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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歪打正着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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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林祺景就醒了。
隔壁房间里，叶清疏还睡得正香。
他先点开相册，翻着昨晚夏绥发来的照片。原本空空的相册里，只躺着一张两人遥遥对望的相片。
林祺景舍不得删去从前的照片，便特意新建了一个相册，把这张单独放了进去。
退出相册时顺带扫了一眼消息通知。他早已习惯一早醒来就被各种消息刷屏，可今天的内容，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之前林祺景见叶清疏刷过一医院的表白墙，虽觉得医院里的表白墙未必多有意思，但还是要了入口。
因为没屏蔽，所以偶尔还会点开看看。
平日里也偶有投稿，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消息一下子炸了锅，全都是来自同一条帖子。
林祺景点进去，只看了不到半分钟，便径直点开了评论栏。
……
另一边，路焕家中。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
路焕把手机往夏绥面前一递，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又几分认真：“哎，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夏绥却没抬眼，只低头盯着自己的屏幕，指尖一下下滑动，默默保存着表白墙里那条帖子里的图片。
照片拍于不同场合、不同角落，可每一张里，都稳稳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夏绥与林祺景。
[咱们云淮第一人民医院的美女们要痛苦咯，咱们谪仙般风华绝代的夏医生居然是个gay！感觉他家里真可怜，生出个儿子还能断子绝孙，不过我们现代社会崇尚恋爱自由，大家都别骂人家哦。]
话里话外全是恶意，嘴上说着别骂，实则句句在挑事。
可评论区并没有顺着发帖人的意走，没人跟风歧视同性恋，反倒全在指责发帖人恶意造谣、曝光他人隐私，连表白墙管理员也被一并声讨。
路焕原本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到医院把这人揪出来算账。可看到评论区一边倒地维护夏绥，他的怒火才慢慢压了下去。
再看看眼前的当事人，依旧冷静淡然，仿佛这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夏绥保存完照片抬起头，道：“刚刚冯哥给我发消息了，我让他帖子不用删。”
路焕是认识冯堇的，对方对新人的向来和气，性子也实诚憨厚。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事跟冯堇能扯上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让冯哥别删，帖子就不会没？他又不是管理员。”
夏绥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他还真就是。”
“啊？”
路焕还愣着没合上嘴，夏绥又补了一句：“表白墙管理员是个主管护师。”
“所以呢？冯哥要转行当护士了？”
“不，他把人家小护士拐了。”
“……”
“而且拐挺久的了，这次是被盗号了。”
夏绥在和冯堇交谈时，不动声色地套出了关键信息——此前那些针对自己的帖子，幕后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恰恰就是眼前的冯堇。
他也终于明白，上回冯堇为何会那般紧张地追问，自己为何突然不再调班。
路焕对于冯堇老早就拐走了表白墙大掌柜这件事，震惊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疑惑：“那你怎么不删帖？”
夏绥只觉路焕这脑子，怕是等叶清疏都成家了都吃不到一口。
“他不是想让大家看吗？那就让大家多看看，越多人看到越好。”
路焕看着夏绥，竟一时失笑。
发帖人肯定本想借着帖子搅弄舆论，毁夏绥的名声，结果反倒被夏绥顺水推舟，直接当成了公开宣告心意的契机。
本是处心积虑的算计，想把夏绥拖进泥潭，没料到歪打正着，反倒成了两人感情里play的一环。
路焕忽然觉得，“善恶终有报” 这话从不是空话。花费脑筋的阴招，最后反倒成了助攻，这大概就是最讽刺又解气的报应。
这事虽说没闹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人，总得揪出来才行。
“那盗号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路焕开口问道。
“我心里有数。” 夏绥在点开帖子，看见那些照片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偷拍的人显然跟踪了他许久，照片里有他和林祺景在小馆吃饭的模样，也有两人并肩逛夜市的身影，不知情的人看了，倒要以为他们是什么被跟拍的明星。
夏绥本还不能完全确定，可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时，心里瞬间就明朗了。
蠢人他见得多了，毕竟对面就坐着一位，可蠢到这般地步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那张照片并非远处偷拍，拍摄距离极近，背景正是医院门诊一楼的电梯门，镜头边缘还隐约能瞥见几道粉色护士服的身影。
这角度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谁拍的，再加上当时在场的人里，对夏绥敌意这么重的，本就屈指可数。
“你知道是谁？那就赶紧办了他！” 路焕猛地直起身，可没等多久，他又按捺不住好奇追问：“所以到底是谁？”
“安付。”
“卧槽！就之前你们在你们科室实习，还想勾引你的那个男护士？”
夏绥淡淡“嗯”了一声。
路焕曾亲眼见过安付追着夏绥不放的模样。
起初他只当是小护士见了出众的人，一时心动想试试深浅，可越往后看，越觉得事情不对——
见夏绥始终冷淡疏离，安付非但没收敛，反倒开始刻意制造肢体触碰，这份越界的殷勤，只换来夏绥愈发明显的厌恶。
终于在他又一次小动作得逞时，夏绥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身为医生，夏绥本就不曾疏于锻炼，这一握又带着耗尽耐心的怒意，力道极重，几乎要将安付的手腕捏碎，疼得他险些跪倒在地。
安付从未见过夏绥动如此大的火气，当场吓得僵在原地。
夏绥当时语气冷硬，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告诉对方，说自己已有对象，让其做好自己岗位上该做的事，别再耍这些无谓的把戏。
安付当时连声应下，可没过多久，路焕与夏绥便听闻，他转头就在背后四处诋毁夏绥，甚至颠倒黑白，给夏绥安上了“苛待实习生”的污名。
夏绥自始至终没怎么理会，不是没本事回击，只是纯粹懒得浪费精力。
经此一事，路焕对那人更是反感至极，印象差到了极点。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一次在背后搞鬼的，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不是吧，他怎么还揪着你不放？之前蹬鼻子上脸骚扰你，到处造谣，你哪里欠他了？这些照片明摆着就是跟踪偷拍。”
“报警。你不想出面，我来报。”路焕越说越激动，刚压下去的火气再度翻涌，几乎要压不住。
话音刚落，夏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路焕心头火气瞬间冲到顶点，只当他要劝自己息事宁人。
“你他妈……”
话没骂完，他的目光先一步落在夏绥的手机屏幕上——
原本早已沉寂的评论区，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刷新，而刷屏的账号，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卧槽！这谁……”路焕看清 ID 的瞬间，话音猛地拐了个弯，“卧槽，林祺景！”
夏绥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轻轻哼了一声：“嗯哼。”
手机屏幕上，名为[摸梧木]的ID还在疯狂输出，这是林祺景高中时一直用的ID。
[摸梧木]：“你他妈话说的一套一套的，你家是卖套的啊？”
[摸梧木]：“你的嘴是放在醋缸子里腌了几百年吗？这么臭，腊八蒜都比你香。”
[摸梧木]：“这么爱跟踪偷拍别人，你狗日汉奸啊？这么爱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的隐私。”
[摸梧木]：“小学门口杂货铺两块钱的尺子都有20厘米，不过分要求，就问你有5厘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