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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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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今悦坐在楼梯阶梯上，慢慢转头活动僵硬的脖颈，缓了好一会，才再次感觉到自己脖子的存在。
换下手术服，重新拿到手机，今悦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给陈纶舟发了一条乱码信息。
陈纶舟先是回了一个问号。
隔了40分钟又发了一条：【今天没有办法请今医生来家里咖啡了，尝尝这家的咖啡外卖】
半个小时之后又发了一条
【放快递柜了，取货码是2333】
陈纶舟说给自己点了咖啡，今悦先是征了一下，随后有些感动，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之前的两段恋爱，都是他照顾对方多一些，他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现在突然被另一个男人这么一照顾，感觉还挺新奇的。
今悦从楼梯间出来，穿过大楼，走到外卖柜前，输入那串数字。
“咔哒”一声轻响，外卖柜格门弹开。里面放着一杯冰美式，时间太长，冰美式已经变成了常温美式。
今悦从外卖柜里拿出那杯已经不冰的冰美式，仰头喝了一大口，果香味的细腻液体滑过喉咙。
好评！但是没有返现。
低头看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店名，今悦知道这家店，一杯咖啡的价钱，顶得上他喝一周的9.9，店里用的豆子号称咖啡届的爱马仕。
掏出手机给喝了一口的咖啡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陈纶舟。
今悦：【咖啡收到了，破费了】
今悦：【那条乱码…是刚想给你回消息，但是被叫去紧急手术，不小心碰到了。】
给陈纶舟发完解释消息，今悦又仰头喝了一口咖啡，还没走回办公室，就收到陈纶舟的回复。
陈纶舟：【猜到了。】
陈纶舟：【冰美式，提神。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今悦：【没有，我正好需要。】
陈纶舟：【伯奇咧嘴傻笑/gif】
看着屏幕上聊天记录，今悦忍不住低笑出声。
身体虽然依旧疲惫，但是一场手术下来后的精神紧绷感，放松了不少。
不知道是因为这杯咖啡届的爱马仕，还是......和陈纶舟的聊天。
回办公室的时候，今悦发现秦阳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脸“我逮到你了”的表情。
今悦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事，秦阳已经用下巴尖点了点他手里那个极具设计感的咖啡杯，语气严肃地发出灵魂质问：“你背着我涨工资了？”
今悦：“？”
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阳：“9.9不能满足你了？改过资本家主义生活了。”
今悦：“朋友买的。”
哦，原来因为看见了手上的咖啡杯。
秦阳：“上次给你拍照的那个朋友？”
今悦点点头。
刚才还戏精上身的秦阳瞬间收敛了夸张的表情，眼神里蹿出八卦的精光，压低声音：“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又贴心，介绍给我也认识一下，我也想喝爱马仕。”
今悦顿了一下，对上秦阳探究的眼神，无语到：“男的！”
“男——！”秦阳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笑容：“‘朋友啊。”
今悦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他。
秦阳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脑后，悠哉悠哉地晃着椅子，看着今悦“你看啊，又是拿狗勾引你，又是给你拍照片，还贴心投喂，这位‘朋友’，真的不是在追你吗？”
“直男好吧，铁直男！”今悦声音挺大，不知道是强调自己还是说强调陈纶舟。
幸好秦阳还不知道自己还去陈纶舟家里吃晚饭，不然肯定要说他两同居了。
他自己是个直男毋庸置疑，陈纶舟，应该也是吧？至少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同性恋不太一样。
“性取向又不是一成不变的。”秦阳嘟囔了一句。
今悦实在不想在和秦阳讨论自己性取向的问题，转移了话题：“找我什么事？”
秦阳被他这句生硬的话题转换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指了指放在今悦桌上的一份文件夹：“行行行，说正事，东西给你了啊。”
今悦翻了翻文件，是上午他因为手术没去开的会议记录。
秦阳好临走之前，像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是藏不住的戏谑：“不过说真的，下次要是你的这位‘男’......性朋友再请客，能不能带上我，我帮你鉴别鉴别，是真的朋友还是......”
今悦在看会议记录，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不用等他请客，我现在就给你报销9.9，过时不候。”
“啧，小气！”秦阳夸张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到了门口又回头，晃了晃手机，冲他挤眉弄眼，“记录好好看啊！有新规！回头别又犯，这次查的严。”
“知道了，知道了”今悦一边敷衍秦阳一边翻阅会议记录，耳边放佛还在回响秦阳的话，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没看两页会议记录，今悦的眼睛就从会议记录本上转移到了旁边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残留的水痕处摸了一下。
陈纶舟，是gay？还在追他？
绝对不可能！他们只是朋友！
上午的手术完成的很顺利，下午的也没有紧急情况，对于今悦来说，今天可以堪称是好运的一天。
交完班的今医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健身房。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因为各种事情没有去健身，感觉自己肌肉都已经消失了。
高拉背、哑铃弯举……当肌肉在负重的刺激下开始充血、发热，产生熟悉的酸胀感时，今悦反而觉得异常踏实。
虽然运动也是压力大一种，但是对于今悦来说，这是和手术台上的压力是不一样的。
运动是身体压力，手术台是精舍压力。
健身房里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都只关乎自身，纯粹而直接。
冲完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拿起来手机，往家走，发现陈纶舟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陈纶舟：【今医生哪天休息？】
【上次我们吃的那家私房菜上了新菜，听说还不错。】
【有兴趣去试试吗？】
这个时候收到陈纶舟的消息还挺惊喜的。
今悦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回复：
今悦：【周五中午可以吗？周末要值班。】
陈纶舟很快回了两条消息，一条文字消息，一条语音消息。【那我定位置了。】
【周五见，今医生。】
今悦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半秒，点开语音，贴近耳朵。
陈纶舟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傍晚拂过湖面的暖风，清晰地擦过耳膜。
今悦却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洗完澡后平静下来的心跳，突然又咚咚咚的加快了节奏，耳根处有些发痒，还有些发烫，˙这种陌生又熟悉的生理反应让今悦有些慌乱。
他猛地将手机塞进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真的是被秦阳的话影响到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难不成他真的弯了？
过去的30年里，今悦一直坚定自己是个直男，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自己也疑惑起来了。
他本来想给秦阳发条消息，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难道要说“我因为听了一个男人发来的语音就心跳加速？”
今悦几乎能立刻脑补出秦阳看到消息后的反应。
秦阳那家伙肯定会一个电话直接轰炸过来，用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卦劲头，连珠炮似的发问：“谁？是不是给你点咖啡那个？”
“到什么程度了”
“你什么感觉”
“详细说说！”
但是今悦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一团乱麻，这种连自己无法定义、无法掌控的陌生情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慌乱。
关掉微信对话框，今悦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扔回口袋，仿佛那样就能把问题也一并抛开。
关于陈纶舟，关于他自己，关于这份陌生感情……
况且，陈纶舟也没说过喜欢他，万一是他会错意了.......
成功约到周五午饭的陈纶舟，心情很不错，脑子莫名的出现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是周五要见你，我从周一就开始感到高兴。
陈纶舟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今晚还要加班的季方昀。
“加班还这么兴奋？”季方昀的声音有些幽怨，“你这笑容灿烂得有点刺眼了啊。你最好告诉我，你笑得这么灿烂的原因是天降正义，不用加班了。”
陈纶舟将手机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一眼季方昀，没有回答。
季方昀碰了个壁，发出一声哀叹，怎么会有人加班还这么快乐呢？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陈纶舟是变态吧！
上班的时候，今悦根本没空想别的。门诊、手术、写病历，事情一件接一件，忙的他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陈纶舟是谁？暂时想不起来。
但一旦空闲下来就完了，满脑子不是陈纶舟，就是秦阳说的那句：性取向不是一层不变的。
今悦没办法，只能试图找点其他事情来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玩游戏，脑子想的是不知道陈纶舟平时休息的时候玩不玩游戏；
看学术论文，看了十分钟，发现知识根本不进脑子，学习效率前所未有的低下。
手机“叮”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今悦条件反射般的拿起手机，带着欣喜点开屏幕，然后发现只是物业发来的下周降温的例行温馨提示。
今悦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感受到内心的失落。
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恋爱脑”，再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内心有个声音在说：自己真的只是把陈纶舟当朋友呢？哪个朋友会让你这么心神不宁？
另一个声音在说：
难不成自己真的弯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