那看似完美的洪流之中，有三个点，正闪烁着微弱的、不协调的白光。
那是灵气运转在蓄力与爆发之间，必然会出现的停顿节点。
是死门！
电光石火间，夜九溟非但没退，反而猛地压低身子，脚下踩着一种凡俗武夫才会用的贴地滑步，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擦着热浪的边缘，鬼魅般向前突进！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袖中甩出。
三枚弹丸大小、包裹着药园极寒淤泥的石子，带着三道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火浪！
不偏不倚，精准地命中了王猛刀身上，那三个正在发光的灵气节点！
“砰！砰！砰！”
水火相激，阴阳对冲！
那感觉，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三瓢冰水！
“轰——！！！”
一股狂暴的灵气殉爆，瞬间在王猛的刀身上炸开！
他那道看似无敌的“炎浪斩”，竟是直接倒卷而回，狠狠轰在了他自己身上！
王猛体表的护体罡气，就像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应声而碎！
他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浓烈的烟尘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是现在！
趁着那不足半息的混乱，夜九溟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他手中的生锈铁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劈砍，不是刺击，而是用剑身——
“啪！啪！”
两声清脆的、如同拍黄瓜般的闷响。
铁剑精准地拍击在王猛握刀的右臂之上，一击曲池穴，二击腋下极泉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脱臼声响起。
王猛那条粗壮的右臂，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因剧痛和冲击力，一头栽下擂台，昏死过去。
从王猛出招，到他落败，前后不过三息！
全场，鸦雀无声。
高台上，萧绝那只一直随意搭在剑柄上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第一次，真正锁定在了擂台那个不起眼的、浑身散发着药渣味的丑陋身影上。
主裁判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高举起手，正欲开口——
“王猛失去战……”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毫无征兆地，演武场上空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冻结！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无差别的、覆盖全场的领域压制！
“噗通！噗通！噗通！”
台下八成以上的外门弟子，在这股威压下，连哼都哼不出一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如同被天敌盯上的蝼蚁。
半空中，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遗世独立，宛如神祇。
帝长梧。
他来了。
他的神识，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寒冰之网，带着审判一切的冷漠，自上而下，开始一寸一寸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