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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烟花情长 引线点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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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线点燃的瞬间，林祺景顺手把燃着微光的烟花棒递到夏绥手里。
“给你。”
夏绥接住，抬头问他：“你不玩吗？怎么给我了？”
林祺景弯着眼笑，两颗小虎牙格外显眼：“我就想看着你拿着它。”
夏绥握着发烫的烟花棒，轻声追问：“为什么？”
“因为海好看，烟花好看。”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又温柔，道：“你也好看。”
林祺景就立在夏绥身侧，近得只剩一步，甚至更近。
他早已不知多少次，留意过这位年轻医生的手——骨节清隽，修长白皙，天生一副好看模样。
此刻烟花暖光漫上来，顺着指节轻轻流淌，在他眼里，那双手近乎完美。
手中的烟花棒还在滋滋作响，金红火星簌簌炸开，细碎亮芒落在夏绥脸上，与海面漫上来的月光交叠。
像是漫天星河最滚烫的那一颗，坠落在他掌心，热烈，明亮，又美得惊心动魄。
夏绥凝望着林祺景，目光似要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他早该料到，自己会被对方这般无心之举，轻轻撩动了心弦。
暖黄的灯火悄然熄灭，漫天烟花也燃尽成灰。林祺景又点燃一支烟花棒，先将夏绥手中燃尽的铁丝棍细心收进纸盒，再把这支新燃着的微光，轻轻放回他掌心。
“怎么又给我？”
林祺景没有急着答话，只是掏出手机，轻轻点开了相机。
“这么好看的景色，我看过了，也得让我的手机看看。别动。”
夏绥弯起嘴角笑了笑，配合着又把手中的烟花棒举高了些。
“这样可以吗？”
“对，就是这样，特别好看。”
一盒烟花棒，大半都成了夏医生的专属拍摄道具，直到只剩最后三支，林祺景才终于点了自己的，笑着玩了起来。
林祺景手里握着一支烟花，面朝一片澄澈蔚蓝的大海，轻声道：“照片我待会儿全都发你微信。”
夏绥侧头望着他，心里悄悄想：“其实林祺景生得极好，是那种格外干净好看的模样。”
“没事，你挑一张最好看的发给我就好。”
林祺景刚才已经大致翻看过相机里的照片，一百多张拍下来，除去少数没对上焦的，几乎张张都是好片。
在他眼里，每一张都好看得难以取舍，真要只挑一张，可实在为难他这个选择困难症。
“行，那我回去慢慢挑。”
三支烟花燃尽不过片刻光景。两人并肩往回走时，正好接到叶清疏他们的电话，四人在电话里约好了碰头的地方。
待到抵达约定之处时，夜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叶清疏与路焕是最先到的。
叶清疏抬眼，望见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两道身影，口中的糖葫芦忽然甜得有些过分。
他没有立刻凑到林祺景身边，反倒往路焕身后缩了缩，像只藏起耳朵的小兔子，眯着眼静静打量远处两人间若有若无的亲昵。
路焕瞧着他这副躲躲闪闪、满心欢喜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接连撞了几下。
叶清疏伸手轻轻拍着他，眼底亮得如同中了头彩，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快看快看——夏绥！”
他指尖指向那两人的方向，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完整。
路焕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恰好撞见那一幕——夏绥与林祺景脚步未停，可夏绥的手，已然轻轻落在了林祺景的发顶。
夏绥在揉林祺景的头。
“我去——”
路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震得愣了神。
“这是成了？效率也太高了吧。”
人群中的两人并不知道，暗处早有目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林祺景道：“还炸吗？”
夏绥轻笑一声，缓缓收回覆在林祺景发顶的手摇了摇头。
两人刚从海边归来，入夜海风愈烈，林祺景短发被吹得凌乱翘起。而夏绥的长发只消随手一撩，便恢复了柔顺模样。
夏绥其实觉得他头发炸起来格外好看，却还是主动开口要替他整理。
林祺景想起上次在医院里，对方那略带嫌弃的小动作，一时有些迟疑。可下一秒，温热的掌心便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先是认真理顺几缕翘起的发丝，指尖顿了顿，又忍不住轻轻揉了两下。
林祺景并未察觉任何异样，只觉得心神恍惚，周身都提不起劲。明明只是寻常迈步，肢体却莫名有些发僵。
四人碰面时，他依旧魂不守舍，全然没留意到路焕两人眼底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夏绥却看得一清二楚，在与路焕目光相撞的刹那，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路焕：“……”
他完全可以确定，夏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次依旧是路焕开了车来，所以这位“老司机”只得再次上岗，负责把其余三人一一送回家。
林祺景和叶清疏刚踏进玄关，叶清疏的手机便响了。
林祺景随意瞥了一眼，来电人是沈怀瑶。
这并不算奇怪。自林祺景出事之后，沈怀瑶便一直格外挂心他的情况，只是林祺景从来报喜不报忧。
沈怀瑶问起时，他大多轻描淡写带过，对方没法子，便常常来找叶清疏旁敲侧击，打听他的近况。
林祺景早先便跟叶清疏打过招呼，叶清疏心里也有数，分寸拿捏得很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向清楚。
林祺景略一回想，大抵是上次自己跟沈怀瑶说，觉得不必再频繁往医院跑，让她误以为自己抵触治疗，这才又放心不下。
林祺景不动声色地步入卧室，换完衣服便径直走进浴室。
冲完澡出来，他随手拿起手机，目光落在新消息提示上。
点开，还是那个熟悉的梧桐头像。
夏医生：忘了跟你说了，在沙滩的时候，其实我也给你拍了一张照片，不过技术不太好，你别介意我把你拍丑了。
夏医生：还有，你也很好看。
夏医生：[图片]
林祺景被夏绥一句 “好看” 撩得心口发甜，藏不住的欢喜漫上来，指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那张照片。
镜头定格在他点燃最后三根烟花棒的侧影。
他面朝大海，眼底盛着翻涌的浪与炸开的烟火，碎光点点，像落了一整片星河。海风把额发吹得微乱，却丝毫不减清隽，反倒添了几分随性温柔。
夏绥还谦称自己拍得不好，落在林祺景眼里，分明就是凡尔赛。
林祺景默默存下原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方才还对着一百多张照片犯难——要挑出一张最合心意的发给夏绥，对选择困难症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此刻，望着夏绥镜头里的自己，他忽然就有了答案
他翻遍相册里一百多张照片，目光精准落在一小片区域里，在四张照片间反复斟酌许久，终于选定了最合心意的那一张。林祺景点开聊天框，将照片发了过去，顺带回复了夏绥之前的消息。
*
夏绥坐在书桌前，消息一震便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祺景精心选好的照片，还有他刚发来的回复——
sphenoid bone：幸好我们两个都不是拍照白痴，你拍的很好看，谢谢夏医生。不过我拍的也不赖，看图辨真伪。
sphenoid bone：[图片]
sphenoid bone：你的眼睛，像一片群星照耀的浩瀚宇宙。
夏绥现在是彻底发现了，林祺景是真的很擅长反撩。
无意识的撩拨人都这么猛，要是哪天得手了，自己怕是要被撩的刹不住车。
他点开对方发来的照片，同样是侧脸，却与自己刚刚发过去的那张恰好相对。
保存进相册时，两张照片挨在一起，一左一右，遥遥相望。
镜头里的林祺景，望向的不再是海面，而是夏绥眼底那片温柔又滚烫的宇宙。
而夏绥的目光，也静静落向他。
两张照片拼在一起，两人眼中的光彼此映照，汇成一整片沉默又璀璨的星海。
泛着鎏金碎影，裹着靛蓝挥散，
如被远古日冕亲吻，苏醒的蓝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