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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分班风波 新学期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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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伊始，涧荷一中高二年级便炸开了锅，动静之大，连高一、高三的学生都跟着凑起了热闹。
“卧槽，你们看分班表了吗？”
高二三班教室里，一个戴银丝边框眼镜的男生，用与斯文外表截然相反的激动嗓音，爆出了惊天消息。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也很激动：“看了卧槽，学校太牛逼了，我们新老班是校长亲闺女吧，这是送了两个保清北的人来啊。”
又一个男生语气里满是追星般的狂热：“是啊，我们居然能跟他们做同班同学，何德何能啊我的天！”
戴银丝眼镜的男生却慢悠悠摇了摇右手食指：“不不不，还不止这个。”
周围同学一脸茫然：“还有啥？”
男生抬手扶了扶镜框，语气神神秘秘：“你们忘了，我们这是什么班？”
有人脱口而出：“理科班啊。”
“卧槽——！”
另一个男生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是理科班！林祺景选了理科！”
一语惊醒众人。
那位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文科大神，竟然转头选了理科？
他们这是要亲眼见证神话陨落了吗？
银丝眼镜男生像个洞悉一切的老者，缓缓颔首，吐出一句引爆全场的话：
“我看，他这是跟夏绥杠上了啊。”
高一刚入学，林祺景和夏绥就成了年级里无人不知的传奇——
一个语文考出146分，一个数学满分150，再加其他科目齐头并进，两人刚进校就直接拿下并列年级第一。
从那以后，每次考试都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这次你第一，下次我登顶。
他们就这样轮流坐庄，从没一人连冠两次。再加上两人颜值都格外亮眼，这事越传越广，每到考试前，甚至还有人专门搞起投票积分榜，赌这次是谁登顶。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在死磕第一，把竞争写在了明面上。可这次一分班，这场持续许久的较量，似乎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戴眼镜的男生刚说完，后脑勺就被书狠狠拍了一下：“路焕，再在这儿带头传八卦，我让你直接变‘剩人’。”
路焕没料到夏绥这么快就从办公室回来，还正好撞个正着，连忙打岔：“哎，新老班叫你过去干嘛？”
刚才围在旁边凑热闹的同学，一见正主出现，早就灰溜溜地逃回了座位。
夏绥只淡淡丢下两个字：
“劝人。”
“劝人？”路焕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哈，不会是劝林祺景吧。”
夏绥就坐在路焕身后。路焕一回头，手肘正好压在夏绥桌上的书本上，夏绥猛地一抽，将书抽了出来。
骤然失了支撑，路焕身子一歪，手关节狠狠磕在桌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刚要开口问夏绥为什么突然抽书，就看见一个三十岁上下，容貌清秀的女人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是路焕认识的林祺景，另一个……看着长得倒是挺乖。
路焕终究没忍住好奇，微微偏过头，小声又问夏绥：“人都到教室了，你没拦住啊？老班也是，这业绩她也舍得放，还让你去劝，你能怎……”
“我没劝。” 夏绥语气平淡。
路焕有些讶异：“你没劝？为什么？”
夏绥缓缓打开课本，认真的说道：“分班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仔细想好怎么会这么做。况且他理科不差，他理科并不算差，只是相较文科稍弱一些。这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所以没劝。”
路焕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夏绥的话：“那你当时在干嘛？”
夏绥抬起头，一本正经：“看他被劝。”
“哈？” 路焕被这清奇的操作惊得差点下巴脱臼，“你…… 那老班是怎么劝的？”
夏绥投去一个 “这你都想不到吗” 的眼神，只可惜路焕正忙着往讲台那边瞟，压根没看见。
“还能怎么劝？”夏绥淡淡道，“无非就是让他多为前途考虑，劝他弃理从文。”
路焕立刻追问：“那林祺景怎么回的？咱们新老班就这么好说话？”
夏绥慢悠悠吐出六个字：“为了文理双全。”
“哦……啊！？”
这一声惊呼刚落地，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台下所有人，连同讲台上的三个人，目光齐刷刷朝他扫了过来。
而一旁的夏绥，早已默默低下头刷题，美美隐身。
路焕：“……”
路焕实实在在被林祺景那四个字惊到了。他早知道对方成绩拔尖，却没料到，进了理科班，这人还能狂得这么明目张胆。
教室里的安静没撑上几秒，细碎的议论声便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几处声响搅在一起，那点所谓的悄悄话，跟当众说出来没两样，讲台上的老师不可能听不见。
讲台上的女老师朝夏绥和路焕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朝旁边空着的座位指了指。
路焕看得一清二楚——林祺景走下讲台，径直走到夏绥旁边的空位坐下。而跟在他身边看着格外温顺的男生，则在自己旁边落了座。
路焕看向新同桌，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对方也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他还想再多说几句，清脆的拍掌声忽然响了两下。
班主任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有什么话，想认识什么新朋友，都先等我说完。待会儿会单独留时间，让你们慢慢熟悉。”女人话一出口，班上瞬间寂静无声，真的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我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姓于，你们可以叫我于老师，全名是这个。”
于老师随手从讲桌的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白粉笔，在黑板上落下三个字。笔画看似随意，却写得格外好看。
“于、仁、琴。”路焕身旁的男生轻声念出，声音清润好听。
路焕侧耳听着，心里暗暗觉得，同桌的声音倒是意外地悦耳。
“你们想怎么叫都随意，只是别起些奇奇怪怪的外号就好。我也不太习惯学生们都刻板地喊‘老师’，亲切一点的称呼，我反而更欢喜。”
于仁琴笑得温和，台下的同学们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们的新班主任，原来是这样一位温柔好相处的人。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同时也是新班主任。大家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下节课就是开学典礼，铃声一响，所有人立刻出来排队，去学术报告厅，队形按身高站好。”
于仁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余光淡淡扫向路焕，这才开口：“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但不许下座位。我已经看到，有同学迫不及待想认识新同桌了。”
话音一落，台下立刻哄笑一片。
得了老师的默许，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路焕也不再犹豫，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同桌：“同桌，我叫路焕，你叫什么？”
旁边的男生被戳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清清淡淡：“我叫叶清疏。”
路焕点点头，随即从书包里悄悄摸出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对方。
“叶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叶清疏望着路焕眼底漾开的灿烂笑意，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方才在讲台上初见时，少年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不笑时眉眼冷峭疏离，他原以为这人极不好相处，落座后便没主动搭话。没料到对方竟先凑了过来，瞧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接近。
叶清疏从裤兜里小心摸出手机，添了路焕的联系方式。
路焕忽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哎呀！原来叶同学也偷偷带手机呀。”
叶清疏无奈地瞥他一眼：“我是走读。”
路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拖长了语调 “哦” 了一声，又随口接道：“我也是走读。”
叶清疏毫不掩饰，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路焕见状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怀。
看来，这位新同桌，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