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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海边 池非晚的呼 ...

  •   池非晚的呼吸越来越重,安无漾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烫得空气都在抖。

      安无漾的手指收紧了,池非晚的手指也收紧了。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混在一起,在黑暗里散了。

      池非晚的嘴唇贴过来,贴在他嘴唇上,很轻,安无漾的嘴唇回应着,也很轻。两个人吻了很久,吻到嘴唇麻了,才慢慢退开。

      池非晚把手抽出来,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又帮安无漾擦了。动作很轻,纸巾碰到皮肤的时候,安无漾的腿又抖了一下。

      池非晚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躺回来。

      安无漾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池非晚的脖子湿透了,全是汗。

      安无漾的嘴唇贴在那块湿了的皮肤上,尝到咸味,还有池非晚本身的味道。

      池非晚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很轻。

      安无漾的呼吸慢慢平下来,心跳慢慢慢下来。池非晚的心跳也在慢慢慢下来,从咚咚咚变成咚、咚、咚。

      安无漾闭着眼,嘴唇贴着池非晚的脖子。池非晚的脉搏在他嘴唇下面跳,一下一下的。

      他跟着那个节奏呼吸,一下,一下,一下。

      池非晚的手从他后背上移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来,白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安无漾眯着眼,看见池非晚的侧脸被光照亮,下颌线上有一道汗痕,亮晶晶的。

      池非晚把手机放下,说:“姜黎可说明天去海边。”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正常了一点。

      安无漾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

      池非晚说:“十点出发。”

      安无漾又点了点头。

      池非晚把手搭回他后背上,继续拍。

      安无漾闭着眼,感觉着池非晚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热烘烘的。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后背慢慢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安无漾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池非晚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没听清,他想问,但眼皮太重了,没问出来。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安无漾是被窗帘缝里的光晃醒的。

      阳光从海面反射上来,照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他睁开眼,发现池非晚已经起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放着一片吐司,上面抹着草莓酱。

      安无漾坐起来,锁骨上那块被咬过的地方有点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红了一块,不大,但看得清牙印。

      他用手指摸了摸,有点肿。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吐司吃了。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他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锁骨上那块红印很明显,嘴唇有点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间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池非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他把粥放到桌上,看了一眼安无漾的锁骨,又看了一眼,没说话。安无漾坐下来喝粥,池非晚坐到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安无漾喝完粥,把碗放下。

      池非晚伸手把碗收了,放到门外。

      他走回来的时候,在安无漾面前站了一下,手指在他锁骨上那块红印上碰了一下,问:“疼不疼?”

      安无漾摇头。

      池非晚把手收回去,坐到床上开始换衣服。他脱掉睡衣的时候,安无漾看见他的后背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指甲划的。

      安无漾看着那道红印,想起昨晚自己的手指在池非晚后背上划过的时候,池非晚整个人抖了一下。

      池非晚换好衣服,回头看安无漾还坐在椅子上,问:“不走?”

      安无漾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翻出一件黑色的短袖换上,领口有点大,锁骨上的红印遮不住,他又翻出一件领口高一点的,换上,遮住了。

      池非晚看着他把衣服换了一遍,没说话。

      九点五十,两个人走出房间。

      姜黎可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来度假的。

      陶峖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上反扣着一顶棒球帽。

      潭书衍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姜黎可看见他们出来,说:“走了走了,去海边。”

      几个人下楼。

      酒店大堂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是苏苒安排的车。一辆白色的七座商务车,司机是个本地人,戴着一顶草帽。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海边。

      沙滩比音乐节的场地更开阔,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游客。

      海水很蓝,从近到远分成好几个颜色,近的是透明的,远一点是浅蓝,再远是深蓝,最远的地方跟天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海哪儿是天。

      姜黎可第一个冲下车,脱了鞋就往沙滩上跑。

      陶峖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自己的鞋。

      潭书衍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

      安无漾下车的时候,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看着海面,站了一会儿。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海面。

      姜黎可在前面喊:“下来啊!沙子很细!”

      安无漾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很细,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脚趾陷进去,很舒服。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池非晚。

      池非晚也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拎着两个人的鞋。

      安无漾等着他走上来,两人并肩往海边走。海浪拍在岸上,哗哗的,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安无漾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跟着那个节奏。

      姜黎可站在海边,浪涌上来淹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

      他喊了一声“水很凉”,陶峖也踩进水里,说还行。潭书衍站在干沙滩上,没下水。

      安无漾走到海边,浪涌上来,淹过他的脚背。

      水确实是很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浪涌上来淹到他的小腿。

      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挂在海平线上方,不算高,也不算低,把海面照成一片金色。

      姜黎可跑过来,溅起一片水花,溅到安无漾的裤腿上。

      安无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又看了看姜黎可。

      姜黎可说“对不起”,但脸上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安无漾弯腰,用手舀了一捧水,泼在姜黎可的裤腿上。

      姜黎可愣住了,安无漾看着他的裤腿湿了一大片,嘴角弯了一下。

      池非晚在旁边看见了,嘴角也动了一下。

      陶峖笑出了声。潭书衍站在远处,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姜黎可反应过来,弯腰舀水要泼回来,安无漾往旁边一闪,水泼在池非晚身上。池非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裤腿,又看了看姜黎可。

      姜黎可连忙说“不是故意的”,池非晚弯腰舀了一捧水,泼在姜黎可身上。

      三个人在水里互相泼了一会儿,陶峖也被拉进来了。

      潭书衍站在远处,没下水,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闹了十几分钟,几个人湿漉漉地上了岸。

      姜黎可坐在沙滩上,把湿了的鞋子脱下来倒水。

      陶峖坐在他旁边,也在倒水。

      安无漾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他把裤腿卷起来,卷到膝盖上面,露出小腿,池非晚坐在他旁边,裤腿也湿了,但他没卷。

      海风吹过来,湿了的裤腿贴在腿上,有点凉。

      安无漾眯着眼看着海面,池非晚的手在沙子下面伸过来,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握住了。

      沙子盖住了两个人的手,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姜黎可在那边喊:“中午吃什么?海鲜?”

      陶峖说:“来海边不吃海鲜吃啥?”

      潭书衍说:“找家店。”

      几个人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

      池非晚松开安无漾的手,从沙子里抽出来。安无漾也站起来,裤腿还卷在膝盖上面,露出一截小腿。池非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小腿,没说话。

      几个人走回停车场,司机还戴着草帽在车里等着。姜黎可说去海鲜市场,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车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海鲜市场。市场很大,一进去就是一股腥味,混着海水和冰块的味道。姜黎可走在最前面,东看西看,指着一家店说这家不错,陶峖说那家更大,两人争了几句,最后选了第三家。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带着本地口音,但普通话能听懂。

      姜黎可点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虾有蟹有贝类。

      点完之后他看向安无漾,安无漾摇了摇头。姜黎可对老板说:“清炒时蔬一份,不要葱姜蒜。白粥一碗。”老板点头。

      菜上得很快。

      安无漾面前摆着清炒油麦菜和白粥,其他人面前摆着各种海鲜。

      池非晚从那盘白灼虾里剥了一只,放到安无漾的碟子里。

      安无漾看了一眼那只虾,又看了看池非晚。池非晚没说话,继续剥自己的。

      安无漾夹起那只虾,咬了一口。

      虾肉很嫩,有一点甜味,没有腥味。

      他吃完,池非晚又剥了一只放过来。

      安无漾又吃了,吃了四只之后,安无漾把池非晚递过来的第五只虾夹回去,放回池非晚碗里。

      池非晚看了他一眼,把那只虾吃了。

      姜黎可一边吃螃蟹一边说:“下午干嘛?还去海边?”

      陶峖说:“换个地方,去那个什么山。”

      潭书衍说:“灯塔。”

      姜黎可点头:“对,灯塔。”

      池非晚没说话,安无漾也没说话。

      吃完饭,几个人上车去灯塔。

      灯塔在半岛的最南端,车开了四十分钟。

      灯塔不高,白色的,漆有点掉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旁边是一片礁石,海浪拍在上面,溅起白色的泡沫。

      姜黎可爬上礁石,站在最高的那块上,张开双臂,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陶峖在下面喊:“你小心点掉下去!”

      姜黎可说:“不会!”

      潭书衍站在灯塔下面,仰着头看塔顶。

      安无漾坐在礁石上,看着海面,池非晚坐在他旁边。

      两人的肩膀隔着几厘米,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安无漾的头发吹到池非晚的肩膀上。池非晚没躲。

      姜黎可在那边喊:“来拍照!”

      几个人聚到一起,姜黎可举着手机,五个人挤在镜头里。

      姜黎可说“一二三”,拍了一张,又说“再来一张”,又拍了一张。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说:“这张好”,把手机转过来给大家看。

      照片里,姜黎可咧着嘴笑,陶峖大笑,潭书衍嘴角微微上翘,池非晚看着镜头,安无漾看着池非晚。

      安无漾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池非晚也看着那张照片,也没说话。

      姜黎可把手机收回去,说:“走了走了,回去收拾东西”。

      几个人往回走。

      回到酒店,已经五点多了。

      姜黎可说晚上自己解决,陶峻说出去吃,潭书衍说随便。

      池非晚说“不下楼了”,安无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几个人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去,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关上,安无漾坐到床上,池非晚也坐到床上。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空调呼呼吹着,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从金黄变成灰白。窗帘没拉,能看到一小片海面,灰蓝色的,跟天空的颜色差不多。

      池非晚伸手把安无漾的衣领拉了一下,露出锁骨上那块红印。

      他看了两秒,说:“没消。”

      安无漾低头看了一眼,红印还在,颜色比早上深了一点。

      池非晚的手指按在那块红印上,按了一下。安无漾的呼吸变重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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