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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城废墟与名额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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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外门灵药园。
这一带是整个宗门的“消化系统”，堆满了枯萎的残次草药和废弃的药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草木腐烂后粘稠的甜腥味，熏得杂役们纷纷掩鼻。
夜九溟此时正弯着腰，手中生锈的铁锹在齐腰高的废弃堆肥里翻找。
他那张布满红褐色毒斑的脸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狰狞，活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饿死鬼。
“啧，又是这种糊弄小孩子的宗门通告。”
他的指尖从泥泞中勾出一枚裂成三瓣的灰白色玉简。
换做别人，这玩意儿就是块垫脚石，但在那只隐藏在乱发下的右眼里，暗金色的双莲纹路正微微震颤。
那是“窃天之眼”在自动读取残存的信息流。
【……岁在庚子……金城废墟……庚金之气溢散……非亲传不可入……】
“每三个月一次灵气潮汐，频率120次/息，这不是庚金之气。”夜九溟把玉简随手塞进烂草堆，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是古神“蓐收”的呼吸频率。
第二个古神锚点，果然要在金城废墟降世了。
前世帝长梧在那场历练中“意外”突破化神，原来是截胡了这桩造化。
格局小了，师尊。这一世，这颗神格，弟子先行代领。
外门执事堂。
“报名金城历练？你？”
李执事正剔着牙，听到这话，手里的牙签险些戳穿牙龈。
他斜着眼看向案台前那个佝偻的身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冷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鸭嗓笑声。
“阿九啊，本执事看你这两天催生灵药挺利索，本想提拔你多干两年活，结果你脑子被毒坏了？杂役报名历练？你是去给废墟里的妖兽当下午茶，还是想去把那里的风水弄脏？”
李执事猛地凑近，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贴在夜九溟的鼻尖上，声音压低如毒蛇咝鸣：“识相点，把那个‘脓血催生’的完整方子交出来。否则，今晚我就让人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进后山喂灵犬，连个渣都不剩。”
夜九溟没说话，只是盯着李执事那双贪婪的眼睛。
在“窃天之眼”的注视下，这老货体内的灵力流动像是一坨堵塞的下水道，处处是死穴。
他刚想开口，堂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鹤鸣。
“李管事，我要的东西备好了吗？”
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眉宇间透着股高山寒雪般傲气的女子迈入大厅。
云汐，内门天骄，帝长梧最忠实的崇拜者之一。
李执事瞬间变脸，腰弯成了九十度，谄笑道：“云汐仙子！备好了，那是自然！三株三百年份的‘冰心莲’，专门给帝首座祝寿的！”
两盒玉匣打开，莲花晶莹剔透，但云汐的眉头却皱成了死结。
“叶缘发黄，寒气涣散。李管事，这就是你说的三百年份？这撑死两百年，你是觉得帝首座眼瞎，还是觉得我好糊弄？”云汐周身灵压微动，压得李执事冷汗直流。
“这……这天气干燥，可能……”李执事语无伦次。
“是因为根部寒气郁结。”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夜九溟不知何时走到了柜台边，指甲在那些莲花周围绕了一圈：“这不是品相问题，是‘憋死’的。这种程度的冰心莲，帝首座用了，怕是生辰变忌日，经脉直接冻结。”
“放肆！你个杂役懂什么！”李执事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要打。
云汐却抬手拦住了他，眼神审视地看向夜九溟：“你有办法？”
夜九溟一言不发，反手抓起柜台上几片用来铺底的廉价“蛇胆草”碎屑，又抄起李执事用来洗符笔的一碗浑浊黑水。
“借火一用。”
他指尖微颤，一簇微不可察的火苗划过，药草碎屑瞬间在水中化开。
他动作极快，精准地将三滴黑水滴入莲花的根须缝隙。
[Image of an ice lotus blooming under a drop of dark essence]
“滋——”
一阵极细微的冰块碎裂声响起。
原本发黄的叶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如羊脂玉般的纯白，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寒气轰然爆发。
三百年份，甚至……隐约有向四百年进发的趋势！
“这……”李执事彻底看傻了，手里的丝巾掉在地上。
云汐美眸微亮，看着这手堪称“神迹”的草木微操，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丑陋的杂役：“有点意思。你想要什么？灵石？还是进内门？”
“我需要一个金城废墟的外门选拔名额。”夜九溟声音平淡。
云汐没说话，从怀中摸出一块带有青鸾暗纹的木牌，随手扔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是我的私人推荐位。李管事，给他登记。要是他在选拔前‘不小心’出了事，我就拿你是问。”云汐深深看了夜九溟一眼，收起玉匣，转身离去。
李执事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夜九溟拿起那块还带着淡淡冷香的木牌，刚走出执事堂的大门，头顶的天空突然像被一双巨手撕裂。
“轰——！！！”
一阵恐怖的灵力音爆瞬间震碎了周遭的琉璃瓦，狂风席卷，飞沙走石。
[Image of a massive sword-shaped warship crashing through sect clouds]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飞行巨舰，挂着天剑宗狰狞的血剑旗帜，如同一颗陨石，蛮横地撞碎了青云宗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
碎裂的云层中，一道嚣张的笑声传遍全宗：
“帝长梧，你的老朋友来给你送寿礼了！”
夜九溟眯起眼，指尖摩挲着那块报名的木牌，眼底的暗金双莲疯狂旋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