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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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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同性恋人，但在他现实的社交朋友圈里，还真没有，至少没有公开自己是同性恋人。
现实中找不能答疑解惑的人，今悦就自己偷偷摸摸的找了个小网站，想通过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证明一下自己是不是弯了，点开排在首页的推荐榜，结果没看30秒，就被吓得退出来了。
闭上眼，默背了十分钟的坎贝尔骨科手术学，才清除掉自己刚才坚持看了30秒的画面。
今悦现在感觉钢筋都没他直。
他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陈纶舟，刚才看到的30秒画面里面的主角，也换成了陈纶舟。
上次陈纶舟给他发的摸伯奇的视频里，手指修长有力，顺着那双手腕骨凸起的弧度滑上去，就是绷紧的小臂，
陈纶舟的背也很挺，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合身的衬衫面料被绷的紧紧的。
握住方向盘时手背上绷起的青筋，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还有笑起来时脖子的线条。
今悦又觉得自己弯了。
男人不行，但如果这个男人是陈纶舟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陈纶舟呢，他这么想呢？
真的像秦阳说的那样，在追他吗？还是，只是把他当朋友。
现在纠结的只有自己。
今悦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似的倒在沙发上，任由那本厚厚的坎贝尔手术学盖在自己脸上。
行吧，想就想吧，反正也想不清楚。
他认命地拿起手机，又一次点开了那个对话框。看着那句“周五见，今医生”，他不得不承认。
他其实，很期待周五的到来。
同样期待周五到来的还有陈纶舟，为了周五的午饭，他把需要群力群策的工作挤压到了周二到周四，自己单独完成的那部分排到了周末两天。
周末一起加班，何尝不是一种约会呢？
周四晚上，暂时忙完的陈纶舟给今悦发了的消息。
【今医生，明天早上11点，电梯口见？】
收到陈纶舟消息的时候，今悦刚下手术，坐在更衣室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深绿色的手术服。
头发被无菌帽汗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因为长时间拿器械，手指还有点僵硬。
旁边的手机弹出来陈纶舟的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平时陈纶舟喜欢发的伯奇表情包。
连续几个小时的站立和高度精神中，还没有完全放松，看着陈纶舟发来的消息，突然放松里不少，今悦脑子里浮现里陈纶舟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拿起手机，今悦回里消息：【好】
发完消息后，今悦走向洗手池，冷水冲刷过手腕和手心，冲走手术器械残留下的滑石粉，让精神高度集中后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第二天临近中午，今悦站在自己衣柜前，剑眉微蹙，纠结自己穿什么。
衣柜里一侧挂着一排整齐的蓝、白、灰三色衬衫和休闲裤，另一侧挂着一排适合秋季穿的卫衣，针织衫和工装裤和牛仔裤。
今悦最后选了一件套头白色绞花毛衣，搭配浅蓝色直筒牛仔裤，简单清爽还保暖。
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时候，今悦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太刻意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换下特意挑选的衣服。
11点整，今悦准时出门，刚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陈纶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打底，袖口随意的挽到小臂，没有了平时的精英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
“中午好，今医生。”陈纶舟很自然地按了电梯。
“中午好，等很久了？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今悦两步走到陈纶舟身边。
“我也刚到，才想给你发消息，你就出来了。”工作日的电梯来的很快，里面空无一人。
陈纶舟绅士的伸手拦住电梯门，示意今悦先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面，两人肩并肩站着。今悦闻到了陈纶舟身上木质香水味，很舒服，和他平时在医院里闻到的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
到停车场的时候，陈纶舟很自然地拉开法拉利副驾驶的门，等今悦弯腰坐进去，关好车门，他才绕到驾驶位。
今悦认得这辆车，他和陈纶舟认识就是因为这辆车追尾了下夜班的特斯拉。
没想到后来，自己还有坐上它的一天，自己和它主人的关系也奇奇怪怪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音乐在两人之间流淌。
开出停车场，等红灯的时候，陈纶舟自然的伸手调整空调风向，手背不经意擦过今悦的膝盖。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今悦却觉得被陈纶舟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温度合适吗？要在高一点吗？”陈纶舟轻声询问。
今悦含糊的应了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拧了一下毛衣。
车子驶入下穿隧道，光线骤然变的昏暗，车内的装饰灯亮起，照的陈纶舟的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下里格外深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今悦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偷偷摸摸搜的小视频，只是里面的主角换成里陈纶舟。
感受到今悦的打量，陈纶舟没说话，目不斜视的认真的开车。
再出下穿的瞬间，陈纶舟忽然转头，盯着今悦的眼睛，问他：“在看什么？”
被陈纶舟抓了个现行，今悦慌忙的转移视线，脸上有些发烫，没搭理陈纶舟。
陈纶舟低笑一声，没有追着问。
那家私房菜距离城南壹号的距离不算近，不堵车的情况下，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
黑色法拉利停在了餐厅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陈纶舟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反而侧过身子，看着今悦，也不说话。
今悦被陈纶舟看的有些脸红，有些慌乱的去解自己的安全带，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卡扣竟然没打开。
陈纶舟靠过来帮他：“我来。”
木质香水味瞬间将他包围，今悦甚至能感受到陈纶舟温热的呼吸拂到他的脸上。
陈纶舟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今悦的手指一起按下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归位，陈纶舟的手却没有归位，依旧放在他手背上。
今悦立刻推门下车，逃离了密闭空间，外面的冷风一吹，才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点。
陈纶舟也下了车，走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走向餐厅。
“这家店的是我外公一个学生开的”陈纶舟语气如常，仿佛刚才车里的暧昧都是今悦的错觉。
陈纶舟带着今悦往餐厅走，语气带着笑：“我外公是美院退休的老师，这个学生是他最喜欢的，毕业后没静下心来画画，也没读研深造，反而跑来开餐馆，给我外公气的够呛。”
餐厅室外看着很简单，白墙青瓦拱门，一支粉白色的秋海棠探出墙来。
穿过拱门，才发现室内设计别有洞天，深木色基调配上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处处透着雅致。
进了拱门之后，就有服务员上前来问预约人的电话尾号和姓名，陈纶舟报了姓和手机尾号。
核对过后，服务员引领两人在靠窗的小包间坐下，窗边，是那株开的正盛的秋海棠，粉白的花簇，开得正烈。
陈纶舟在预定的位置坐下，很自然的把菜单递给了今悦：“菜的数量不多，每道菜都配了图，范叔亲自画的。”
范叔就是陈纶舟外公的得意学生，也是这家店的主人。
今悦翻开菜单，有些惊讶的。他虽然不懂画，但也能看出这本菜单的用心，菜品都画出了宁静致远的气息，让人觉得自己吃的不是饭，而是艺术。
“很漂亮，让人于心不忍。”今悦感叹道。
陈纶舟正在倒茶，山楂麦芽茶。
抬眼看他，眼里有笑意流转，然后把手里的冰种玉瓷的茶杯递给他：“上次可没见你少吃。”
今悦低头喝茶，然后抬头瞪了陈纶舟一眼，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也会画画？”
陈纶舟给自己也道来一杯，放下茶壶：“只会一点速写，我在美国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也就假期回来，和我外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
今悦点点头，眼睛又转回菜单上面，纠结到底点什么。
看今悦犹豫不决，陈纶舟善解人意的开口：“试试新菜？然后我在给你推荐两个？”
陈纶舟伸手轻轻点在菜单上，指尖划过两道菜名：“这道盐葱松板肉，还有这道梅子排骨，是范叔自己觉得最好的。”
“听你的。”今悦合上菜单，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陈纶舟按铃招来服务生，细心交代了几句口味偏好。
等待上菜的间隙，陈纶舟和今悦闲聊：“其实这家店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是外公后来偷偷资助的。”
今悦有些惊讶：“不是说生气了很久？”
他还以为是这家店做起了之后，师生关系才装好的。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礼貌。
“是啊，”陈纶舟轻笑，“但是看见自己的得意学生过的不如意，他又更生气了。”
听到这话，今悦轻笑出声：“你外公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今悦本来想是说你外公挺好玩的，但又觉得用好玩形容一个长辈，又觉得不礼貌。
陈纶舟又补充道：“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通了，开餐厅和画画也不冲突，就帮了范叔一把。”
陈纶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带笑，目光温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