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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难自禁 下层楼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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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楼道里，缓缓踱上来一道身影。
借着窗透进来的灯光，能清晰看见那人略长的发梢与清瘦挺拔的身形——是夏绥。
他拾级而上，径直走到林祺景身侧，与地上的男人遥遥对视。
男人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起，可夏绥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瞬间便矮了半截。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医生？你们是一伙的？”
夏绥没有否认，只沉默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对方面前。
林祺景看得真切——男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刹那，脸色骤然扭曲狰狞，疯了一般伸手去抢。
几乎同时，手机里传出了林祺景自己的声音——是夏绥刚才悄悄录下的全程。
男人目眦欲裂，拼了命地要夺手机，却被夏绥单手一推，狠狠摁在了墙上。
“你们害我儿子没学上，害我丢了工作，现在还敢诽谤我！我要告你们——你们这群根本没有医者仁心的东西！”
夏绥并没有被这威胁吓到，而是嗤笑一声道：“诽谤？那你去告吧，看是你碰瓷为真，还是我诽谤你为真。”
林祺景也没忍住在旁边笑出了声：“也真是难为你还知道‘医者仁心’个词，我要是幼师，好歹得给你发五朵小红花。”
“你！”男人伸手指向林祺景，但这次却被夏绥一巴掌重重拍下。
夏绥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发作。
夏绥冷冷道：“你家里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用手指人吗？”
林祺景双手抱臂，斜倚在楼梯扶手上，眼底漫着几分看戏的玩味：“他教出来的儿子都是这副模样，他本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夏绥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认同：“确实。”
就在夏绥神情稍松，手上力道渐缓的刹那，被按在墙上的男人骤然发难，一把挥开他手中的手机，紧跟着狠狠一脚踩下。
屏幕应声碎裂，蛛网状的裂痕蔓延开来。可夏绥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浮出一抹计谋得逞的轻慢。
“笑啊，怎么不继续得意了？手机被我踩烂，证据也没了，我看你们还拿什么嚣张！”
夏绥抬起双手，合并又打开，拍了几个响亮的巴掌：“行行行，那就先提前恭贺我即将换新手机了，也提前感谢你的破费。”
男人一脸茫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手机已经被你摔了，证据也没了，对吧？”林祺景缓缓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站直了身子。
“没错！这下你们没辙了吧！”男人放肆大笑，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看得人一阵反胃。
“是吗？那你好好看看这个。”林祺景当着男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正在通话中”五个字格外刺眼。从叶清疏拨来电话的那一刻起，线路就从未断过。
“跟我通话的人，全程都在录音。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承认摔坏别人手机这件事，全都录下来了。”
男人依旧不死心，嘴硬道：“那又如何？你们又没有视频证据，声音这种东西，随便就能伪造。”
“哦？那你再看看这个。”林祺景径直挂断通话，点开与夏绥的聊天界面，一段几分钟前刚发送过来的视频，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你把手机给我！”男人厉声呵斥，作势便要去夺林祺景的手机，可手腕刚伸出去，就被夏绥死死扣住。力道之大，疼得他几乎屈膝跪倒。
“就算你把我们的手机都砸了也没用，消息我早就发给科室的人了。”
夏绥单手制住眼前躁动的男人，另一只手弯腰捡起地上被摔得残破的手机，揣进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作服口袋。
“走了。”夏绥挥了挥手，示意林祺景过来。
林祺景乖乖跟在身后。
夏绥却旁若无人地牵住他的手腕，低声道：“这儿光线暗，你牵着我，我一只手要制住他，不方便。”
林祺景几乎没多想，反手握住夏绥的手，一同往楼下走去。
被夏绥单手扣住的男人终于慌了神，连声求饶，生怕两人真的报警。
“少见，你也有怕成这样的时候。”林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夏绥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林祺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没笑什么，快走。”林祺景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下。
走到六楼楼梯口时，通往外面的门敞开着，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入。门口立着一道高挑身影，气质温润斯文，看着十分可靠，一身白大褂格外醒目。
“冯哥。”夏绥轻声唤道。
冯堇快步上前，一把勾住安付父亲的肩膀，将人牢牢扣住，断了他想逃走的念头。
他早料到安付那桩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方才突然收到夏绥发来的视频，当即软磨硬泡，把手头工作临时托付给同事，火急火燎赶到楼梯口等候夏绥。
“哈哈，这位就是安先生的父亲吧？”冯堇语气带着几分缓和，却字字带着分量，“我看您对我们科室的夏医生怕是有些误会。不如这样，咱们移步接待室，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想必您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被搂住的男人抬眼扫过夏绥，又望向一旁的林祺景，对方那副 “敢拒绝就直接送你去警局” 的神色，让他心头一紧，只得慌忙点头应下。
冯堇见状便要搂着人往接待室去，却被夏绥忽然叫住：“冯哥，等一下。”
只见夏绥从兜里掏出那部报废的手机，用钥匙串上的取卡针取出手机卡，随即将空手机递向冯堇。
冯堇一看到手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色也逐渐有些隐忍不住，他接过手机，道：“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其他交给我。”
林祺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得知此事，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可他转念一想，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那又怎么样？”
夏绥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没什么，我觉得挺好。”
“……”林祺景这才发现，尴尬的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夏绥半点异样都没有。他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绥缓缓解释：“叶清疏给你打电话时，人还在路焕家里，开的是免提。路焕听着觉得不对劲，转头就告诉了我。”
夏绥都知道叶清疏叫自己为“夏医生”了，那肯定就是全过程都被夏绥听到了。林祺景突然就很想变成一只土拨鼠，可以挖穿地球去往另一个星球的那种。
“下次别自己面对这种事情，找我就找我，我应付得了。”夏绥突然道。
林祺景听着不太受用，抿唇道：“我也能应付。”
夏绥转身面向林祺景，语气不容置喙：“我不想你担半点风险。”
随后，夏绥带着林祺景往值班室走，途经接待室时，林祺景忽然想起冯堇，随口问道：“他是你上司吗？看着人好像还不错。”
“算是吧，他是我的前辈，我从近医院开始，他给了我很多照顾，他人的确很好。”
两人很快走到值班室，夏绥让林祺景先坐下歇会儿，林祺景却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夏绥。
“对了，刚才安付的父亲说他丢了工作，这是怎么回事？”
夏绥略一回想，开口问道：“送你过来的那个男护士，你还记得吗？”
林祺景思索片刻：“白季秋，记得。”
夏绥点头：“就是他，白季秋家里开着一家出租车公司。昨天我们查到安付是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可那辆车，又是哪来的？”
林祺景心里立刻有了猜测：“他家里有人开出租车……是他父亲？”
“没错，就是刚才那个人。”
夏绥继续说道：“当时路焕从监控里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正好归白季秋家的公司管理。路焕拜托白季秋调出了车内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拍到了安付，而登记的司机，正是他的父亲安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