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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完结 改国号为靖 ...

  •   时间倒退回朱琢逃离凉州军营的那一天。

      那一天下午,陆寻为谢清阁施针,因为李景骁为她渡内力的过程非常凶险,需要她有自主意识才更方便施术。在陆寻施针后,谢清阁短暂地清醒了过来。

      陆寻告诉了她接下来他们打算做什么。谢清阁在看到陆寻的那一刻,意识到了自己还没有死。所以那天她看到,并不是走马灯。而是李景骁真的出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会刚刚好突然出现。

      所以他真的是我的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个人吗?谢清阁想到这个结论,在内心轻笑了一下。而在陆寻告诉她,为了救她,李景骁要付出什么后,她让陆寻临时回避,李景骁来到她身边,谢清阁平躺在床上看着他,“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头,你这么做,值得吗?”

      李景骁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我早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你。”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露出温柔笑意:“只是这么简单的代价就能救回你,我甚至感激上天,感谢它把你送来我身边,感谢它给我这个机会。”

      以谢清阁的心智,在听到陆寻说为自己的毒寻到了解法后,她就立刻意识到,谢宣臣让自己嫁入长平侯府,嫁给李景骁的真正理由。

      原来是这样,她在心里感慨,爹爹,真是为自己费劲了心思。

      李景骁望了她许久,她的长睫垂落复又扬起,她失去健康色彩的眼眸还是如水清澄,她用手指虚虚回握住了李景骁的手指,说,“好。”

      既然她已经决定把李景骁视为自己此生的爱人,那么让自己获得一线生机,不让爱人因为失去自己而心碎,也是她应负的责任。从此以后,她将永远和李景骁站在一起,不论未来面对着什么。

      就在陆寻和李景骁联手救治谢清阁的最关键时刻,院外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传来了兵刃相击声。

      因为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姬承渊亲自带人守在院中护卫。而这群死士几乎以命相搏,纵然姬承渊的手下都是骁勇之士,还是有一人冲破防线,持刀冲进了紧闭的房门内……

      房门内,果然有一个高壮的男人盘膝而坐为身前的人传输内力,而他身前人穿着一身雪白单衣,长发垂落,身形瘦削,无疑就是李景骁和谢清阁了!

      那人猛地拿到向李景骁刺去。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雪衣瘦削的人突然回身,一个拂袖,他眼前被一片雪衣白袖蒙住,动作不免一顿,紧接着他的手便被另一人大力攥住,又大力一拧,他一条胳膊便即脱臼,他哇地大叫一声!等他能看清眼前人时,胸口早已中了一脚,飞撞向对面的白墙,身体软塌塌下来。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终于看见了李景骁和谢清阁的模样。

      这个“李景骁”虽然身形高大,可看到正脸才发现,竟是个年逾四十的男子,而那个“谢清阁”,虽是披肩长发的瘦削身形,却、却是个男子!

      这两人正是方公信和骥青。只看身形,方公信的背影和李景骁同样高大,而骥青,却是军中身形最瘦削之人,模仿谢清阁也正正好。真正的两人,却是在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密室中!

      柳官澜早料到很可能有人会派杀手,他的话提醒了李景骁。而刚刚好,李景骁想到,这座侯府旧邸有间父亲修筑的密室。

      没有什么场所比这里更加适合“请君入瓮”的了。

      因此,不管一墙之隔的外间战况多激烈,密室中,灯烛明亮,李景骁终究是平稳地渡过了自己的内力给谢清阁,陆寻在谢清阁心口之上的位置凝神施了针后,才让她慢慢喝下了准备在旁许久的紫魄焰莲。

      李景骁渡完自己的内力后,同样大汗淋漓,微有喘息。陆寻照顾完谢清阁后,也顺手给他递过了一碗准备好的药,“大补的。”他笑着说。

      李景骁点点头,“多谢。”仰头喝了,又看向了床上的人。

      陆寻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说道:“放心吧,一切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六个时辰后她就会苏醒。”

      而朱琢是怎么暴露的呢?还要从柳官澜说起,这些日子,柳官澜在军营四处闲逛,遇到人就拉人聊两句,军中人都知道他是李景骁特聘来的幕僚,不过柳官澜自有一派读书人的散漫谦和,不同于他们的顶头上司李景骁和姬承渊。

      因此大家对他都不提防,也乐于和他聊天。柳官澜接连几日在军中闲逛,就注意到,有个人曾经在一天之内两次经过朝廷派下来的监军张士凯的营帐门口,有一次,还不经意见往营帐中瞥了一眼。

      柳官澜读书时就是个过目不忘之人,立马记下他的面相,有一天,就特地走来马厩,找到朱琢,与他攀谈起来:“凉州这边的马,比江州马耐寒么?你们平日几时换值?这匹青骢马肥壮,谁养的?”

      轻飘飘的问话,真仿佛闲聊。朱琢一一答了,柳官澜又状似不经意问道:“朱伍长是哪里人?”

      朱琢道:“冀州保县。”

      柳官澜微微一笑,“保县好地方啊,那里的梨花白酒最有名。”

      “是啊,小人也多年不曾回家了,很是想念。”

      柳官澜笑意扩大,“伍长在侯府军中多少年了?”

      “有些年头了,小人都要记不清喽。”

      “这还能记不清?我若在马厩里待上一年,日日都要数着日子。”

      朱琢也笑,“柳先生是读书人,自然不一样。咱们底下人,今日喂马,明日挑草,日子过着过着就混了。”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十分符合一个低等军卒的身份。

      柳官澜便又和他寒暄几句,接着便走了,该是晚膳的时间了,人家堂堂一个侯爷帐下幕僚,总不会和一个低级的伍长一同用晚饭。

      朱琢望着他远去的潇洒背影,看了一会,又回想了一会刚才两人的对答,没复盘出什么问题,他便也放下拾掇好的马具,自去用晚饭。

      殊不知,柳官澜心中对他的怀疑却越来越大,因为,保县最出名的酒是青梅酒,而非梨花白。这朱琢竟然答错了。

      之后他找到了姬承渊要军中花名册,核实朱琢的身份,又说想查看朱琢是哪一年入伍的,姬承渊被他问得也很好奇,也和他一同查看,结果一查看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之前被先侯夫人收买给军马下药想要谋害李景骁而畏罪自杀的陆伍引荐入长平侯府军的。

      那是很可疑了。可惜没有证据。于是柳官澜来了个请君入瓮,把假消息放出去,让朱琢以为任务已成,再让姬承渊收紧军营,致使信鸽放不出去,让他只能亲自上京送信。

      那夜,方氏人马接手军营小门,也是柳官澜故意安排,让朱琢以为自己逃出了军营。其实是他们放他走,让他带去钓杜宗羽的饵。

      与此同时,方氏部众中有数百人换上鞑靼装束,袭扰边境沙堡,故意制造“小股鞑靼人南犯”的军情。军报一路送回京城。李景骁谢清阁身死,凉州危急,护国公已死,贵妃自尽。所有线索汇成一个说服杜宗羽的结论,此刻,正是自己动手的最好时机。

      ————————

      看陆寻成功救了谢清阁之后,柳官澜才松了口气,也才有心情问了他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你怎么穿成这样?”柳官澜上上下下打量他这一身不伦不类的鞑靼人衣服。

      陆寻也累了半天,于是灌了一壶热茶,才坐下来跟柳官澜聊天,“这说来话长啊。

      我前些日子从大雪山游历下来,本来是想沿大胤国境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中原寻不着的稀罕草药,结果一不小心走偏了,竟走到鞑靼人的地界去了。

      后来在一座大山里我怎么都走不出去,还被狼群围了,是鞑靼人救了我。我随遇而安,就在那边待了些时日,顺便替他们左贤王治了治头疼症。这位左贤王看中我的医术,就想说服我留在鞑靼,还好我装作不怎么会说鞑靼话的样子,不然还走不脱呢。

      跟你说啊,其实我会说鞑靼话,我精通西域好几国语言。但是我提前防备了这些人,就怕他们不让我回胤国了。总之我就和他们虚与委蛇,一边暗中准备了些水和干粮,趁他们一个不备,我就跑路了!啊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快跑回凉州,是因为我在鞑靼左贤王那里,看到了一封信……”说到这个,他才神色一振!人站了起来。

      他起先被谢清阁的生死存亡绊住了心神,忙活了这么一通,险些忘了另一件大事,他说:“不行,我得赶快去找长平侯。”

      ————————

      时间拉回到杜宗羽弑君的这个夜晚。

      李景骁犹如神兵天降。

      杜宗羽看着眼前人,听他说,“你以为我死了么?”

      杜宗羽在这一刻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他竟然笑了出来,“哦,你是特意派了朱琢来报信。然后呢,你一路跟着他?谢清阁呢?她也没死。”这不是问句,因为如果谢清阁死了,李景骁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沉稳从容的样子。

      “是我小看你了,长平侯,你才只有十八岁。”他笑了一下,“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像曹操那样感慨一翻,生子当如孙仲谋呢。”

      李景骁摇摇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是了,你还有谢清阁。”

      李景骁认真道:“不只她。”

      杜宗羽用好奇的神色望向他。

      李景骁向他身后的人说了一句,那人领命去了,不一会,提回来一个人,正是何非。

      那人把何非按在地上。何非求助似的望向杜宗羽。

      李景骁能在今晚自己以为防守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杜宗羽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因此他看到何非,并没有多惊讶。

      他更好奇李景骁刚才那话的意思。李景骁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他身侧的秋水泓刀将他颀长的身影在月色下点染上一层锋利。

      他对杜宗羽说,“我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两个时辰前,京城光华门。

      一队禁军换防入宫,领队的副将姓周,乃定远侯旧部,因多年不得升迁,早被所有人看作禁军里一个无足轻重的闲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弃了定远侯府,改投冯益才门下的闲人,带着李景骁和他手下便装的亲卫入了宫。

      禁军大统领曹兆在这特殊的一天,亲自代领人守在皇帝刘寰召见大臣的延英殿外,他虽然早已把正门和宫内要道抓在手里,却没想到定远侯这些年虽被压制,活得谨慎小心,却仍在禁军里留了几枚“钉子”。

      李景骁穿着普通禁军的衣裳,混在这一队换防人中入了宫。但能入宫,不代表能接近核心宫室。

      宫城层层门禁,查验严格。韩熙替他解决了入宫之后的第二个问题。他用左相府的印信,调走了两处巡夜禁军,又让人故意在东宫旧苑放了一把小火,引走了曹兆手下三分之一的禁军。李景骁才能在混乱之中进一步接近延英殿。

      下一步,曹兆在杜宗羽进入延英殿中突然腹痛,想是自己今日当值前喝的那杯冷茶导致了,就让自己的亲信诸葛寂替自己看守,自己先去解决一下私人问题。而他就这么一去不返了。诸葛寂接替他的看守,公布命令分散了一半人去其他地方守卫。

      只他带领自己的核心亲信守卫在延英殿外。杜宗羽不知道,诸葛寂去年新娶的爱妻,是卫氏家族女儿的血脉。卫氏,当然不愿意在那偏远流放之地呆着,一直谋求回京城重享荣华富贵,直到韩熙找上了他们。

      而光李景骁和他所带的八个人还不足以对抗皇宫禁军。昭宁公主虽然被禁足,却因为贵为先皇唯一血脉,无人敢慢待,因此昭宁公主借口禁足苦闷,非要让京城有名的杂耍班“云著”住进宫中给自己表演杂耍解闷,皇帝刘寰也就同意了。

      但没有人会想到,“云著”的幕后主理人一直都是韩熙,“云著”这些人的身份除了杂耍艺人外,每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是韩家人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后秘密武器。

      于是李景骁顺利走到这一步,走到杜宗羽的面前,并且是“刚刚好”他动手毒杀了皇帝之后。

      李景骁说:“不仅仅是我与谢清阁,还有定远侯府、还有韩仲韩熙、还有昭宁公主。”

      他能不恨吗?面对眼前害死自己堂姐的凶手,他说出了这句诛心的话。

      殿中,杜宗羽看着李景骁,明白自己为何输在了这半步。李景骁说的对,他不是一个人,自己或许一直也小瞧了这些势力,这些他以为已经臣服的势力:护国公府、定远侯府、韩仲、韩熙,还有昭宁公主。这些看似被打压、被欺迫、被困住的人,竟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早已结成同盟。

      果然是蚍蜉撼树么?

      他望望眼前的李景骁:李景骁和谢清阁,这两人,确实就有这样的号召力呀。
      不然他也不会只是在大殿中见过谢清阁两面,就潜意识里把她当做一定要除掉的对手。
      还有李景骁,不过是个未及二十岁的青年,他却一直隐隐非常忌惮。

      “那么,长平侯想怎么做呢?”

      “你谋刺当朝皇帝,人证物证俱在,由百官裁决。”李景骁望着地上皇帝的尸身,平静道。

      “长平侯虽在军中有些权势,但你却还没有让朝廷文武百官都听你号令的本事吧。”

      “咳咳”,外面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左相韩仲被人搀扶着进来,他身穿紫袍,俨然仿佛上朝一般严整。

      杜宗羽看到他,脸色一变。

      “韩相。”

      “杜相。”韩仲冷声回他,越过他,对着皇帝伏在地上的尸身跪下一拜,又由左右之人搀扶着起身,他的右手一直拿着厚厚的卷札。

      他微微抬起右手,对杜宗羽宣布道:“中书令杜宗羽,你勾结外敌鞑靼,通敌卖国于北境,是为不忠!你构陷忠良,暗杀先皇托孤重臣,是为不义!你私设秘库,暗中经营筠庆庄,妨害正常商贾活计,中饱私囊,是为不仁!本官这里有你作恶多端的详尽证据!”

      他转向李景骁,咳了一声,“长平侯,劳烦你让宫人去扣皇帝殡天的云板,之后,再命禁军击响宫城北侧大朝会的铜钟!老夫要连夜召集在京文武百官,共审国贼!”

      原来如此,韩仲这老贼蛰伏已久,大概就是在等待这天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景骁的出现,让杜宗羽看清自己的败局,而韩仲姗姗而来,就是那块落井的石头了。

      已近子时,杜宗羽想,这次的大朝会,就算是东方既白,也不会停的了。但他竟没有多么痛心疾首,相反,他甚至在心底感到一丝丝平静。他最后望了一眼皇帝狼狈的尸身,原因,大概在于他手刃了敌人。

      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首要目标,江山,在他心里不过屈居第二。李崇岳、护国公、贵妃这些人的死,不过是为他刺杀皇帝铺了一步步路而已。

      江山?直到此刻他才敢明确,江山在他心里还是比不上卫楚。

      “走吧。”他面对着李景骁,束手就擒,没有一丝一毫败者的颓唐。

      这场审判杜宗羽的大朝会,召开了一天一夜。皇帝的崩逝,让文武百官猝不及防,而韩仲在所有人面前展开的杜宗羽的罪证,却惊掉了不少官员的眼睛:

      中书令杜宗羽,陷害胡氏义商,夺其家产;
      暗中经营筠庆庄,吞并商路,打压商人,截留军粮;
      与鞑靼左贤王暗中结盟,以割让凉州为酬谢,让鞑靼人助自己夺得天下;
      私通户部兵部,拖延凉州粮草;
      收买禁军,豢养死士;
      谋害先长平侯,先护国公;
      谋刺长平侯夫人,欲借机扫除归来行的障碍;
      逼死贵妃,谋害皇嗣;
      弑君逼宫,伪造罪己诏,意图摄政篡位。
      种种种种,罄竹难书,且由莫霜代表谢清阁向左相府提供的账目银流铁证证实。

      杜宗羽一派,自此全部下狱。以杜宗羽之罪,原本定为秋后处以极刑。但就在这场大朝会之后的两天。杜宗羽在牢中服毒自尽。他的神态安然,手中握着一卷画,合衣而睡。有人偷偷打开那卷画看了,据说,画上的女子,长得非常像先皇后卫氏。

      等一切完事,李景骁率大军北征鞑靼。

      皇城之下,春风吹过朱墙,城楼旌旗猎猎,数万将士列阵于长街尽头,整座京城都在这浩荡军威中震颤。

      谢清阁在皇城下为他送行。解了毒后,她的脸色一日好过一日,也没有那么畏寒了。只是李景骁轻易不许她出屋子吹风,时刻都让紫木看好她。

      因此虽是春天了,谢清阁还是披了厚厚的大氅,她并不想穿,但紫木和李景骁两个人不答应。

      一个是失而复得自家小姐,一个是失而复得最爱的老婆,两个人如今在这件事上格外齐心,谁也不肯让步。

      谢清阁仰头看他。风吹过她鬓边碎发,李景骁看着她埋在大氅雪白狐毛的连,抬手替她拢了拢发丝,又合握了一握她的手。

      她的手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冷了,开始温温热热。李景骁握了一会儿,再三确认过这份温度后,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一个月。”

      他说。

      “我就回来。”

      他的声音有锋芒毕露的自信:“我会把鹘城一并拿回来,把这个完整的天下作为礼物送给你。”

      青年翻身上马,面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傲然与意气风发,向自己的爱人求认可,“谢清阁。”

      “你信我吗?”

      紫木没听清谢清阁的回答,等她揉了一揉被风吹迷了的眼角时,大军已经起行。

      紫木走过来,好奇八卦,“小姐刚才和侯爷怎么说的啊?”

      谢清阁望着大军浩瀚连绵的队伍,说,“我相信。”

      她望了一眼紫木,她相信,这一个月的短暂分隔算不了什么,他们会在一个清平人间里携手而立。

      三个月之间,鞑靼左贤王被李家军马打出国土,李家成功收复鹘城。之后李景骁派军继续追击鞑靼人至老巢,鞑靼王被迫遣使求和,献还掳掠百姓与边地旧土,立誓百年内不犯凉州。

      三个月之后,李景骁在文武百官的推举之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靖,同年为清平元年。

      李景骁登基后第一道诏令,便是昭告天下,重审旧年冤案,抚恤边军遗孤,归还被构陷义商胡氏的产业。

      第二道诏令,定商税之法,凡粮、药、盐、铁等关乎民生军需者,不得由一家一族垄断。商人与普通百姓平权受法保护,商人不需要再屈膝依附权贵。

      终李景骁这位靖国开国之君一朝,只立谢清阁一位皇后,而无任何嫔妃。两人携手共治,海内清平,帝后的恩爱故事流传百年。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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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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