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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医闹危机 果然不出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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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林祺景所料,安付还在学校安排的实习期,如今却被医院提前退回,问题必然出在学校那边。
安付早已成年,他做下的那些事,真要深究,绝不是退学就能了事的,想来是夏绥手下留情了。
林祺景并未因夏绥这份心软而动怒。满心满念,都是夏绥会不会因这件事在医院受了委屈,遭了非议。
这么一想,他想见夏绥的心情,就愈发急切难耐。
“嘿!你发什么愣了。”白季秋见林祺景发起了神,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啊?哦,没事没事,我们快走吧,还有多久到啊?”言罢,林祺景就拖着白季秋往前走。
“卧槽,到底是我带路还是你带路啊,摆清自己的位置好吗?”
白季秋挣脱林祺景拉着自己的手,快走几步到林祺景身前,右手抬起挥了挥,自以为很霸气的说了两个字:
“跟上。”
林祺景也没管其他,应了声“好”后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外科大楼楼下,白季秋抬手给林祺景指了指电梯口的方向,没有再跟着上去。
他仍在当班,不便离岗太久,直到看着林祺景顺利找到电梯,才转身折回了自己的工作区。
林祺景独自走进电梯,刚按下楼层,身后便又跟进一个男人——
那人裹得极为严实,头上扣着一顶土黄色鸭舌帽,脸上罩着只布口罩,瞧着倒像是冬日里用来挡风保暖的。
可这人一踏进电梯,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林祺景心里莫名一沉。
林祺景一进电梯便按了六楼,而身后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却始终一动不动——显然,他的目的地也是六楼。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攀上林祺景的心头。
他借着电梯门锃亮的反光,悄悄打量起身旁的男人——
身形瘦小,微微佝偻着背,绝不是安付。再细看对方露在外面的双眼,眼角皱纹堆叠,分明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林祺景心头微动,暗忖是不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或许只是前来探望病人的家属罢了。
他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老人却忽然抬眼,目光透过电梯镜面,直直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冷得刺骨,丝毫没有探病的温和,反倒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戾气,像极了寻仇而来。
林祺景心头一凛,忙装作无意移开视线,镇定地掏出手机。
他面上波澜不惊,指尖却飞快地滑动,点开与叶清疏的对话框,可电梯里信号全无,半点也发不出去。
恰在此时,电梯在三楼停下,门缓缓敞开,外面空无一人,想来是之前有人按下,又临时离开了。
CQXAQSDX:给我打电话,叫我夏医生,快!
电梯门再次合拢,林祺景在发信息的时候,不动声色再次透过电梯反光观察了几眼身边的男人,对方已经重新低下了头,并没有关注这边。
电梯行至四楼再度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女生。得知电梯上行后,她略一颔首,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恰在此时,叶清疏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虽不清楚方才发生的一幕,可在收到林祺景那条消息时,便已隐约察觉,事情绝不简单。
“夏医生,您现在在医院吗?我父亲前几日因骨折刚出院,现在又感觉很不舒服,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看一下?”
林祺景的预判半点不差。叶清疏那一声 “夏医生” 刚落,对方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清楚,身侧正有一道视线,一瞬不瞬地锁着自己。可他依旧神色如常,不见半分慌乱,语气淡然而自然:“当然可以。我现在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等我到了再跟你说。
林祺景把手机关屏放进了衣服包里,电梯到达第五层时再一次打开。不过这次终于进来了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借条,进来后按下了七层的电梯,看样子是去借医疗用物的。
电梯到达六楼,林祺景率先走出电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股大力带往到了旁边的楼梯间,对方力气不大,但林祺景并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对方拽着他上楼。
不过爬了五层楼梯,那人已是气喘不止,手指却仍死死攥着林祺景不肯松开。
林祺景只是极轻地挣了一下,并未用力,可在对方眼里,却成了要挣脱逃走的征兆,手上的力道瞬间又重了几分。
“你就是骨科的夏绥医生?” 他气息未平,嗓音沙哑,听年纪不似老者,倒更像位中年人。
“是我。”
林祺景面色平静,语气无波。
话音刚落,对方猛地扯下口罩与帽子,狠狠朝他掷去:“我们老安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要毁了我们家唯一的金砖!?”
老安家?
林祺景心里已然明了,对方十有八九是安付的家人。想来是听闻安付被退学,便迁怒于夏绥,意欲寻仇报复。只是这人倒比安付精明些,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不便闹事,竟将他单独拽进了楼梯间。
“金砖?你要知道,安付涉嫌跟踪,偷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与肖像权。只让他退学没让他坐牢留案底你就该烧高香了,就这样的渣滓也就你们当个宝。”
林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夏绥本就念及对方尚未踏入社会,手下留情,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这家人非但不领情,反倒如此不识好歹。
“就只是退学?你心里清楚,我们村几辈子才出这么一个大学生,你这是要让我们全村人在乡里乡亲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对方越吼越激动,唾沫横飞,几乎要喷到脸上,“你现在就跟我去学校,亲口说清楚,整件事全是你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林祺景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嫌恶地挥了挥手,道:“原来你们全村就这点出息,那可真够废物的。自己窝里横就算了,别跑出来脏别人的眼。说话放干净点,别满嘴喷粪。另外——”
他微微抬眸,笑意凉薄,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决绝:
“我,不,去。”
对方被林祺景气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用手指林祺景的脸,双眼怒目圆瞪。
“你是安付的……”林祺景在“父亲”与“爷爷”两个称呼中徘徊了一阵,决定还是相信眼见为实,毕竟老祖宗传下来的话多少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爷爷?”
对方似是更加生气,牙齿都咬紧了,但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别气别气,建议你下次跟人吵架前先去学习一下小学一到六年级的语文书。至少还是得有些文学知识在脑子里,不然都没话说,说来说去就只会那几句。多的就不要求了,毕竟小学以上的知识,我觉得以你的智商你也说不明白。”
对面的人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狗屁爷爷,我是他老子!爸!”
“唉!不是,呸!”林祺景听到对方说爸爸,下意识应了一声,但突然又意识到这么有些不尊重长辈。
“我今天非打得你乖乖跟我去学校道歉不可!” 话音未落,对方攥紧拳头,径直朝林祺景脸上砸来。
安付的父亲常年在田间劳作,一身蛮力,却少了几分分寸。林祺景只轻巧侧身一避,男人便收不住前冲的势头,整个人顺着惯性朝楼梯下扑去。
林祺景伸手一捞,像拎起一只失控的雏鸡般扣住他后领,堪堪止住了他滚下楼梯的厄运。可巨大的惯性仍将他狠狠甩在台阶上,重重跌坐下去。
“哎哟 ——”
男人一手撑着腰,一手捂着臀,半边身子别扭地翘起,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姿态狼狈又滑稽,全然没了刚才的凶气。
“都是你!”男人猛地回身,指尖狠狠戳向林祺景,“要不是你闪开了,要不是你拉我,我会一下子摔这吗?给我赔钱,不赔钱就跟我去学校,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林祺景在心里默默否认了之前自己说他更精明的想法——
果然是父子,脑子都不太灵光。他刚才不过是好心伸手拉了一把,这人见动武不成,立刻就撒泼耍赖。这番歪理听得他简直想把白眼翻到天灵盖。
“第一,是你先动手要打我,我不躲,现在挨揍的就是我,该赔钱的人是你。第二,我不拉你,你早滚下楼梯了,到时候住院花的还是你自己的钱。你非但不该讹我,还该谢我没见死不救。”
林祺景句句在理,可在无赖眼里,全是废话。
“这楼道就我们俩,又没监控,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还不全凭你一张嘴?我要去做伤情鉴定!”
男人一脸志在必得,仿佛胜券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楼道里,忽然响起了第三道声音。
暗处的人嗤笑一声,道: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