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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烤肉 几个人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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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开车去城东那家烤肉店。
店里人挺多,他们等了二十分钟才有位置。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姜黎可拿着菜单,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冲他摇了摇头。
姜黎可懂了,对服务员说:“先来一份原味五花肉,什么调料都别放,我们自己烤。”
服务员点头记下。
安无漾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姜黎可看。
【你们点你们吃的就行。】
姜黎可看了,摆手:“烤的也行,不蘸料。”
安无漾点点头。
菜上得很快。五花肉切得薄薄的,在烤盘上滋滋作响。姜黎可翻着肉,嘴里不停说话,说下周六的演出,说要叫刘哥他们来看,说要好好准备。
陶峖在旁边应和。
潭书衍偶尔插两句。
安无漾夹了几片烤好的肉,放进嘴里。肉烤得焦香,没有调料,只有肉本身的味道。他嚼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池非晚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又夹了几片。
安无漾看他一眼。
池非晚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回去,已经快九点了。
几个人上楼,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屋里。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安无漾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池非晚坐到他那边,也靠着床头。
屋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池非晚开口:“下周六。”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说:“那首歌,《余烬》,可以上了。”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说:“这几天多练几遍。”
安无漾又点头。
池非晚没再说话。
安无漾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淡淡的亮痕。
九点半,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下了。他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
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几个人准时进排练室。
姜黎可一进门就说:“今天狠练,把四首歌都过十遍。”
陶峖看他:“十遍?”
姜黎可点头:“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潭书衍坐到键盘后面,打开琴盖:“那就开始。”
安无漾举起鼓槌。
咚咚咚咚——
一下午练了十几遍。《灰烬》、《夜行》、《破晓》、《余烬》,四首歌轮着来。姜黎可的嗓子越唱越开,陶峖的吉他越弹越野,潭书衍的键盘越铺越厚。池非晚的贝斯从头稳到尾,安无漾的鼓在最上面砸着。
练到五点半,姜黎可嗓子哑了,喊停。
几个人坐下来喝水。
姜黎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刘哥说下周六带人来。”
陶峖问:“多少人?”
姜黎可说:“十几个。”
潭书衍说:“加上网上那些,应该能凑不少。”
姜黎可点头:“对,我昨天在评论区发了时间地点,好多人回说会来。”
池非晚靠在墙边,没说话。
安无漾握着水壶,也没说话。
姜黎可站起来:“行了,今天先这样。明天继续。”
几个人收拾东西,下楼。
接下来几天,天天都是排练室。
周三练了八遍,周四练了十遍,周五练了十二遍。姜黎可的嗓子从哑到恢复,再到哑,再到恢复。陶峖的手指磨出了茧,潭书衍的键盘谱子背得滚瓜烂熟。
安无漾的手腕有点酸,但没停。
池非晚每天陪着他练,贝斯线压得越来越稳。
周六下午四点,几个人开始装车。
设备搬上车,天还亮着。姜黎可开车,陶峖坐副驾驶。安无漾和池非晚、潭书衍挤在后排。
车往城南开。
姜黎可在前面一直说话,说今天的演出,说阿坤说有多少人,说一定要炸。
陶峖偶尔应两句。
潭书衍在看手机。
安无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店铺,行人,红绿灯,一样一样往后退。池非晚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六点半,车停在暗火Livehouse门口。
天还没黑,夕阳把黑色的招牌照得发亮。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像是等着进场。
几个人下车,开始往里面搬设备。
穿过走廊,走进演出场地。舞台上已经摆了几套设备,是别的乐队的。台下站了几十个人,三三两两聊着天。
阿坤走过来,说:“你们排第三,八点半左右上。设备用场地的还是自己的?”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
潭书衍说:“自己的。”
阿坤点头:“那现在装,七点半之前弄好。”
几个人开始往台上搬设备。安无漾把鼓包打开,蹲在那儿装鼓。池非晚在旁边帮忙递零件。
鼓装好,他坐到后面试了试。声音没问题。
七点半,设备都调好了。几个人坐在舞台边上,等着。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七点五十,已经有一百多号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姜黎可站起来往下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
陶峖问:“怎么了?”
姜黎可说:“人多,有点紧张。”
陶峖笑:“你不是盼着人多吗?”
姜黎可说:“盼是盼,真来了这么多,紧张。”
潭书衍说:“深呼吸。”
姜黎可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看着台下那些人。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低头看他,问:“紧张?”
安无漾摇头。
八点,第一个乐队上台。唱了二十分钟,台下反响还行。八点半,第二个乐队上台,比第一个炸一点。
八点五十,第二个乐队下来。阿坤在台下冲他们招手。
姜黎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几个人跟着上去。
台下的人看见他们,有人欢呼了一声。安无漾坐到鼓后面,握着鼓槌。手心有点潮,他在裤子上蹭了蹭。
姜黎可站到话筒前面,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们是Riot。”
台下有人喊:“Riot!”
姜黎可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灰烬》的吉他solo在Livehouse里炸开。贝斯压下去,键盘铺开,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安无漾的鼓砸下去,每一下都砸在点上。
台下的人开始跟着节奏晃,有人举起手在打拍子。
第一首唱完,掌声响起来。
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谢谢。第二首,《余烬》。”
新歌第一次在正式场合演。慢一点,更沉。安无漾的鼓收着打,配合那种沉下去的感觉。四个人唱和声的时候,台下安静下来,听着那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唱完,掌声更响了。
第三首,《夜行》。第四首,《破晓》。
唱到最后,姜黎可的嗓子完全放开。四个人一起唱和声,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堵墙。
安无漾的鼓敲到最后一下,收住。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炸开,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有人在喊“Riot”,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姜黎可喘着气,看向台下。那些人,那些脸,那些举着的手。
他对着话筒说:“谢谢。我们是Riot。”
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有人走到台边,问能不能合影。姜黎可点头,几人下去站了一会儿。
安无漾蹲在台上拆鼓,池非晚在旁边帮他递零件。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安无漾没抬头。
拆完,他把鼓装进包里,站起来。
池非晚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安无漾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秒。
池非晚说:“走吧。”
安无漾点头。
两个人拎着鼓包往台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