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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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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陈辒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顾禀那张脸——他说“我喜欢你”时的认真。
他闭上眼，想强迫自己睡。
可一闭眼，画面更清晰了。
想起顾禀来他家给他送蜂蜜水，站在昏黄的楼道里，眼睛亮得过分，说“能不能别躲我”。想起那天在山顶，他追上来，晚霞在他身后烧成一片。想起他挡在自己前面挨的那一拳，事后还笑着说“就挨一拳，去什么医院”。想起他唱的《太阳》，唱到那句“你的太阳”时，目光往这边扫了一下……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辒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陈辒睡不着了，干脆不睡了，爬起来洗漱，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爬山。
清晨的山路没什么人，石阶上还有露水，踩上去微微打滑。陈辒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往上，呼吸渐渐深起来，心跳渐渐快起来。
他走到半山腰那个平台，停下来喘口气。
站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慢慢苏醒，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爬上来，把一切都镀上金色。
继续往上走。
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完全升起来。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际，把云都染成了暖色。
陈辒问了自己三个问题。
认真思考后，前面两个问题的答案是否，最后一个是喜欢。
他喜欢顾禀。
陈辒喜欢顾禀。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陈辒放松下来，迎着风，闭着眼，张开双臂。
去他妈的放没放下！
老子早放下了！
我要活在当下！
陈辒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顾禀。”陈辒看着远处的日出，眯着眼睛。
那边顾禀可能还在睡觉，声音有些哑，“嗯？”
“我们试试吧。”
听到这句话，顾禀瞬间清醒过来，但声音依旧有点沙哑，“……什么？”
陈辒揉了揉耳朵，柔声道：“我说早上好，男朋友。”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顾禀脑子里炸开，此刻他的脑袋嗡嗡的。他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痛！
不是做梦！！！
陈辒见对面没人说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
没挂啊。
“陈……陈辒，开门。”那头传来气喘吁吁地声音。
“啊？”
“我在你家门口。”顾禀平复了一下呼吸。
陈辒：“……”
“……我现在不在家。”
“你在哪？”顾禀问。
陈辒犹豫又斟酌了一会儿，才说：“山顶上……”
“哪座山？”
“就上次那野山。”
“好。”
好？好什么好？
没等陈辒问，电话已经被挂了。
顾禀发了条消息过来，“等我。”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男朋友。
陈辒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晚点说了。自己发神经一大早上无缘无故来爬山，还莫名其妙一大早打电话把人给吵醒，现在这人也发神经似的要来找我，而我还得在冷风中等他。
造孽啊。
想了想，陈辒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开车慢点，注意安全，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
顾禀现在只恨自己没有任意门，不能立马到陈辒身边。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辒无数次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打的这一通电话，应该晚点讲的。
他的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斗，一个说下山回车里等得了，这么冷。另外一个说就在山顶上等算了，反正都吹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更何况这是确定关系的第一天，要浪漫点，有仪式感才行。
陈辒啧了一声。
确实挺浪漫的，鼻涕都要被冻出来了。
陈辒双手抱着自己搓了搓，吸了吸鼻子。
“陈辒！”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如之前的那个下午，他乘着朝阳向自己走来，让陈辒心脏剧烈地跳的起来。
顾禀缓了两秒，看着陈辒笑着说：“早上好，我的男朋友。”
陈辒笑笑，“冷吗？”
“不冷。”顾禀摇了摇头。相反，他还很热，因为他不是走上山的，相当于是跑上山的，两步并做一步。
顾禀看了看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陈辒身上。
陈辒弯了弯嘴角，低头看着那件带着顾禀体温的外套，把外套拢了拢，又抬头看他，“走吧男朋友，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顾禀忽然停下来。
陈辒回头看他。
顾禀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软软的，“陈辒。”
“嗯？”
“我是不是该正式一点？”
陈辒愣了一下。
“什么正式一点？”
“陈辒，”顾禀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很认真，“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怎么整的跟求婚一样？
陈辒没说话，他看着顾禀，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说话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样子。
算了，还是配合一下吧。
不然我的小男朋友就要伤心了。
“我愿意。”陈辒说。
顾禀的眼睛亮了。他伸出手，把陈辒拉进怀里。
陈辒被他抱着，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山林的气息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过了很久，顾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男朋友。”
陈辒弯了嘴角：“嗯。”
“男朋友。”
“我在。”
“我男朋友是陈辒。”
“……幼稚鬼。”
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陈辒拍了拍顾禀的肩膀，示意他松开。
顾禀才念念不舍地松开了他。
山脚下。
此刻，顾禀正一脸怨念地看着自己的车子。
退一万步讲，车你真的不能无缘无故地爆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