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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又火了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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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安无漾推开排练室的门。
姜黎可已经到了,蹲在地上摆弄手机,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地说:“漾哥,两百万了。”
安无漾走到鼓后面坐下,拿起鼓槌,在军鼓上敲了两下试音。
姜黎可抬起头,举着手机给他看:“昨晚的视频又火了,有人拍了完整版发上去,一晚上涨了五十万。”
安无漾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池非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他把袋子放到墙边,走到贝斯架前拿起琴,挂上之后看向姜黎可:“两百万?”
姜黎可点头:“两百万零三千,还在涨。”
陶峖和潭书衍一起进来。陶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听见这话把糖咬碎了咽下去:“两百万?昨天那场?”
姜黎可把手机举到他脸上:“自己看。”
陶峖接过去划了几下,抬头看他:“评论说什么?”
姜黎可凑过去一起看:“有人说和声绝了,有人说贝斯手帅,有人说鼓手炸,还有人说下次一定来。”
潭书衍坐到键盘后面,打开琴盖:“下周人更多。”
姜黎可咧嘴笑:“肯定的。”
几个人开始调音试设备。安无漾把军鼓的螺丝紧了紧,又试了试踩镲。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低头拨着贝斯弦,一下一下,声音沉沉的。
姜黎可站到话筒前面,清了清嗓子:“今天练什么?新歌还是老歌?”
潭书衍说:“新歌再顺一遍,下周可以上。”
陶峖点头:“行,那首差不多了。”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新歌叫《余烬》,比《灰烬》慢一点,但更沉。潭书衍写的旋律,陶峖配的吉他,池非晚压的贝斯线。安无漾的鼓不能太炸,得收着打,配合那种沉下去的感觉。
第一遍走下来,陶峖皱眉:“我第二段进早了。”
潭书衍点头:“晚两拍。”
第二遍,陶峖卡准了。第三遍,姜黎可的高音有点飘。第四遍,池非晚的贝斯压得稳了。第五遍,安无漾的鼓收得刚好。
姜黎可喘着气说:“行了,就这版。”
几个人坐下来喝水。
姜黎可掏出手机又开始刷,刷着刷着突然“咦”了一声。
陶峖看他:“怎么了?”
姜黎可举着手机,表情有点奇怪:“有人私信我。”
陶峖问:“说什么?”
姜黎可念出来:“你好,我是城南Livehouse的负责人,看了你们的视频,想邀请你们来演出。”
排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陶峖先开口:“Livehouse?”
姜黎可点头:“城南那家,叫‘暗火’。”
潭书衍放下水壶:“暗火?那家挺大的。”
姜黎可看着他:“你去过?”
潭书衍说:“看过几场演出,能装两百人左右。”
陶峖站起来,走到姜黎可旁边,凑过去看手机:“他怎么说的?”
姜黎可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陶峖接过手机,划了几下,抬头看向其他人:“他说下周六有个拼盘演出,五个乐队,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姜黎可问:“回了吗?”
陶峖说:“还没。”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潭书衍开口:“可以回,问问具体情况。”
姜黎可拿回手机,开始打字。打着打着又停下来,抬头看向安无漾:“漾哥,你觉得呢?”
安无漾握着水壶,看着他,点了点头。
姜黎可低头继续打字。
打完,他点了发送,然后盯着手机等回复。
等了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姜黎可低头看,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他说有兴趣,让我们明天去试音。”
陶峖问:“明天几点?”
姜黎可看着手机:“下午三点。”
池非晚开口:“在哪儿?”
姜黎可说:“城南,暗火Livehouse,他发定位了。”
潭书衍说:“那明天去看看。”
姜黎可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卧槽,Livehouse。”
陶峖笑他:“你激动什么?”
姜黎可瞪他:“你不激动?咱们从地下商场去Livehouse了!”
陶峖想了想,点头:“也是。”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看着他们。池非晚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安无漾低头看他。
池非晚说:“明天去看看?”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
下午继续练新歌。练到五点半,姜黎可喊停。
“明天要去试音,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几个人收拾东西,上楼。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房间,池非晚跟在后面。安无漾坐到床上,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池非晚坐到他自己那边,也靠着床头,拿出手机看。
屋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池非晚开口:“明天穿什么?”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说:“去试音,穿什么?”
安无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T恤,牛仔裤。他抬起头,看着池非晚。
池非晚也看着他,点了点头:“行。”
安无漾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从金黄变成灰白。对面楼的窗户亮起灯,有人开始做饭。
池非晚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看向安无漾:“吃饭?”
安无漾坐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去那家粥店。安无漾还是白粥,池非晚点了皮蛋瘦肉粥。吃完回去,已经七点多了。
姜黎可的门开着,他坐在床上看手机,看见他们上来,喊了一声:“明天下午两点出发,别迟到。”
池非晚点头。
安无漾也点头。
回到房间,安无漾躺回床上。池非晚坐到他那边,继续看手机。
屋里很安静。
九点多,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下了。他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
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几个人在楼下集合。
姜黎可开他那辆面包车,陶峖坐副驾驶,安无漾和池非晚、潭书衍挤在后排。
车往城南开。
姜黎可在前面一直说话,说那个Livehouse多大,说拼盘演出有多少人看,说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陶峖偶尔应两声。
潭书衍在看手机。
安无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店铺,行人,红绿灯,一样一样往后退。池非晚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三点差十分,车停在一家店门口。
店面不大,门脸是黑色的,招牌上写着“暗火”两个字,字体很粗,下面有一行小字:Livehouse。
几个人下车,站在门口往里看。
玻璃门后面是一条走廊,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
姜黎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推开门。
男人三十出头,留着寸头,穿着黑T恤,胳膊上有纹身。他扫了一眼几个人,问:“Riot?”
姜黎可点头:“对,是我。”
男人伸出手:“我是阿坤,暗火的负责人。”
姜黎可跟他握了手,介绍其他人:“陶峖,吉他;潭书衍,键盘;池非晚,贝斯;安无漾,鼓手。”
阿坤冲他们点了点头,说:“进来吧。”
几个人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走廊,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舞台在正前方,比地下商场那个大得多,灯光音响看着都很专业。台下是一片空地,能站不少人。
阿坤带他们走到舞台边上,说:“设备你们用自己的还是用场地的?”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
潭书衍开口:“用自己的。”
阿坤点头:“行,那先装。”
几个人开始往台上搬设备。安无漾把鼓包打开,蹲在那儿装鼓。军鼓放上去,嗵鼓调好位置,踩镲装上。他拧螺丝的时候,池非晚在旁边帮忙递零件。
阿坤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走上来说:“鼓不错。”
安无漾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拧螺丝。
鼓装好,他坐到后面试了试。军鼓声音干脆,嗵鼓共鸣好,踩镲清脆。这地方音响比地下商场强多了。
池非晚也试了贝斯,陶峖试了吉他,潭书衍试了键盘。姜黎可站到话筒前面,清了清嗓子。
阿坤在台下喊:“可以开始了吗?”
姜黎可点头。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灰烬》的吉他solo在Livehouse里炸开,比地下商场清晰得多。贝斯压下去,低音震得地板都在抖。键盘铺开,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
安无漾的鼓砸下去,每一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唱完一首,阿坤在台下鼓掌。
“行,”他说,“可以了。”
几个人停下来,看向他。
阿坤走上台,说:“下周六晚上八点,拼盘演出,五个乐队,你们排第三个。二十分钟,三到四首歌。设备可以用场地的,也可以用你们自己的。”
姜黎可问:“观众大概多少?”
阿坤说:“正常情况一百五到两百,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拉人。”
姜黎可点头:“行。”
阿坤又看了看他们,说:“你们的视频我看了,现场比视频还炸。好好演,有前途。”
姜黎可咧嘴笑:“谢谢坤哥。”
阿坤摆摆手,走了。
几个人站在台上,互相看了看。
姜黎可先开口:“成了?”
陶峖说:“成了。”
潭书衍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池非晚站在安无漾旁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安无漾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秒。
池非晚嘴角动了动。
姜黎可在那边喊:“收拾东西,回去练歌!”
几个人开始拆设备。
装完车,已经快五点了。姜黎可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发动,回头看向后面:“晚上吃什么?我请。”
陶峖看他:“又请?”
姜黎可说:“高兴,不行吗?”
潭书衍说:“烤肉?”
姜黎可脸垮下来:“烤肉贵。”
陶峖笑:“那你说请的。”
姜黎可咬牙:“行,烤肉就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