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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宴席增色 在礼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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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礼珠村以及周边相邻的两个村子里，计划生育工作的开展，是村民们最近茶余饭后热衷讨论的话题。负责这片区域计划生育工作的叶丽娟，自然也成了大家口中常常提及的人物。
对于她的工作，村民们的评价可谓是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有些村民觉得她工作认真负责，政策宣传到位，办事公正合理；也有部分村民认为她过于严苛，做事上不够通融，对她颇有不满。
然而，在体制内部，情况却截然不同，一致对叶丽娟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认为她在计划生育工作中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无论是政策解读，与村民沟通的耐心程度，还是工作方式方法上的创新，她都表现得十分出色。
叶丽娟本身就是从农村走出去的人，求学多年逐渐远离了农村的生活环境，也慢慢改掉了曾经随口而出的粗口。可命运又把她带回了这片熟悉的土地，投身到农村的工作中。在这里，和她朝夕相处的既有并肩作战的同事，也有淳朴善良的乡亲。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与他们频繁的交往和相处中，叶丽娟发现，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农村环境里，偶尔说上几句粗口似乎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让交流变得更加自然和亲切。于是，她选择性地拾起一些粗口。
在来到礼珠村之前，她是个不抽烟的人，尤其是开会时，满屋子弥漫的烟味常常让她感到难以忍受。但农村的工作环境中，抽烟成了一种社交方式，一种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手段。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群体，避免总是被动地吸入二手烟，叶丽娟做出了一个改变——她开始尝试抽烟。
不过，她并没有对香烟产生依赖，抽烟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应对特定场合的方式。比如和村里的乡亲交流时，她也会适时地抽上一支以示亲近。叶丽娟这种逐渐改变自己、努力融入群体的行为，在礼珠村的干部队伍中逐渐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同事们觉得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外人”，而是真正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农村干部。
京南大学专升本层次的成人高等教育入学考试到来，叶丽娟请了两天假去参加，对于学习成绩表现出色的她而言，这场考试并无太大挑战。成人高等教育向来以“严进宽出”著称，只要成功通过入学考试这道门槛，待到来年春天，算是正式入学。
说是入学，实则对在职人士极为友好，平日里无需耗费过多精力在学业上，只需按部就班，两年半后就能顺利毕业。想拿学士学位证书的话，需要多花些心思，毕业前参与论文答辩环节。
“青年干部应该从领导身上学什么？”永宁镇党委副书记熊思源，正坐在台上侃侃而谈，这次会议是全镇青年干部思想学习会议。在官场上，青年干部的范围很广，小到刚入职没多几个月的叶丽娟和唐东风，大到四十多岁的礼珠村村委会主任葛正信。
“我告诉你们，能够遇到一个‘好领导’是人生之大幸，就是遇到‘坏领导’，也未必都是坏事。我们共产党人要学会辩证地看问题领导不能选择，经验和教训却可以化作宝贵的人生财富。所以，我们要向领导学和挖掘他们的个人风格与处事方略，一是学个人风格，激情、责任感与判断力的修炼；二是学处事方略，思路、资源与推动力的统筹……”
台下的大多数参会的青年干部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可又不敢睡，万一让熊副书记发现，心里记了仇，你还想顺利升迁吗？偏巧的这是个下午，听着台上老生常谈的调子，着实无味，一个个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听。
只有叶丽娟不同，她是新人，这样的学习会议听得不多，因此很容易从中捕捉到有益自己的东西。她是边听边记，十分投入，看得一旁的葛正信哭笑不得，心想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背后又靠着一位副县长大伯，想没有出息都难。就看她来了这几个月，但凡做出一点成绩，就能获得县电视台的关注，甚至县里和镇里的表扬，不简单呢。
会议结束后，叶丽娟像个好学的学生，把熊思源当成老师，连续请教了几个问题，这让熊副书记很高兴，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为叶丽娟答疑解惑。末了又叫上葛正信，还有其他几个镇里的干部，去镇上的馆子里吃饭。
一群人围坐一桌，烟酒成了必不可少的点缀，那缭绕的烟雾、醇厚的酒香，交织出一股别样的氛围。而活跃气氛的段子故事，更是如同饭局上的调味剂，缺了它们，这顿饭似乎就少了些滋味。
此时，打头阵的是葛正信。他先是环顾了一圈在座的男女，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这事儿啊，可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咱们镇里的。话说有那么一天，有个属下，不知道是工作太累还是咋的，竟然早退逃岗了。他往家赶，想着早点回家歇着，可谁能想到，一推开门，好家伙，自家床上正上演着一出‘大戏’——他的顶头上司，竟然顶替他，和他的老婆在做着那不可描述的运动。
这要是换作一般人，估计当场就得懵圈，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尴尬得不知所措。可这属下呢，像个木头人似的，默默站到一边去了。再说那上司，估计也是见多识广，对这类事情经历得多了，竟然丝毫不慌，慢悠悠地穿起衣服。穿好衣服后，他转身就大摇大摆地离去了，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属下和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女人蜷缩在床角，眼神中满是不安，等待着丈夫的责难。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只见那属下，站在赤裸的女人面前，一脸庄重地敬了个礼，还大声说道：‘向领导辛勤工作过的地方敬礼！’”
葛正信讲完这段子，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饶是叶丽娟不是初次经历这样的场合，仍然感到脸蛋微微发烫，她看了看大家，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总之，原本有些沉闷的饭局气氛，瞬间被这带着一点颜色的段子点燃，变得热闹非凡。
永宁镇党委办公室的主任靳晓芸也在场，她到底在官场待得久了，大大方方接过话茬，“我这个是道听途说的，你们想不想听？“
“哈哈，这事谁又真的见过，都是听来的。靳主任，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来听一听吧。“开口的是文珠村的支书，名叫刘根的，常年抽烟的缘故，一大口大黄牙，连手指和指甲缝里都泛着洗不净的暗黄，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村干部的该有样子。
“那我就说了，你们听好了。“
“我们都竖起耳朵听着呢，快说，快说。“
“别卖关子，都等不及了，这就跟关了灯不让上一样了。“有人在旁调笑。
靳晓芸杏眼圆睁，狠狠剜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有这么一对夫妻，喜得三胞胎女儿，三个丫头如花似玉，出落得亭亭玉立。待到良辰吉日，三人同一天出嫁，那场面，热闹非凡。
做娘的心思细腻，对女儿们的洞房之夜是否美满牵肠挂肚。思来想去，她便叮嘱女儿们，第二天务必打电话报个信儿。为了不让她们的丈夫起疑心，还特意强调必须隐晦地交流。
第二天，大女儿的电话如约而至。电话那头，她轻飘飘地说了句‘喜临门床垫’。老太太一听，赶忙翻出当天的报纸，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搜寻。终于，她找到了相关广告，只见上面写着‘尺寸超大，强壮又温顺’。
紧接着，二女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她提到‘暮雪咖啡’，老太太不敢耽搁，立刻在家里翻找暮雪咖啡的包装。仔细一看，上面写着‘欢喜到最后一滴’。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三女儿却迟迟没有来电话。老太太等啊等，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就在老太太几乎要望眼欲穿的时候，电话铃声终于响了，是三女儿打来的。原来，他们夫妇出去旅游度蜜月了。三女儿在电话里只说了句‘云翼联航’。
老太太一听，赶忙让丈夫下楼去买有‘云翼联航’广告的报纸。老先生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琢磨着三女儿一定是去乘这趟航班了，便急匆匆地出门买报纸。不一会儿，他就买回来了，对着老太太念道：‘每周七天，一天三班，半途无休！’老太太听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靳晓芸讲完，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笑得直拍桌子，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纷纷喊着“好，这故事太有意思了”。
“晓芸啊，你这故事编得真绝，把老太太那着急又期待的心情，还有最后这反转，搞得活灵活现。”坐在靳晓芸旁边的一位大姐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道。
“就是就是，这大女儿、二女儿的话还好理解，三女儿这‘云翼联航’可真是把人坑惨了。”另一位大哥也笑着附和。
这时，坐在主位的熊副书记也忍不住开口了：“要我说啊，这老太太也是太操心了，这洞房之夜的事儿，哪能靠暗语就了解得清清楚楚呢。不过这故事听着是真乐呵，晓芸，你再给我们讲一个呗。”
靳晓芸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说：“葛主任讲了一个，我也只讲一个，不然夺了大家的风头不好。照我看啊，不如让丽娟来讲一讲，她可是正经的中文系才女。”
见大家的目光望过来，叶丽娟只觉得脸蛋发烫，在礼珠村干部们当她是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不会在这种事上强迫她。可是今时不同，不说她已经工作几个月了，单说胜任礼珠村党政办公室主任，这身份就不同了。
好歹是个干部了，如果在一些场合上还像个小女生可不行，她看了大家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鲁迅先生说，‘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
大家听了，一下子怔住了，随机以熊副书记为首的几个文化人笑了起来，刘根的这样土生土长的村干部不明所以，只能大眼瞪小眼。
“哈哈，真是为难我们这才女了，连讲个笑话也是文绉绉的。”靳晓芸赶忙出来圆场。叶丽娟也觉得自己的讲不合适，主动罚了一杯，刘根的竖起了拇指，“丽娟，好样的！就像熊副书记讲的，学校能学到东西，在我们基层更能学到本领。你别听他们瞎起哄，哪有让一个大闺女讲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要不你给俺们讲个故事吧。”
叶丽娟一听这个行，于是说：“那我就再讲一个。话说有这么一个书生，进京赶考，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这京城可真热闹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书生看得眼花缭乱。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就去参加考试。晚上，书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书生一下子就清醒了，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书生心里害怕，但又忍不住好奇，就披上衣服悄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窗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还流着血泪。书生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那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看着书生，用一种阴森森的声音说道：‘公子，我死得好冤啊……’书生吓得牙齿直打颤，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为何在此哭泣？’白衣女子幽幽地说：‘我本是这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被那恶霸强抢回家，不堪受辱便自尽了。可那恶霸还不放过我，将我的尸骨随意丢弃在这荒郊野外。我死不瞑目啊，公子，你若能帮我找到尸骨，好好安葬，我定会保佑你高中状元。’
书生一听，心里又害怕又犹豫。害怕的是这白衣女子阴森恐怖，犹豫的是自己进京赶考，时间紧迫，哪有闲工夫去帮她找尸骨啊。可看着白衣女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书生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答应下来。
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多谢公子，我的尸骨就在城外十里的一棵老槐树下，公子明日便可去寻。’说完，白衣女子便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书生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出了城，按照白衣女子所说，找到了那棵老槐树。他在老槐树下挖了很久，终于挖出了一具白骨。书生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将白骨包好，然后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将白骨好好安葬了。
安葬完白骨后，书生回到客栈，心里想着自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说不定真能得到那白衣女子的保佑，高中状元呢。于是，他安心地参加了考试。
考试结束后，书生就等着放榜的日子。终于，放榜的日子到了，书生一大早就来到榜前，眼睛紧紧地盯着榜单，从上到下仔细地找着自己的名字。可是，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找到。
书生心里一阵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你们知道吗？这次考试有个奇事，本来有个考生的文章写得极好，主考官都打算点他为状元了，可就在最后审核的时候，发现他的名字和一个死人的名字犯冲，为了避讳，就把他给刷下来了。’
书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那考生叫什么名字？’那人回答道，‘好像叫什么……对了，叫白依。’书生一听，差点晕过去，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那白衣女子给害了啊。”
叶丽娟讲完这个故事，饭局上又是一阵哄笑，大家纷纷调侃书生的遭遇，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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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内容源自“职场选萃”公众号的文章《年轻干部应该从领导身上学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