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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亲亲 安无漾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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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漾闭着眼,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没动。
过了很久,池非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哑的:“睡吧。”
安无漾没睡。
他把嘴唇从池非晚脖子上移开一点,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嘶哑,低,每个字都要攒很久的力气。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池非晚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拍。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紧,跟平时不太一样。“第一次。”
安无漾把脸埋回他颈窝里,嘴角贴着他的皮肤,弯了一下。
池非晚感觉到了。他拍着安无漾后背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拍,力道比刚才轻了。
安无漾在他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的,热气打在皮肤上。
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后背慢慢划着,隔着衣服,画圈,一圈一圈,越画越慢。
安无漾的呼吸也慢下来。从快到慢,从慢到匀。
他没睡着,但也没睁眼。
池非晚的手从他后背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后脑勺,手指插在头发里,慢慢梳着。梳了很久。
安无漾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池非晚的嘴唇又落在他额头上。这次更轻,像风刮过。
第二天早上,安无漾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着,脸对着池非晚的胸口。
池非晚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指攥着他衣服的后摆,攥了一晚上,布料都皱了。
他抬起头。
池非晚还在睡,嘴唇微张,呼吸从齿缝里出来,很轻。
安无漾看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嘴唇贴嘴唇,舌头碰舌头,嘴唇落在眼角、额头、脸颊。
他盯着池非晚的嘴唇看了很久,然后凑上去,碰了一下。
很轻,比池非晚昨晚任何一下都轻,嘴唇刚碰到就离开了。
池非晚没醒。
安无漾把搭在腰上的手臂轻轻抬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他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池非晚侧躺着,手还维持着搭在腰上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着什么东西。
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早。”池非晚说。
安无漾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池非晚放下手机,站起来去洗漱。经过安无漾身边的时候,手指在他肩膀上划了一下,很轻,从肩头划到肩胛骨,收走了。
安无漾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低着头。肩膀那块被划过的地方热了一下。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客厅里姜黎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他们一起出来,说了句“早”,继续看手机。
陶峖在厨房煮咖啡,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潭书衍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张谱子,手里拿着笔在改。
池非晚去厨房了,安无漾坐到餐桌旁边,潭书衍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指了指第二行的小节。
安无漾低头看,是《裂痕》桥段部分的鼓谱,潭书衍把节奏改了一点,让鼓的空隙更大。
安无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池非晚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放到安无漾面前。
安无漾低头喝粥,池非晚坐到他旁边,开始吃自己的,一碗牛奶泡麦片,加了几颗草莓。
姜黎可在沙发上喊:“今天下午两点排练,新歌再顺一遍。”
潭书衍说行,陶峖从厨房端着咖啡出来,说知道了。
安无漾把粥喝完,把碗放进厨房。
池非晚跟进来,把杯子放到水池里,两人站在水池前面,池非晚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安无漾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要走。
池非晚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安无漾停下来,回头看他。
池非晚没说话,低下头,嘴唇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很快,嘴唇刚碰到皮肤就离开了。然后他松开手,转回去继续洗杯子。
安无漾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背。水珠还没干,池非晚嘴唇碰过的地方有一小块湿痕,跟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水哪个是嘴唇留下的。
他站了两秒,转身走出去。
下午排练,新歌叫《余温》,潭书衍写的旋律,比《余烬》还慢,鼓不能炸,得收着打,用鼓刷不用鼓槌。
安无漾第一次在排练室里用鼓刷,两根铁丝刷子敲在军鼓上,沙沙的,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池非晚的贝斯也收了力度,手指拨弦,不用拨片,声音闷闷的,从地板下面渗上来。陶峖的吉他加了混响,音符拖得很长。潭书衍的键盘用了电钢琴的音色,软绵绵的。
姜黎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耳边说话。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音量才放出来,但也只是放到正常说话的程度,没有吼。
四个人一起唱和声的时候,声音叠在一起,薄薄的,像一层纱。
安无漾打鼓刷的时候手很轻,手腕不动,手指带着刷子在鼓面上画圈。
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打。安无漾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抬头,继续画圈。
练完第一遍,姜黎可说:“这歌舒服。”
陶峖点头,潭书衍说再来一遍。
第二遍,安无漾的鼓刷在军鼓上走了一个更密的节奏,沙沙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填满了整个排练室。
池非晚的贝斯跟进来,手指拨弦的声音混在沙沙声里,像两条线拧在一起。
练完,姜黎可瘫在沙发上,说:“这张专辑要是都是这水平,能火。”
陶峖看他一眼:“你每首歌都这么说。”
姜黎可说:“因为每首歌都好听。”
潭书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明天继续。”
几个人收拾东西。
安无漾把鼓刷放回鼓面上,两根铁丝刷子并排摆在军鼓上,像两把梳子。池非晚走过来,拿起一根鼓刷,看了看,又放回去。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低头看他,说:“打得好。”
安无漾没说话,站起来,把鼓刷收进袋子里。
晚上回去,安无漾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的。池非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安无漾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低下头。
池非晚擦着头发,从前往后,从左往右。擦到耳朵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耳垂,停了一秒。
安无漾没动。
池非晚把毛巾拿开,安无漾抬起头,两人一个站一个坐,高度差了一截。池非晚仰头看着他,安无漾低头看着他。
池非晚伸出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翘起来的几撮按下去。然后手指顺着头发滑下来,滑到耳后,滑到耳垂,捏了一下。
安无漾的呼吸变重了一拍。
池非晚的手指从他耳垂上移开,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划过来,从耳根划到下巴,轻轻的,像用羽毛在皮肤上画线。
安无漾的下巴被抬起来一点,角度变了。
池非晚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安无漾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他的嘴唇压在池非晚的嘴唇上,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比昨晚热。池非晚的嘴唇张开,他的嘴唇也跟着张开,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池非晚的手从他下巴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掌根压着后颈,把他往下带。安无漾弯着腰,手撑在池非晚肩膀两侧的床上,整个人罩在他上面。
池非晚的舌头探进来,碰到他的舌头。安无漾的舌头动了一下,卷住他的,舔了一下。池非晚的手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安无漾的膝盖顶在床沿上,身体往下压,嘴唇贴得更紧,池非晚往后仰,后背靠着床头板,安无漾跟着往前倾,两个人的上半身贴在一起。
池非晚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搭在安无漾的腰侧,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安无漾的腰弹了一下,嘴唇从池非晚嘴上滑开,滑到他的嘴角,滑到他的下颌。
池非晚仰着头,露出脖子。安无漾的嘴唇贴在他喉结上,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安无漾的嘴唇跟着那个滚动的弧度走了一下,从喉结上沿滑到下沿。
池非晚的手从他后颈滑到后背,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把布料攥出一个皱褶。
安无漾的嘴唇从他喉结上移开,贴在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池非晚的脉搏,在嘴唇下面跳,咚咚咚的。
池非晚的手从他衣服里伸进去,指尖碰到他后腰的皮肤,凉的。
安无漾的腰又弹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压了一下。池非晚的手指贴在他后腰上,没动,就那么贴着,掌心慢慢变热。
安无漾把脸埋在池非晚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滚烫的。
池非晚的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两个人就那么待着,一个弯着腰,一个靠着床头板,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池非晚说:“起来,重。”
安无漾撑起来,看着他。池非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安无漾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池非晚伸手把他的头按回去。
安无漾的脸贴着他脖子,嘴角的弧度没下去。池非晚的手搭在他后背上,继续拍,一下一下的。
安无漾闭着眼,听着池非晚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匀。他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
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后背画圈,一圈一圈,越画越慢。
安无漾在他颈窝里呼吸,热气打在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池非晚的脖子湿了一片,分不清是谁的汗。
安无漾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没动。嘴唇下面的皮肤很烫,脉搏在跳。
他张开嘴,用牙碰了一下那块皮肤。很轻,像碰一个刚煮熟的鸡蛋。
池非晚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拍,力道比刚才轻了。
安无漾闭着眼,嘴唇贴着池非晚的脖子,没再动。
池非晚的心跳在他耳边,一下一下,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