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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彩排 音乐节的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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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的消息官宣那天,姜黎可的手机响了一整天。
苏苒在群里发了海报,Riot的名字排在第四行,字体不大不小,夹在几个老牌乐队中间。
姜黎可把海报放大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然后截图发到微博,配了五个火焰表情。
评论区一分钟就刷了几十条。
“音乐节!哪个城市?”“主舞台!排面!”“Riot冲!”
姜黎可一条一条念出来,念到第十条的时候陶峖说了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姜黎可没理他,继续念。
潭书衍坐在排练室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列着九首歌的名字。
音乐节演出四十分钟,九首歌,中间不能停,得一口气演完。他把顺序排了三版,第一版以《裂痕》开场,《灰烬》收尾。第二版把《站台》放到中间当缓冲。第三版把《余温》放在倒数第二,用慢歌带情绪,再用《灰烬》炸收。
他把第三版拿给其他人看。
姜黎可说行,陶峖说行,池非晚点头。安无漾看了一眼,把鼓槌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点了下头。
排练密度又提上来了。
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中间休息一小时吃饭。九首歌连着练,一遍下来四十分钟,练完一遍歇十分钟,再来一遍。
安无漾的手磨出了茧,不池非晚的手指也磨红了,他不用拨片,手指直接拨弦,指甲边缘起了毛刺,他自己拿指甲刀剪掉,继续练。
姜黎可的嗓子练哑了几回,潭书衍让他少说话,他就不说了,但该唱的时候一句没少。陶峖的吉他solo越练越野,有几段即兴的东西他自己都记不住,每次弹都不一样,但每次都好听。潭书衍让他把其中两段固定下来,他不肯,说即兴才有灵魂,潭书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出发前一天,苏苒来排练室,手里拿着五张机票。
音乐节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飞机两个半小时,加上转车和候场,得折腾一天。
苏苒说主办方安排了酒店,两人一间。她看了几个人一眼,问房间怎么分。
姜黎可说:“我跟陶峖。”
潭书衍说:“我自己。”
苏苒看向池非晚和安无漾。
池非晚没说话,安无漾点点头。
苏苒在名单上写了几个字,说:“行,那就这样。”
飞机是早上八点的。
几个人五点就起了,姜黎可开着车送大家去机场。
天还没亮,路上车少,姜黎可开得很快,到机场的时候天边刚泛白。
换登机牌、托运行李、过安检,姜黎可一路都在说话,说那边天气怎么样,说演出完要不要去海边逛逛,说听说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有游泳池。
陶峖说:“你带泳裤了?”
姜黎可愣了一下:“没带。”
陶峖说:“那你说个屁。”
姜黎可瞪他一眼:“我可以在旁边看。”
登机的时候安无漾坐在靠窗的位置,池非晚坐中间,潭书衍坐过道。姜黎可和陶峖坐在后面一排。
飞机起飞的时候安无漾看着窗外,地面越来越小,房子变成方块,路变成细线,海变成一大片灰蓝色的布。
池非晚在旁边翻杂志,翻了几页放下了,靠着椅背闭眼。
安无漾扭头看他,池非晚闭着眼,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无漾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十点半,出了机场,热浪扑面而来,比他们住的城市热得多。
姜黎可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陶峖也脱了,潭书衍没脱,但他把袖子卷起来了。池非晚穿着那件黑色T恤,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看接机牌。
主办方派了一辆小巴来接他们。
司机是个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姜黎可听不太懂,但他一直在跟司机聊,聊到后来司机笑了,他也笑了,虽然可能没听懂。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酒店。酒店靠海,从房间窗户能看到一小片海面,灰蓝色的,跟天空的颜色差不多。
苏苒在前台拿了房卡,一人发一张。
姜黎可拿着房卡看了看,对陶峖说:“咱俩住一起,你晚上不许打呼。”
陶峖说:“你打呼比我响。”
两人拌着嘴走了。潭书衍拿着自己的房卡也走了。
池非晚拿着房卡看了一眼,递给安无漾。
安无漾接过来,上面写着606。
两人上楼,找到房间,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窗户朝南,能看到酒店的游泳池和一排棕榈树。池非晚把背包放到靠窗那张床上,安无漾把背包放到靠门那张床上。
两人站在各自的床边。
池非晚看了安无漾一眼,安无漾看了池非晚一眼,池非晚把背包从靠窗的床上拿起来,放到靠门的那张床上,然后把自己的背包也放过去了。
两张背包并排放在靠门的床上,靠窗的床空了。
安无漾看着那两张并排的背包,笑了笑。
池非晚没说话,去卫生间洗手了。
下午去场地彩排。
舞台搭在海滩上,沙子被踩得很实,上面铺了一层木板。
主舞台很大,比暗火大了两倍多,灯光架有四五层楼高,音箱堆得像两面墙。安无漾站在舞台下面往上看,鼓台在最上面,比地面高出两米,能看清整个海滩。
几个人把设备搬上台。
安无漾蹲在那儿装鼓,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池非晚蹲在他旁边递零件,风吹得他的衣领翻起来,露出后颈。安无漾看了一眼他的后颈,继续拧螺丝。
鼓装好,安无漾坐到后面试了试。
军鼓的声音在海滩上散开了,不像在排练室里那么集中,被风吹得有点散。
他打了一串节奏,调音师在台下喊“军鼓再加一点”,安无漾拧了拧螺丝,又打了一遍。
调音师说行了。
池非晚试贝斯的时候,低音从音箱里推出来,在沙滩上震起一层细沙。
陶峖试吉他的时候,有几个路过的粉丝认出了他们,站在围栏外面举着手机拍。姜黎可看见了,冲她们挥了挥手。
潭书衍试键盘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海风太大,键盘架被吹得有点晃。工作人员找来几块沙袋压在架子腿上,稳住了。
彩排了四十分钟,九首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安无漾的鼓在海滩上听起来跟室内完全不一样,声音散得快,力度得更大。
池非晚的贝斯也得加重,不然低音被风吃掉。陶峖的吉他solo加了延时,音符在海面上拖得很长。
彩排结束,几个人回酒店。
姜黎可嚷嚷着要去海边,陶峖说晚上还有事,姜黎可说什么事,陶峖说写歌。姜黎可闭嘴了。
晚上在酒店餐厅吃的饭。
餐厅很大,落地窗对着海面,夕阳把海染成橘红色。
姜黎可点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虾有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安无漾那几道菜有没有放葱姜蒜,服务员说没有,姜黎可才放心。
安无漾吃了几口清炒时蔬,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很嫩,没有刺,池非晚坐在他旁边,把那盘鱼转了一下,把鱼腹那块没刺的部分转到安无漾面前。
安无漾看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
姜黎可一边吃一边说:“明天下午六点上台,演四十分钟。演完主办方安排了一个采访,大概二十分钟。”
陶峖说行,潭书衍点头,池非晚没说话。
吃完饭回房间。
安无漾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的。池非晚坐在床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去洗澡了。
安无漾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池非晚的毛巾挂在卫生间门口,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自己的毛巾扔在床上,揉成一团,伸手把池非晚的毛巾拿过来,裹在头上,继续擦。
池非晚洗完澡出来,看见安无漾头上裹着自己的毛巾,愣了一下。
安无漾没看他,继续擦。
池非晚走过去,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说:“你用自己的。”安无漾拿起自己的那团,看了一眼,放下了,池非晚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
安无漾接过去,裹在头上,池非晚没说话,转身去吹头发了。
吹风机嗡嗡响了几分钟,停了。
池非晚走出来,头发干了,有点蓬松,翘了几撮。
安无漾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池非晚伸手把那几撮按下去,按完没把手收回去,手指插在安无漾的头发里,停了一下。
安无漾抬头看他,池非晚低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两秒。
池非晚把手抽回去,说了句“睡吧”,躺到自己那张床上。
安无漾也躺下来。两张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大概半米的距离。
灯关了,屋里黑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透进来一点光,从海面反射上来的,灰白色的。
安无漾侧过身,面朝池非晚那张床。
池非晚也侧过身,面朝他。
两人隔着半米,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安无漾伸出手,手臂悬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上方,池非晚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方碰了一下。
安无漾的手指勾住池非晚的手指,拉了一下,池非晚没动,安无漾又拉了一下,池非晚把手抽回去了。
安无漾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没动。
过了几秒,池非晚坐起来,把自己的枕头从床上拿起来,放到安无漾床上,然后躺下来。
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床头柜被推到一边去了。
池非晚躺在安无漾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安无漾看着天花板,池非晚也看着天花板。
池非晚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找到安无漾的手,握住。
安无漾侧过身,面朝池非晚。
池非晚也侧过身,面朝他。
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在池非晚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安无漾往前凑了一点,嘴唇碰到池非晚的嘴唇。
很轻,贴了两秒,退开。
池非晚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回去,舌头探出来,舔了一下安无漾的下唇。
安无漾张开嘴,池非晚的舌头滑进来,舔着他的上颚。安无漾整个人往池非晚那边贴过去。
池非晚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抬起来,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掌根抵着后脑勺。
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手指钻进衣服下摆,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安无漾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
池非晚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贴在他下巴上,贴在他喉结上,贴在他锁骨上,嘴唇张开,牙齿咬了一下那块皮肤。
安无漾的手指攥着池非晚的衣服,把布料攥出一个皱褶。
池非晚的嘴唇贴回他嘴上,吻得很慢,舌头在他嘴里慢慢转,舔过每一颗牙齿。
安无漾的手从他衣服上松开,抬起来,手指插进池非晚的头发里。
池非晚的头发很软,发根湿的。他的手指在那些发丝间穿来穿去。
池非晚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手指沿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尾椎的时候停了一下。
安无漾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脸埋进池非晚的颈窝里。
池非晚的脖子很烫,脉搏在跳。安无漾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能尝到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皮肤本身的味道。
池非晚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滑到小腹,停在那儿。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很烫。
安无漾的腹肌绷紧了,呼吸变重了。
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安无漾的手从池非晚头发里抽出来,攥着床单,把床单攥出一个坑。
池非晚的手停在小腹上,没往下走,拇指按着肚脐下方,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安无漾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打在池非晚的脖子上,又急又烫。
池非晚把手抽出来,搭在安无漾腰上,隔着衣服按着,拇指在他腰侧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