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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心眼 周二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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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
出租车准时停在医院门口，林祺景两人推门下车，径直走进医院大门。
自从那天和夏绥约好一起吃饭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聊天框停留在林祺景最后发出去的那个表情包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次解锁手机，都会下意识点开微信，却始终没等来夏绥的消息。林祺景忍不住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发的表情包太过幼稚，才让对方懒得回复。
刚踏进门内，林祺景又一次点亮屏幕。
这一回，手机终于跳出了新消息提示。他带着几分迟疑点开，目光骤然一凝——那个他惦记了许久的梧桐树头像，终于再次亮起小红点，径直跃到了消息列表最顶端。
夏医生：什么时候到？
林祺景看到消息，突然就感觉心中有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sphenoid bone：已经到医院了，刚进大门。
夏医生：好，那一会结束了我去接你。
望着手机里的字句，林祺景心底漫开一阵温热，原本沉滞的情绪被轻轻点亮，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sphenoid bone：好。
叶清疏一看林祺景那不要钱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摇钱树：呼叫呼叫，你们夏医生又开始放连招了。
Soul：收到，我会代为批评的！
摇钱树：好的路医生，为你的办事效率点赞！
楼上诊室内——
“喂！你又发情了？”路焕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人。
夏绥抬起头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望向路焕。
“你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啊，那林祺景在楼下对着手机傻笑，你敢你说不是再跟你发消息？”
夏绥闻言并未有多欣喜。他的确刚给林祺景发了信息，可对方的愉悦，未必是因他而起。
七年分隔，他不敢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几句消息，就能让对方如此欢喜。
夏绥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因为我？”
“你还敢不承认？”路焕就像是高中时抓到早恋的教导主任。
他将手机递到夏绥面前，只一眼，夏绥便心头一紧，方才那些无端的猜忌与摇摆，瞬间化作满心懊恼。
屏幕里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背景是医院一楼大门口，“门诊区” 三个大字清晰可辨。
画面正中的人，正是方才让夏医生心绪大乱的林祺景。
他眉眼带笑，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全然没察觉近在咫尺的镜头。拍摄角度恰好斜切进他的屏幕，聊天框上方那三个字格外醒目——
夏医生。
路焕道：“看到没？夏医生！除了你还有谁是夏医生啊。”
夏绥道：“这角度是叶清疏拍的？你俩关系飞升啊。”
路焕道：“那是，我答应了他要代为批评你的。”
夏绥也不太明白自己发的信息有哪里勾引人了，但看到林祺景笑，他又觉得是挺勾引人的。
他先将照片转发给自己，又删去路焕手机里的原图，确认无误后，才把手机递了回去。
“手机还你，去复命吧。”
路焕拿回手机，望着聊天框里少了一张照片的空白，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按下发送。
Soul：已将小心眼批评完毕。
摇钱树：？
……
这边的叶清疏看到路焕发过来的消息，疑惑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小心眼”是谁。
他看了眼旁边的林祺景，从上周重逢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很多问题，搅得他心绪纷乱、头痛欲裂。那些困惑如乱麻般纠缠交错，层层打结，最后拧成无数个解不开的死结，堵在心头，不上不下，无处安放。
叶清疏本就藏不住心事，他又往林祺景身边挪了挪，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景，你对夏医生——夏绥，是什么印象啊？”
而此刻的林祺景，满心都在盘算着等会儿和夏绥一起吃饭的事。忽然想起上次两人点了一模一样的餐食，夏绥当时只说那天不想吃辣，他那时并未多想，如今再细细回味，心头却莫名多了几分思量——
不知道那天夏绥为什么不想吃辣，是身体不舒服吗？等会儿他会不会吃辣呢？要是他吃，自己也跟着一起吃，大不了多备点水。可一会儿到底吃什么好呢？还是交给夏绥来决定吧，他选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小景！”
叶清疏见林祺景半天没反应，兀自出神，伸手轻轻晃了晃他，“发什么呆呢，叫你都没听见。”
林祺景这才缓缓回过神，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恰在此时，电梯 “叮” 一声抵达楼层。
“哈！你果然没听我讲话。”叶清疏气的一下能蹦到天花板上，“我说你对夏绥是什么印象？”
他……” 林祺景微微一顿，垂眸沉吟，这是他认真时的习惯。“长得清俊好看，周身干净利落，能力出众，见识广博，性格温和，就连穿搭都自成一派。”
叶清疏听罢，忽然觉得，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原来未必会被时光与记忆冲淡。
林祺景便是如此。他口中的夏绥，同高中时别无二致，满眼皆是优点，连夸赞的细节都几乎一模一样。
叶清疏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就是白问。
林祺景话落，仍觉意犹未尽，心头还堵着许多没说出口的细碎情绪。忽然忆起上周下车时，夏绥轻轻攥住他手腕说的那番话，末了还弯着眼笑了笑，模样干净又好看。
几乎是脱口而出，又添了一句：“他还会过日子。”
叶清疏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好的没白问，多了一点新的。
两人很快便到了路焕的诊室门前。林祺景抬手轻叩门板，听见里面应声，便同叶清疏一同推门走了进去。
路焕依旧坐在电脑前，而他身旁的椅子并未空着，已然坐了人。那人见林祺景进来，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林祺景骤然怔住。夏绥方才分明说等他结束再来接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小景坐啊，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叶清疏跟着进来，看见林祺景站在原地突然不动了，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林祺景回神坐到熟悉的椅子上。
考虑到林祺景的失忆情况特殊，治疗以针对性记忆唤醒训练为主——
通过反复聆听重要之人的语音、播放校园广播、上课铃声等具有记忆锚点的声音，逐步唤醒与之相关的深层记忆。
但这显然是没有用的，路焕找了总时长近一小时的视频，音频，全是关于他们高中学校的，全都一无所获。
林祺景盯着电脑屏幕，耳边循环着熟悉的校园上课铃，那些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困意层层叠叠地裹住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睡去。
路焕幽怨地瞥了眼身旁全程沉默的夏绥，心里暗暗腹诽：这家伙现在最需要的明明是你的声音，整整一个小时，你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桌上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路焕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发现发来消息的人，正安安稳稳坐在自己旁边。他没作声，只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XS：今天差不多了，一会再听下去睡着了，我一会的饭局怎么办？
路焕再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Soul：你确定不是你单方面的约会？
XS：也可以算是。
路焕收起手机，关掉视频，转头对林祺景说起正事：“我在门诊只待一个月，两周之后就要回住院部，到时候还要上夜班。近期排班表我已经发给清疏了，他稍后会转发给你，我们尽量挑两边都方便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夏绥的排班，他也会直接发你。”
夏绥：“已经发了。”
路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