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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你很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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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金线般的阳光，率先穿透了窗帘的缝隙，精准地落在陈辒的眼睑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向身旁。
陈辒松了口气。
身旁的人还在睡梦中。
陈辒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不知道苏泛舟昨晚几点回来的，他不想吵醒他。
陈辒的手指很修长，此刻正握着刀，熟练地将吐司边切得整整齐齐。
平底锅里，黄油滋滋融化，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他单手磕开鸡蛋，蛋液滑入锅中，瞬间凝结成完美的圆形，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脆边。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泛舟从身后抱住。
苏泛舟的声音带着早上刚起来的沙哑和慵懒，“早安，辒辒。”
他是靠在陈辒的耳边说的话，陈辒有点痒，躲了一下，“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苏泛舟把额头抵在陈辒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脖颈。
“没有。”苏泛舟声音闷闷的。
“那还睡吗？”陈辒柔声道。
“不睡了。”苏泛舟把头抬了起来，“辒辒，你的蛋要糊了。”
陈辒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紧紧蹙起。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紧，默默地给鸡蛋翻了个面。
苏泛舟笑了笑：“没事，这个蛋等下给我吃。”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陈辒咬了一口没煎糊的鸡蛋说。
“嗯……大概一两点吧。”苏泛舟低着头说。
陈辒微微蹙了蹙眉，这么晚？
“那你今晚还要不要陪客户？”陈辒问。
“不用，今晚早点回来和你吃饭。”苏泛舟看着陈辒说。
“早啊，辒哥。”傅洋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引得几人抬头。
陈辒笑笑，挥了挥手，“早。”
“吃了没？”余威嘴里叼着个面包问。
陈辒看着他嘴里的面包，“吃过了。”
小邓正在喝豆浆，看见陈辒来了，也打了声招呼，“早，辒哥。”
李主任带着向晚在出差，现在不在律所。
陈辒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加上主任，也就是老板，都只有六人。
虽说人少，但好在大家都挺和谐，相处起来没什么勾心斗角，都很愉快。
成功时会有人真心喝彩，困难时也有人主动分担。
律所老板也是陈辒的老师。
当时，李老师想一个人出来单干，条件什么的都符合。
所以就拉上大学刚毕业的陈辒和余威合伙开了这家律师事务所。
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嗡”地亮起，伴随着一声短而轻快的提示音，打断了正在全神贯注工作地陈辒。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手机。
一条来自傅洋的消息。
【傅洋：辒哥，我看见你家苏泛舟了】
律所里的人都知道陈辒的性取向，也知道他有一个男朋友，叫苏泛舟。
年轻人对新事物的接受度较高，所以陈辒也没有刻意瞒着。
可是老一辈就不一样了……
看着这条消息，陈辒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向他汇报的。
下一秒，又弹了一条消息进来。
【傅洋：他和一个女人在逛街】
女人？
陈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没找到这么个女人。
他和苏泛舟都没什么异性朋友。
【陈辒：应该是他客户】
【陈辒：你不是在聊合同吗？这么快聊完了？】
【傅洋：这老总挺爽快，我这会在买咖啡】
【傅洋：辒哥，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陈辒又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什么。
【陈辒：不用，谢了】
这边，傅洋看着苏泛舟和那女生，总感觉不像是普通客户关系。
哪有陪客户逛街是手挽着手的？
多年来的律师职业素养让他在此时偷偷给他们拍了个照片，留作证据。
但到底是人家自己家的家事，不好多说什么。
若是真有点什么，那还好说。
要是没什么，到时候就里外不是人。
这张照片先保留在相册里，万一日后派上用场了就拿出来，没有就当它不存在吧。
“你不是说他基本上都这个点来的吗？”顾禀右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门口，“怎么还没来？”
张卓闻言，也看了一眼门口，“可能今天有什么事情就没来了吧，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顾禀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他可是办了张年卡啊。”
张卓有点无奈，“那也不是一定得天天来啊。”更何况你还给人家打了三折，算下来的卡价就和月卡差不多。
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大方，什么时候可以对相处这么多年的兄弟大方一点。
都几年没涨工资了。
唉。
不辛苦啊。
都是命苦啊。
“今天上班辛不辛苦？”陈辒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肩头轻轻抵着门，看着在做饭的苏泛舟。
苏泛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还好，不辛苦。”
“又去陪客户了？”陈辒换了个姿势。
这回，苏泛舟回头看了一眼陈辒，没答话。
“我同事去签合同，刚好看见了。后面聊起天，就刚好说到这回事。”陈辒看着苏泛舟的背影。
闻言，苏泛舟紧绷的背松了松，“是，这个客户就是之前和你说很难缠的那个。”
陈辒点了点头，“嗯。”
“来，尝尝，红烧排骨，你最喜欢的。”苏泛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陈辒的碗里。
陈辒尝了一口，“嗯，好吃。”
苏泛舟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
温馨的氛围似乎和以前一样。一样的一起吃饭，一样的互相夹菜。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又像是错觉。
似乎有人好像变了。
“我明天又要出差。”苏泛舟率先吃饱了，他放下筷子说。
陈辒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你这才刚忙完，就又要出差？”
“嗯，没办法。”苏泛舟叹了口气。
陈辒戳了戳碗里还没有吃完的饭，“什么时候回来？”
“嗯......不确定。”苏泛舟小心翼翼地说。
陈辒戳着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把筷子放下了。
“那等你回来咱们出去玩两天？”陈辒说。
苏泛舟抿了抿嘴唇，过了几秒才回答道：“好。”
行李箱被平铺在地板上。
苏泛舟正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叠着衣服。
箱子不大，放进几件衣服就显得有些满了。
陈辒坐在床上看着他，没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他收拾。
等到苏泛舟合上箱盖，“咔哒”声落下，陈辒才动了动手指。
依旧没说话，只是朝苏泛舟伸着双手，眼睛也看着苏泛舟的眼睛。
苏泛舟笑了笑，抱住了陈辒。
“舍不得你。”陈辒的声音闷闷的。
苏泛舟亲了一下陈辒的嘴角，两人额头相抵，轻声说：“等我回来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陈辒嗡嗡地说。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还带着睡梦的黏腻和模糊。
“爸……爸你别去，我不要蛋糕……你回来，你快回来……”
陈辒被噩梦吓醒了，习惯性地，手臂无意识地朝旁边探去。
指尖落下的地方，没有预想中柔软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
只有一片平坦的、冰冷的空虚。
那冰冷的感觉透过指尖刺入脑髓。
陈辒收回了手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估计苏泛舟一大早就走了。
陈辒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起床。
虽说苏泛舟之前也不是没有出过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这一趟回来，有什么东西注定得改变。
陈辒是在读研的时候和苏泛舟认识的，两人是同学，偶然在图书馆相识。
那年图书馆的日光灯总是很亮，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的味道。
在无数个和数据死磕的深夜里，一抬头，看见了同样熬红眼的他。
至此，成了他们故事的开始。
健身房前台。
顾禀右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门口。
自动门开了无数次，每一次走进来的人都不是他。
顾禀以为陈辒今天也应该不会来了，都准备走了。
下一秒，自动门又像开了无数次那样又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是顾老板等了许久的人，是想见的人。
目光触及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禀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那原本或许因为无聊而微微下拉的嘴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坚定不移地向上扬起。
可能是顾禀的存在感太强，让人想忽视都难。
“顾老板。”陈辒打了个招呼。
顾老板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嘴角仿佛要和太阳肩并肩。
“来健身啊。”顾老板说了句废话。
“嗯。”陈辒点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陈辒想直接刷卡进训练区，但又感觉顾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又不好直接就走。
顾禀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今天练哪个部位？”
“手臂和肩。”陈辒回答。
“我来教你吧。”顾禀脑子又宕机了，陈辒喜欢自己一个人练。
话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
陈辒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说：“你很闲吗？”
“啊？”顾禀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天天在送私教课程。”陈辒说。
“啊。”顾禀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其实一般健身教练会带五六个学员，如果生意好的话，还会更多。
由于顾禀自己是老板，他懒得带这么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比较空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