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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别用那种眼神看他，我的剑会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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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得无比流利，语速快得像是在念说唱。
然而，听众显然没打算买账。
“轰——！”
一声爆鸣像是贴着耳膜炸开。
孔栎刚要把自己往那地洞里塞，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便毫无预兆地横切而来。
那刀气霸道至极，像是要把这空气都劈成两半，硬生生在他脚尖前三寸的地方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碎石崩飞，几块滚烫的石屑擦着孔栎的脸颊飞过去，火辣辣地疼。
如果不刹车，他现在已经被腰斩成两截社恐标本了。
孔栎僵硬地收回迈出去的腿，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无锋神庙底层，空气燥热得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萧云洲站在那儿，周身黑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撕裂了他原本冷肃的皮肤，溢出的灭世黑炎把脚下的青石砖烧得吱吱作响，冒出刺鼻的青烟。
那双原本总是盯着他看的深邃眼眸，此刻已经没了焦距，只剩下野兽般的锁定本能。
“滴——检测到高能反应，历史回溯组件强制开启。”
梵音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他脑子里，而是直接通过神庙四周的水晶柱投射出了全息影像。
那是三千年前的“名场面”。
画面被拉近到了4K高清特写：满目疮痍的星之核，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有站在尸山上、浑身浴血如同修罗的萧云洲。
“看看他，我的剑祖大人。”梵音的声音经过神庙的回音壁放大，像是环绕立体声一样往孔栎耳朵里灌，“这就是你拼命要救的人？这分明就是个只知道屠杀的怪物！承认吧，他就是污染源，不可救药的烂泥！”
画面里的萧云洲手起刀落，音频配合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分贝大得让孔栎脑瓜子嗡嗡的。
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这种被强行按头观看“黑历史”、还要被逼着发表感言的公开处刑现场，让他的社恐值瞬间爆表。
他想反驳。
哪怕一句“闭嘴”也好。
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声带僵直到痉挛。
孔栎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声类似于缺氧金鱼般的“呃……”。
手指死死攥紧青穗的剑柄，指节泛白。
真的……好想吐。
“唰！”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萧云洲的第二刀到了。
这一次没有废话，黑色的刀气像是一头咆哮的黑龙，直接削平了孔栎左侧那张厚重的金属供桌。
切口平滑如镜，上面的香炉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哐当声。
孔栎不再后退。
退无可退。
再退，这疯批真的会把整个神庙拆了，顺便把他埋在里面做兵马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穗木剑。
“嗡——”
青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剑鸣，但还是乖顺地贴上了孔栎的下颌骨。
高频振动瞬间传导。
这是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物理疗法——既然因为紧张导致肌肉僵直说不出话，那就用剑气把肌肉震松！
孔栎只觉得下巴一阵发麻，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力麻药，那种窒息的锁喉感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语言是苍白的，物理才是硬道理。
孔栎手腕一抖，三枚极品灵石像是长了眼睛的子弹，带着破空声飞射而出。
不是打人，是打柱子。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灵石精准地卡进了水晶柱的能量传导缝隙里。
下一秒。
“砰！”
微型爆破引发了连锁反应，那根还在循环播放惨叫声的水晶柱瞬间炸裂，发声模块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哑火。
世界终于清静了。
“吵死了。”
孔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然而，这粗暴的“物理静音”显然触怒了神庙的安保系统。
墙壁上那原本暗淡的星月相抱图腾突然裂开，像是溃烂的伤口，喷射出大量浓稠的紫雾。
这些紫雾不再是气体，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液态，顺着地面迅速蔓延，瞬间淹没到了萧云洲的小腿。
如果是平时，这或许只是特效。
但对现在的萧云洲来说，这无疑是一桶泼进油锅里的水。
“吼——”
萧云洲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那是理智彻底崩断的声音。
原本只覆盖在他周身一米的黑炎，在紫雾的刺激下像是发了疯，轰然爆发，瞬间向外扩张了三倍！
半径五米之内，无论是青石、金属还是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无差别的黑色火焰绞杀成虚无。
而孔栎，就在这五米之内。
“主银！护盾！”青穗尖叫着要张开结界。
“别动。”
孔栎一把推开了企图自动护主的木剑。
他看着那个站在火焰中心、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男人，做了一个让所有正常人都觉得他疯了的决定。
他撤掉了体表那层薄薄的防御罡气。
如果你想叫醒一个发疯的萧云洲，你得让他觉得——他真的伤到你了。
孔栎深吸一口气，那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他抬起脚，那双素白的云靴踏入黑炎的一瞬间就化作了飞灰，紧接着是皮肉被高温炙烤的刺痛。
真他娘的疼。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像是一个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冲进了那个绞杀领域的核心。
那件素白的剑袍被黑炎舔舐，边缘迅速焦黑、卷曲，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
近了。
萧云洲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似乎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异物”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在这一瞬间。
孔栎的手穿过重重黑炎，哪怕指尖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却依然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萧云洲握刀的那只右手手腕。
温热的触感，隔着几千年的时光，再一次接通了。
“抓到你了。”孔栎在心里轻声说。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温情脉脉的对视。
萧云洲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战斗反应。
他左手反手一扣，五指如钢钩般瞬间锁住了孔栎纤细的咽喉，带着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暴戾力量，狠狠向后一推。
孔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刻满阵法回路的石墙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