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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做了一个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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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辒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顾禀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关灯,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没出息。
这晚顾禀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光线很暗,像是深夜,又像是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气,混着某种他越来越熟悉的味道。
陈辒躺在他身边。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反光,能数清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呼吸交错时扑在脸上的热意。
顾禀想开口说什么,但陈辒没给他机会。
一只手搭上他的后颈,带着点酒后的温热,指尖微微发烫。他被那只手带着往前倾,唇贴上另一片温热的柔软。
那一瞬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顾禀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听见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手比意识先动,抚上对方的腰侧,掌心下是隔着薄薄衣料的体温,是随着呼吸起伏的、真实的触感。
陈辒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那声音钻进顾禀耳朵里,像一簇火苗,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低下头去——
然后他就醒了。
顾禀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卧室里很暗,窗帘遮得严实。他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一层薄汗黏在皮肤上。
更要命的是……
顾禀僵了一瞬,慢慢低下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
然后抬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顾禀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起身去了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脑海里却还是那个画面——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那声闷哼,掌心下温热的触感。
他关掉水,撑着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顾禀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洗完澡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上那个人睡得正沉,一条腿踢开了毯子,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脸上笼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顾禀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轻轻蹲下来,帮陈辒把毯子盖好。
睡着了的陈辒比平时柔和很多,眉间的防备都松开了,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泛着一点润泽的光。
顾禀盯着那嘴唇,盯了好几秒。
脑海里那个画面又涌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心跳又快起来了。
顾禀转身脚步踉跄地回了卧室。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顾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
明天还怎么见人。
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顾禀放弃挣扎,决定出门晨跑。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正好压下那股燥热。
路上几乎没人,顾禀沿着小区内的步道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呼吸彻底平复,直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被风吹散。
跑完步,顾禀去小区门口那家早餐铺买了粥和包子。老板认识他,一边打包一边打趣:“今天这么早?”
顾禀有晨跑的习惯,不过平时稍微晚一些。
“嗯,睡不着。”他随口应了一句,拎着早餐往回走。
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沙发上的人还在睡,姿势和他出门前差不多,一条腿又踢开了毯子,整个人蜷成一团。
顾禀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走过去看了一眼。
顾禀愣了一下。陈辒的脸很红,不是正常睡眠的那种,是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皱着,呼吸也比平时重,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陈辒的额头。
烫的。
顾禀赶紧从家里备用的应急包箱中拿出温度计。
38.6℃。
顾禀皱着眉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推陈辒的肩膀,“陈辒,醒醒,你发烧了,先起来吃点退烧药再接着睡。”
“嗯?”陈辒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顾禀慢慢地把陈辒扶起来,喂他吃了药。
“头疼……”陈辒闷闷地说,声音很软。
“昨天酒喝多了。”顾禀很心疼,早知道昨晚就故意输几局了。
看着陈辒蜷在沙发上,顾禀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把人放床上睡。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陈辒的脖颈,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陈辒比他想象中轻。
平时在健身房看着挺结实,抱起来才发现,这人其实没什么分量。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烫烫的,像个小火炉。
怀里的人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陈辒掀开一点眼皮,“……你干什么?”
顾禀的动作僵了一瞬,解释道:“你发烧了,沙发上睡着不舒服,我抱你到床上睡。”
“嗯……”陈辒闭上了眼皮。
顾禀胸口那块地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陈辒滚烫的额头抵在那儿。呼吸温热,一下一下,扑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人往卧室走。步子放得很轻,怕吵到他。
把人放在床上后,顾禀在床边蹲下来,轻声说:“我等会让傅洋帮你请个假,你放心睡。不过如果两个小时后还没有退烧就要去医院……”
“好吵。”陈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顾禀后半截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没继续说了。
过了两个小时,顾禀再次给他量体温,见到体温下降了一点,松了口气。
“爸……”
顾禀愣了。
上次陈辒搬家的时候,见过他妈妈,倒是没看见他爸。
是工作太忙了吗?
等陈辒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是被饿醒的。
陈辒脑袋还是有点沉,但那股烧得浑身发烫的劲儿已经退了。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
这是哪???
我怎么在床上?
我记得我昨天是和顾禀他们一起在喝酒。
然后……陈辒想不起来了。
陈辒打量着这个房间,低着头在心里在盘算着。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辒抬眼看去,顾禀正拿着杯子走进来,“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是顾禀,陈辒松了口气。
陈辒“嗯”了一声,嗓子还是有点哑。他撑着床想坐起来,顾禀快走了两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
“喝点水润润喉咙。”顾禀想着他也应该差不多要醒了,所以打算倒杯水备着。这样他一醒来就能喝。
陈辒接过杯子,喝下去大半杯,喉咙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降了些,饥饿感也没那么强了。
“你再量一下体温。”顾禀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温度计递给他。
“我发烧了?”陈辒乖乖量体温。
“嗯,估计是你昨晚踢毯子惹的。”顾禀接过体温计看了看,“37.7,还好。”
这时,陈辒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早上买了粥,我去热一下。”顾禀笑了笑。
陈辒有点尴尬,但一想到没有味道的粥粥他就抛弃了尴尬,“我不想吃白粥。”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又发着烧,要吃清淡一点。”顾禀顿了顿,看着陈辒那张因为发烧还有点红、写满了“我不想吃白粥”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我把粥加工一下,保证你爱吃。”
陈辒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又带着点期待。
怀疑是因为粥就是粥还能怎么变?可顾禀厨艺真的没话说。
“怎么加工?”
顾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等着。”
陈辒也没真在床上等着,他要回去洗漱一下再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你去哪?”顾禀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
陈辒:“回去洗个澡。”
顾禀又默默地把头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