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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扶?扶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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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这么多局,陈辒输得稀里哗啦的,就只赢了一局。
桌上的酒瓶空了两三个,陈辒脸上红得像是染了胭脂,眼神也散了,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他靠在沙发里,手里还握着骰盅,看着顾禀。
“你……你肯定是出老千……”
那声音已经有点飘了,舌头都有点捋不直。
顾禀他们经常来酒吧玩,游戏是不可少的,吹牛就是其中一种。所以对于陈辒这种新手,是怎么也玩不过他的。
除非顾禀放水。
但顾禀希望陈辒早点喝醉,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盯着人看了。
“陈辒,”顾禀叫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喝多了。”
“没多。”陈辒立刻反驳。
顾禀没跟他争,只是伸手,把他手里的骰盅轻轻拿下来,放到一边。
“别玩了。”他说,“再喝明天该头疼了。”
酒吧里的音乐低低地响着,灯光昏暗暧昧。陈辒靠在沙发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就那么看着他,像一只喝醉了的猫。
顾禀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陈辒面前那杯水往前推了推,“喝水。”
陈辒看着那杯水,又看看他,最后乖乖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又开口:“顾禀。”
“嗯?”
“下次……我肯定赢你。”
顾禀看着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从眼睛里漫出来,收都收不住。
“好。”他说,“下次。”
舞池那边,乔木和谢阑斜刚跳完一曲,正往这边走。看见陈辒那副样子,乔木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哟,辒哥这是喝到位了啊!”
陈辒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想坐直身子证明自己没多,结果刚一动,脑袋就晃了一下。
顾禀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行了,别逞强。”
顾禀把陈辒扶着坐稳,又拿起水杯,“再喝一口。”
陈辒乖乖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乔木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哎哟,辒哥这么听话呢?”
顾禀抬眼看他,那眼神淡淡的,但乔木立刻闭嘴了。
舞池那边音乐又换了一首,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谢阑斜看了陈辒一眼,忽然开口:“你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叫代驾。”来的时候是顾禀自己开的车,但现在不说陈辒已经醉了,顾禀也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的。
陈辒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眼皮抬了抬,迷迷蒙蒙地看向顾禀,“回家?”
“嗯,回家。”顾禀说。
陈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软软的,“好。”
谢阑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四个人出了酒吧。夜风迎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息。
陈辒被风一吹,皱了皱眉,往顾禀那边靠近了些。
顾禀低头看了他一眼,把扶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代驾已经到了,顾禀把陈辒扶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陈辒靠在座椅上,头微微侧向顾禀那边,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车里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顾禀静静地看着他,光明正大地看了很久。
顾禀扶着陈辒踉踉跄跄地走向家门口。
“你家密码是什么?”顾禀低头问他。
“不告诉你……”陈辒闭着眼睛回答。
顾禀噎了一下,“那去我家?”
陈辒没说话。
顾禀当他是同意了,扶着人回自己家。
再次面临一个艰难的择决——把人放床上还是沙发上。
顾禀当然是想人睡自己床上,但理智及时拉住了他。
算了,免得这人又躲起来。
顾禀弯腰把陈辒的脑袋往枕头上挪了挪,又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轻手轻脚给他盖上。
刚盖好,直起身准备去倒杯水,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顾禀低头看他。
陈辒眉头皱着,眼皮动了动,像是在努力睁开。
“怎么了?”顾禀问。
陈辒的嘴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含含糊糊:“……厕所。”
顾禀愣了一下:“什么?”
“……厕所。”陈辒又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上厕所。”
顾禀:“……”
“你自己能去吗?”
陈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两秒,他睁开眼,眼神迷迷蒙蒙地看着顾禀,那表情委屈得很。
“你扶我……”
顾禀愣住。
扶?扶什么?
他站在原地,耳朵尖悄悄热了起来。
“扶我去厕所……”陈辒又催了,手撑着沙发想坐起来,结果起了一半,身体晃了晃,又倒回去了。
顾禀把陈辒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陈辒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脑袋耷拉着,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热热的,喷在他颈侧。
顾禀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呼吸像一小簇火苗,从他颈侧一路烧到耳根。
他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走吧。”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顾禀扶着他站好,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
“到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陈辒的手忽然攥住他的袖子。
顾禀对上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
“你别走……”陈辒看着他,那眼神无辜得很,“万一我摔了……”
顾禀:“……”
“你……你自己上,我在门口等着。”他的声音有点干,努力保持着镇定,“摔不了。”
陈辒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然后他慢慢松开手,扶着门框,一步一踉跄地进去了。
顾禀站在外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他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自嘲。
什么出息。
喝醉的陈辒语气软软的,带着点依赖,和平时的陈辒完全不一样。
像一只平时高冷的猫,忽然蹭过来在你手心蹭了蹭。
顾禀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刚才被攥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点温度。
他抿了抿唇,把那点弯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不能笑。
笑了就收不住了。
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顾禀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敲了敲门,“好了没?”
门被拉开,陈辒扶着门框站在那儿,“你也要上厕所吗?”
顾禀疑惑,“我不用。”
“那你急什么。”
顾禀:“……”
陈辒看着他,突然问:“你耳朵怎么红了?”
顾禀:“……”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热的。”
陈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靠到顾禀身上。
“走吧,睡觉。”
顾禀扶着他,感觉耳朵又热了几分。
睡觉。
这两个字从陈辒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扶回沙发边,轻轻放倒。
“睡吧。”顾禀说,他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