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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多了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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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安无漾刚走进排练室，就被姜黎可扑了个满怀。
“漾哥！一百万了！”
安无漾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把他推开，皱着眉看他。
姜黎可也不在意，举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你自己看！一百万播放！昨晚破的！”
安无漾接过手机，低头看屏幕。
《灰烬》现场版的视频，播放量显示：103万。点赞：18.7万。评论：4300多条。
他划了划评论区。
“这个和声版本比之前的好听太多了。”
“四个人都能唱？这什么神仙乐队。”
“鼓手虽然不说话，但我全程盯着他看。”
“贝斯手那个低音，我人没了。”
“主唱嗓子绝了，求你们快点火。”
“地下商场在哪儿？想去现场！”
他把手机还给姜黎可，走到鼓后面坐下。
姜黎可跟过来，蹲在他旁边：“漾哥，你看见没？一百多万！咱们火了！”
安无漾看着他，拿出手机打字：【看见了。】
姜黎可咧嘴笑：“我就说能火吧。”
陶峖在旁边调吉他，头也不抬地说：“你昨天还说能破五十万，现在破了一百万，你比视频还火。”
姜黎可瞪他一眼：“我那是谦虚。”
潭书衍坐在键盘后面，难得开口：“评论里有人在问下周演不演。”
姜黎可扭头看他：“演啊，为什么不演？”
潭书衍说：“那得提前说时间地点。”
姜黎可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我现在就发。”
池非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他把袋子放到墙边，走到贝斯架旁边，拿起琴挂上。
姜黎可看见他，举着手机喊：“池非晚，咱们视频破一百万了！”
池非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调音。
姜黎可有点失望：“就这反应？”
陶峖说：“你想要什么反应？他跳起来亲你一口？”
姜黎可想了想，有点恶寒，他脸皱成一团：“闭嘴吧你。”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看着他们拌嘴。池非晚调完音，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低头看他，问：“手怎么样？”
安无漾抬起手，看了看，冲他摇了摇头。没事。
池非晚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黎可在那边喊：“来来来，练歌！趁热打铁！”
安无漾举起鼓槌。
咚咚咚咚——
练了两遍《灰烬》，潭书衍喊停。
“副歌和声可以再加一层，”他说，“池非晚唱低八度的时候，陶峖你唱五度，我唱三度，姜黎可主旋律，这样四层。”
陶峖皱眉：“四层？会不会太厚？”
潭书衍说：“试试。”
几个人试了一遍。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听着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姜黎可的主旋律在最上面，潭书衍的三度紧跟着，陶峖的五度在中间，池非晚的低八度沉在最底下。
四个声音，四个层次，像一堵墙。
唱完，姜黎可眼睛亮了：“好听！”
陶峖也点头：“行，就这个。”
潭书衍看向安无漾：“鼓可以收一点，给人声留空间。”
安无漾比了个OK的手势。
又练了两遍，姜黎可喊停，说嗓子有点紧。几个人坐下来休息，喝水聊天。
姜黎可掏出手机，又开始刷评论。
“有人问我们有没有名字，”他说，“我说了，Riot。”
陶峖问：“还有人问什么？”
姜黎可往下划：“有人问贝斯手有没有女朋友。”
陶峖笑出声，看向池非晚。
池非晚靠在墙上喝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姜黎可又划了几下：“有人问鼓手为什么不说话。”
安无漾握着水壶，没动。
姜黎可抬头看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漾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无漾冲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他放下水壶，拿出手机打字，举起来。
【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姜黎可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也是。”
陶峖在旁边说：“那你就打字，反正你打字快。”
安无漾看他一眼，没回应。
池非晚放下水壶，开口：“下午练什么？”
潭书衍说：“《夜行》和声也可以加。”
姜黎可点头：“那就加。”
几个人又开始练《夜行》。
练到五点半，姜黎可喊停。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姜黎可一边收拾一边说：“晚上吃什么？今天我请，庆祝破一百万。”
陶峖看他：“你请？”
姜黎可挺胸：“我请，怎么了？”
潭书衍说：“火锅？”
姜黎可脸垮下来：“火锅贵。”
陶峖笑：“刚说完你请。”
姜黎可咬牙：“行，火锅就火锅。”
几个人上楼换衣服，然后出门打车。
火锅店在城东，挺大的一家，人很多。他们等了一刻钟才有位置。
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姜黎可拿着菜单，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冲他摇了摇头。
姜黎可懂了，对服务员说：“来一个清汤锅底。”
服务员愣了一下：“只要清汤？”
姜黎可说：“对。”
安无漾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姜黎可看。
【你们点其他的，我吃白水煮的就行。】
姜黎可看了，摆手：“没事，清汤锅底也能吃。”
安无漾点点头。
菜上得很快。清汤锅底端上来，确实是白水，飘着几片红枣枸杞。姜黎可点了一堆肉和菜，摆满了桌子。
安无漾夹了几片白菜，放进锅里煮。煮好了捞出来，蘸了点酱油，吃了一口。
池非晚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夹了一片薄薄的肉。
安无漾看他。
池非晚说：“牛肉，切的薄，煮一下就能吃。”
安无漾夹起来，放进锅里涮了两下，捞出来，放进嘴里。
牛肉嫩，蘸了酱油之后更香。
他嚼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等吃完回去，已经快九点了。
几个人上楼，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屋里。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安无漾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街上人少了，路灯亮着。
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池非晚开口：“明天还练？”
安无漾扭头看他，点了点头。
池非晚说：“那早点睡。”
安无漾又点头。
池非晚转身去洗漱了。
安无漾继续站在窗边。
街上有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嘴里哼着听不清的歌。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跳下来，钻进旁边的巷子里。
他看了一会儿，也去洗漱了。
回来躺下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好了。
灯关了，屋里黑下来。
安无漾闭着眼，想着今天的事，池非晚那边没动静。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过了很久，他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天天泡在排练室里。
《灰烬》的和声越练越顺，《夜行》和《破晓》也加了和声。姜黎可写了一首新歌的雏形，几个人抽空试着编了一下。
视频的播放量还在涨。
周五晚上，姜黎可冲进排练室，举着手机喊：“一百五十万了！”
陶峖正在喝水，差点呛着：“多少？”
姜黎可把手机举到他脸上：“一百五十万！自己看！”
陶峖接过手机，看了几秒，抬头看他：“评论呢？”
姜黎可抢回手机，往下划：“六千多条了，不对，七千多了。”
潭书衍走过来，看了眼屏幕，说：“有人在问周六演不演。”
姜黎可点头：“对，我发了时间地点，说八点地下商场。”
池非晚靠在墙边，问：“有人回吗？”
姜黎可往下划：“有，好几个人说会来。”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明天肯定很多人。”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听着他们说话。
池非晚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安无漾看他。
池非晚说：“紧张？”
安无漾摇头。不是紧张，是别的。
池非晚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几个人开始装车。
设备搬上车，天还亮着。姜黎可开车，陶峖坐副驾驶。安无漾和池非晚、潭书衍挤在后排。
车往城北开。
姜黎可在前面一直说话：“今天肯定很多人，我发了地址，好几个人回我说会来。刘哥也说帮我们宣传了。”
陶峖说：“但愿吧。”
姜黎可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
六点半，车停在那栋老商场门口。
天还没黑，夕阳把外墙照成橘黄色。几个人下车，开始往地下搬设备。
下到底层，地下商场还是老样子。但舞台前面，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姜黎可愣住了。
那十几个人看见他们下来，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喊了一声：“Riot！”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嘴张着，说不出话。
陶峖推他一把：“愣着干嘛？走啊。”
几个人往舞台走。那些围观的人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安无漾走在最后，抱着军鼓。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刘哥从旁边跑过来，一脸兴奋：“来了？今天人多！上面还有！”
姜黎可问：“多少？”
刘哥说：“我估摸着得五六十，还没到八点呢。”
几个人开始装设备。安无漾蹲在那儿拧螺丝，旁边一直有人在拍照。他低着头，没理。
池非晚在他旁边帮忙递零件，偶尔看一眼那些围观的人。
鼓装好，安无漾坐到后面，试了试声音。
七点半，舞台前面站了三四十个人。
七点五十，人更多了，五六十个，把舞台围了半圈。
姜黎可站在舞台边上，往下看，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走回来，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陶峖笑：“你？你不是天天盼着人多吗？”
姜黎可说：“盼是盼，真来了这么多人，紧张。”
潭书衍说：“深呼吸。”
姜黎可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看着那些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低头看他，问：“紧张？”
安无漾摇头。
池非晚笑了笑，开口：“那就行。”
八点整，姜黎可站到话筒前面。
台下的人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姜黎可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们是Riot。”
台下有人欢呼。
姜黎可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陶峖冲他点头，潭书衍也点头。池非晚站在安无漾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黎可转回去，深吸一口气。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灰烬》的吉他solo炸开，贝斯压进去，键盘铺开，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
安无漾的鼓砸下去，每一下都砸在点上。
台下的人开始跟着节奏晃，有人举起手机，有人跟着哼。
第一首唱完，掌声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谢谢。第二首，《夜行》。”
第二首更野。安无漾敲着敲着，整个人热起来了。他一边敲一边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那些举着的手机，那些跟着节奏晃的身体。
收住的时候，掌声更响了。
第三首，《破晓》。
第四首，《野火》。
唱到最后，姜黎可的嗓子完全放开，高音冲上去。四个人一起唱和声，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堵墙。
安无漾的鼓敲到最后一下，收住。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炸开，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
有人喊：“再来一首！”
又有人喊：“Riot！Riot！”
姜黎可喘着气，看向其他人。
陶峖点头，潭书衍点头，池非晚也点头。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再来一首，《灰烬》。”
安无漾举起鼓槌。
唱完，掌声持续了很久。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谢谢。我们是Riot。下周还在这儿。”
台下有人应声。
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有人走过来，问能不能合影。姜黎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几个人站在一起，有人用手机拍了张照。
又有人过来，问能不能签名。姜黎可接过笔，在手机壳上签了名。
安无漾站在鼓旁边，看着那些人围着姜黎可。有人也看向他，举起手机拍，他低下头，继续收拾。
池非晚走过来，帮他递零件。
安无漾看他一眼。
池非晚没说话，只是继续递。
设备装完，已经快十点了。
刘哥跑过来，眼睛亮亮的：“今天多少人？至少八十个！”
姜黎可咧嘴笑：“我看见了，好多人。”
刘哥说：“有人拍了视频，肯定又要火。”
姜黎可点头：“希望吧。”
几个人把设备搬上车，坐在车里休息。
姜黎可累得瘫在座位上，但嘴角一直翘着。
陶峖说：“今天还行。”
姜黎可瞪他：“还行？这叫还行？这叫炸了好吗？”
潭书衍难得笑了一下。
池非晚坐在后排，靠着车窗，没说话。
安无漾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车往回开。
路上，姜黎可一直在说话，说今天的观众，说那些合影的人，说下周还要来。
陶峖偶尔应两句。
潭书衍在看手机。
安无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远处的高楼亮着灯。
池非晚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车开到楼下，已经十一点了。
几个人把设备搬上五楼成，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屋里。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安无漾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街上没人了，路灯还亮着。
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今天人挺多。”
安无漾扭头看他，点了点头。
池非晚说：“你那几下，还是敲得最狠。”
安无漾看着他，池非晚也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