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雨夜奔走沈桓明 爱惜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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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梦中一样，浮金湾此刻也狂风大作。
星际间的天气不尽相同，浮金湾地处主星周边天然卫星上的浮空卫岛，气候变化虽然能调控但也需要时间。
暴雨拍在窗户上划过一道道水痕，房间内却连声音都听不太到。
“还有哪里难受吗？”
沈桓明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叶唯舟，自从隐约猜出面前的人身份被换，他在地下室遭遇的所有欺辱被轻飘飘提起，但却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这让他对叶唯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甚至都想立刻逃走。哪怕是去寰宇办公室待着，也总比现在的场景要好。
“没有了。”
叶唯舟其实还是有些头晕，从穿书过来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存在排斥。高烧过后，虽然对这幅身体掌控能力有所增强，但与之而来的是更加孱弱的身躯。
沈桓明静静地坐在一旁，光脑上不断地闪着消息提醒。大概率又是林椹发来的会议通知，沈桓明本就决定了一会儿去寰宇，就没再管光脑的信息。
叶唯舟以为沈桓明没发现，抬手指了指光脑的方向，刚要张口就被眼前的眩晕止住了要说的话。
“你的光脑…嘶……”
半靠在沙发上的人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没等沈桓明俯身，叶唯舟嘴比脑子快撒了个谎。
“没事。”
“刚刚碰到手上的伤了。”
沈桓明参与设计过寰宇的初代医疗舱，对这种医疗机械的功能可谓是了解得炉火纯青。除非是贯穿伤恢复得慢些之外，叶唯舟手上的伤早就在出舱时就已经完全好了。
更何况林椹每日都会过来看看有没有留疤和后续损伤，手上的伤实在是不到能让叶唯舟惊呼出声的程度。
骗子。
沈桓明心中轻哼一声，伸手抚到叶唯舟额头。有些温热的触感从指背传来，还没等叶唯舟拨开就已经收回了。
“我有事去寰宇。”
“有事叫禾……算了。”
叶唯舟藏在薄被中的左手被沈桓明握住后抬起，紧接着叶唯舟就看见沈桓明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手环。
“我让朗旭把你的监测手环和光脑的链路改到一起了，之后戴这一个就行。”
银白色的手环并没有想象中冰凉，叶唯舟被沈桓明的反应弄得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手环上坠着两个小铃铛，叶唯舟一动也跟着发出一阵铃音。
沈桓明转从手腕握到叶唯舟的手指，光脑被打开后列表肉眼可见地开始疯狂弹出提醒，沈桓明自顾自地按开相比之下略显单薄只有一个红点的申请列表。
头像是一只机械黑翅鸢。
光标随着沈桓明的滑动，点在了通过申请键上。纯白色背景的鸢鸟头像一下子跳到消息列表第一行，消息随之弹出。
Aphelion：沈桓明。
Aphelion：明早几点你有空？
时间是在他和沈桓明第一次见面就被送进医院的那天，原来这人还问过他这些。
沈桓明见验证通过便松手起身，叶唯舟的手也跟着一晃，铃声阵阵。
“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不舒服就联系我。”
沈桓明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Alpha，想起来朗旭的报告就又补了一句话。
“这是我的个人号。”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发信息。”
沈桓明说话间已经穿好搭在“办公桌”后椅子上的外套，见叶唯舟点点头回应后出了门。
深夜或许是气候调控已经开始运作，雨看着小了很多。依稀能看到几颗星星滑过黑色的天幕，树影摇晃间，叶唯舟突然有些想家。
这个地方和江北天差地别，唯一完全了解的知识还是叶唯舟的本职工作。
机甲理论及战术研究。
不过江北的机甲发展停滞在雏形阶段，全国的机甲加起来都不足一百套。叶唯舟虽然说是能够参与研发和设计，总归是见到的不多。
但在这里，光是他这几天见到的飞行器和医疗舱就足够他研究几天了。叶唯舟打开光脑，打算再翻翻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要想回去，就得要找到原主之后换回来。
虽然在江北他也是一个人，但也总比在这里和不熟的人打交道最后还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强得多。
“要用宵夜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叶唯舟下床收起光脑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间的门侧，手中还端着餐盘。
“放桌上吧。”
“谢谢。”
禾凌颔首，把餐盘放在一侧的桌子上便出门了。
外间阳台上自动开启的防雨屏障避免了绿植被打散，长沙发上放着两条叠好的毯子，茶几上摆着沈桓明的几本纸质的合同。
叶唯舟环顾一圈，最后选择了躺椅。
分别给叶家人和贺天白报了平安后，消息列表里只剩下乱七八糟的推送和不太认识的人发来的消息，繁杂的内容混在一起，本就有些头晕的叶唯舟眯着眼缓了缓。
完全展开的光脑屏幕此时一闪，一条消息弹出。
Aphelion：还不睡？
沈桓明到寰宇时刚好赶上林椹主持的会议，旁听时看见叶唯舟头像处的在线标识就发了一条信息询问。
林椹也没想到狂风暴雨的半夜沈桓明会来查岗，会议结束后便提着茶具赶来敲开沈桓明办公室的门。
“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寰宇总部在主星的特别管辖区，因此没有什么宵禁的规矩，从高楼往下望去一片星火闪烁。
“没事不能来？”
沈桓明站在办公桌旁接过林椹递过来的杯子，茶色清香，映出来一抹清透的绿色。
林椹放下茶壶，打开了屏蔽场。
“那天除了被小行星耽误了几秒之外，医疗部本来能迅速调过来的医疗舱比平时要慢得多。”
“部门检讨报上来的很及时，后续让人下去暗中调查也没有问题。”
沈桓明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末，示意林椹继续说。
林椹手上动作没停，茶叶在壶中漂浮，最后在盛在杯子里是颜色极为漂亮的淡青色茶汤。
“所以我让人重新从浮金湾再叫了一次医疗舱。”
“这次的医疗舱倒是调出来了，不过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一路上信号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等天气正常再绕回来，人坟头草都二丈高了。”
沈桓明踹了一脚没正形的林椹，但茶杯依旧稳稳摆在沈桓明面前。
“知道叶唯舟在浮金湾的人不多。”
“调控星际间的这些气候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在整个星系都很少。”
沈桓明的光脑一闪，刚刚发送的信息有了回复。
Alpha的头像从之前的纯黑色换成了对着镜头张开怀抱的小狮，就连名字也一并换了。
Magnetar：不回来吗？
Aphelion：在等我？
沈桓明指尖一顿，悬停在光脑键盘上。
林椹自然是看不见沈桓明的光脑上有什么消息，只能举着茶壶又一次添水。
Magnetar：在等你。
叶唯舟回复得很快，林椹在一旁见老板默默加快了喝茶的速度。
沈桓明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明明他是为了逃开和叶唯舟面对面才跑来的寰宇，这下看见信息又止不住地想回浮金湾。
“你有急事啊？”
林椹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茶具已经被收起，不过没忘了给沈桓明倒了最后一杯。
“家里有猫科动物在等。”
林椹看得出沈桓明的心情比刚到会议室时好得不要太多，也没在追问这个猫科动物到底是个什么意象。
“去查查看沈赋钦最近几日的行程。”
“能随意调动星际天气还恰巧能挡住你的人不多。”
沈桓明边说话边拿起外套站起身打算出门，私人飞行器已经缓缓停在这一层的停机坪上等待着客人。
“多半又是沈家贼心不死要往浮金湾塞人，你让人带话给沈宗哲。”
“就说…”
“如果忘了自己怎么像狗一样被赶出寰宇总部的话，大可以再来浮金湾插手管闲事。”
林椹一连嗯了几声表示收到，忽而计上心头。
“上次那个方法就行吧…去他们沈氏最大商场放几个机器人反复播放这句话怎么样？”
“研发部前段时间专门把这种机器人的发声功能改装了几个新形式，其中有一个据说就算摔了砸碎但还是有声音，除非彻底销毁声音都不带停的。”
“不然黑了他们广播，要么找人直接去沈氏楼底下喊算了。”
林椹一遇到这种事就和突然开窍了没区别，眉飞色舞地讲了好几个方案，沈桓明憋着笑回了句话，朝林椹挥挥手转身出了门。
“全权交给你。”
“最近加班辛苦，这个月给所有人双倍工资。”
雨已经完全停了。
沈桓明到浮金湾时几近快要天亮，又一次屏退了所有佣人快步上了二层。
客卧的门大开着，有人躺在摇椅上睡眼朦胧。
在光脑口嗨的时候光想着要抱反派大腿，一句话让叶唯舟硬是等着熬了通宵。起初还只是翻看和一些人的聊天记录，等到后半夜叶唯舟困得头晕，连走进里间睡觉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就窝在躺椅里打着哈欠空等。
和叶唯舟对上眼神的瞬间，沈桓明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在气些什么。
气叶唯舟等他吗，那未免有些太不识好歹。
“回去睡。”
几丝雨气被风卷着从阳台带进屋冲淡了房间里的一些闷热，也冲散了些沈桓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火气。
见叶唯舟起身一小步一小步地朝里间挪，沈桓明突然心下了然自己刚刚在生哪门子气了。
“叶唯舟。”
Alpha听到呼声转头看向沈桓明，发现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没有几步距离的柜子旁。
“下次困了就去睡觉。”
“身体最重要。”
叶唯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朝着沈桓明说话的方向点点头，又凭着记忆飘到了里间的床上。
沈桓明看着不由得发笑，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一个妙人。见床边的灯熄灭，沈桓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主卧。
熬通宵的后果是叶唯舟睡了一觉起来发现他的头更痛了，像是被针扎着的感觉愈发强烈，没过一会儿甚至浑身乏力地陷在被子里连起床都做不到。
沈桓明是被光脑的警报吵醒的，朗旭改造手环时把叶唯舟的监测数据也放了一份到沈桓明光脑上，一旦有超过或者低于正常数值的情况就会有预警。
“这个祖宗。”
沈桓明暗骂了一声，身体还是实诚地去了客卧。
还没等走近，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沈桓明听得清楚，立马开门进了里间。叶唯舟正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朝他笑了笑，沈桓明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叶唯舟按在床上坐好。
“哪里疼？”
Alpha的状态看着和常人无异，但手环监测总不可能骗人。
“没事。”
“刚刚翻身掉下床去了。”
嘴硬的堪比振金，沈桓明想。
“你不说我找林椹来。”
叶唯舟其实听不太清楚沈桓明在讲什么，头晕导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吐个昏天暗地。
“我要去洗手间。”
沈桓明见叶唯舟真的没事，只好放手让Alpha进了一旁的洗手间。门被反锁，沈桓明只听得见洗手间中水流声不断，期间夹杂着几声怪响。
“叶唯舟？”
沈桓明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喊了几声名字。
机器人见情况不对，在一旁刷开了洗手间的门禁，沈桓明推进门就看见叶唯舟弯腰附身趴在一侧低一些的洗手池上不住地呕着什么，但也只是空有咳嗽什么都没吐出来。
“脏……了……”
叶唯舟见沈桓明进来，压下恶心断断续续地说道。
咳嗽声愈来愈重，胃中的酸水不断上涌，叶唯舟手死死掐着喉咙，最后没忍住全都吐出来被水流冲走。
头中眩晕更甚，叶唯舟又呕了几声，但也只是无功。不仅什么都没吐出来，身体还不住地发软。
沈桓明走上前先抚上叶唯舟的额头，温度刚卡在要发烧的边缘。见叶唯舟吐得止不住，又伸手摸向叶唯舟的胃部。没等沈桓明碰到衣角，本来半靠着墙站着的叶唯舟脱了力跪靠在墙边。
“还要吐吗？”
“脏了让人再收拾。”
“你还有哪里难受我去找药。”
叶唯舟没回应沈桓明的话，他根本没力气再说点什么了，喉咙中的血腥味混着酸水让叶唯舟又有些犯恶心。
“没事。”
“我不吐了。”
沈桓明觉得叶唯舟如果是去星际学院再重修语文这一节课的话，绝对是阅读理解写得最多最后还全错的，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
“你这样不行。”
“去医院。”
沈桓明终于摸到叶唯舟的胃腹处，一片冰凉中带着一阵又一阵的痉挛，偏偏这个人还要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叶唯舟迷糊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把一片热源放在他的腹部，胸腔中泛着的恶心减轻了许多，他又扶着墙站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雨夜奔走沈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