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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双一演讲 两个年级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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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级第一接连上台发言，而最糟的是，林祺景被安排在了第一个。这意味着他连片刻准备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即兴发挥。
原本学校只打算请一位学生代表发言，可林祺景当时的班主任，硬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全然不顾他的意愿，一意孤行地把他推了上去。
说起来，这个班主任也从来不是什么有师德的好人——
先前班上有个性格软乎的女同学，被班里一个男生恶意刁难欺负。女孩受了委屈，回去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家长。
家长心疼孩子，第二天一早就急匆匆赶到学校，找到这位班主任想替女儿讨一个公道。。
可谁曾想，家长刚转身离开办公室，班主任就立刻把那个受了委屈的女生叫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给了女孩一个响亮的耳光，将所有的不耐烦与戾气，都撒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此刻，那人还站在一旁轻飘飘地说：“反正你文科那么好，才华横溢，随便即兴几句，都比那个胸无点墨的夏绥在网上抄来的稿子更能激励人。”
林祺景当时只淡淡回了两个字：“不会。”
谁也没想到，这话最后竟一语成谶。
至于有没有激励到人不好说，全场的气氛倒是真被彻底带动了，而且这份功劳，还不单单属于他一个人。
上台前，林祺景站在幕布旁，心底其实藏着几分紧张。他侧头望了眼身后的夏绥，对方正攥着演讲稿，低头默背，神情专注。
班主任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到底没底。正式演讲稿是来不及写了，他便匆匆在作业纸上列了几个问题，让林祺景上台后照着问题，用自己的话临场作答。
主持人握着话筒，声音清亮地传遍礼堂：“让我们欢迎‘双一演讲’的第一位代表——林祺景！”
林祺景捏着那张写满问题的作业纸，缓步走上台。
叶清疏在台下看得心都提了起来，他清楚对方什么都没准备。可当望见他一步步走上前，姿态从容，神色淡定，半点慌乱都无的模样时。悬着的心，也就安稳了大半。
林祺景在演讲台前站定，脸上平静无波。方才在台下那点隐秘的紧张，仿佛被他随手丢在了身后，半点也不曾带上台来。
他的笔直，自信而又从容的开口：“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一三班的林祺景。”
林祺景低头扫了眼手中的纸条，语气散漫地念了出来：“文科成绩为什么这么好？分享一下提升方法。”
林祺景抬眼望向台下，一双眸子里不含丝毫情感，说出的话却格外认真：“没怎么注意过，一定要说的话，基因遗传的好吧。”
话音一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唏嘘与嗤笑，甚至有人直接喊出 “装什么装”。
林祺景恍若未闻，继续看着下一张纸条：“那为什么数学比不少理科生还要高？”
他微微顿住，神情有些厌烦，又像是在认真思索。
就在老师们都以为他要正经分享学习方法时，他又一次语出惊人——
他稳稳立在演讲台前，神色从容淡然，语气轻淡地开口：
“第一眼，我信我目光不由自主落定的那一眼。”
不止台下老师，连同学们都没料到，年级第一分享的学习心得，居然只有一个字——懵。
紧接着，林祺景回答第三个问题：
“站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感觉。我相信，在座每个人都有站上来的潜力。”
台下几位老师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句还算正向，总算有几分激励的意思。
轮到第四个问题：“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话音刚落，林祺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浅笑，竟在台下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林祺景的麦贴得极近，低低笑出声时，尾音裹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偏偏那笑声又轻又蛊，勾得人心尖发颤。再配上他那张脸，台下不少女生早已按捺不住眼底的激动。
好在老师们定力十足，没片刻便将场面秩序重新稳住。
台上的林祺景这才缓缓开口：“我要感谢我的班主任。其实他之前来找我时，我是拒绝这次学习分享的——在我看来，台下没有不优秀的人，只有不愿拼尽全力的人。”
“所以我的分享没什么含金量，不过是胸无点墨的几句浅见，放在众人面前，实在相形见绌。大家不妨多期待一会儿夏绥同学的分享，他博闻强识，经验远比我丰富得多。”
“我还是要谢谢班主任，愿意给我这个上台的机会。”
林祺景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得发飘，又重得扎人。
“虽然您是直到我要上台了才通知我，可我不怪您。毕竟，您还特意给我准备了满满一张纸的题目，让我现场回答。我真的很感谢您。”
不知怎的，他越说越上头，语调一点点拔高，像是压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要掀翻出来。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所以…… 他是被班主任硬逼上来的？”
“逼上来又怎样？这么光荣的演讲机会，被他自己搞成这样。”
“可你没听见吗？老师根本没提前跟他说，这会不会是故意的？”
“我看那老师就是为了面子吧。之前不是只定了夏绥吗？林祺景刚才不也说了，他本来拒绝了，是班主任硬把他拽上来的。”
最后，林祺景对着台下浅浅鞠了一躬，从容走下演讲台。
台下的叶清疏被他方才一连串的举动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可他很快敏锐地察觉到—— 他们的班主任，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夏绥紧随其后上台，与林祺景擦身而过的刹那，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只停留了短短几秒。
夏绥走到演讲台前，指尖刚碰到麦克风，立刻便察觉出不对劲。
他对着话筒直接开口喊道：“老师！是我，夏绥，别再调低麦的声音了。”
这话一落，台下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林祺景刚才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激昂，是因为麦克风被人刻意调低了音量。
有在场的老师立刻前往播音室查看情况。
没过多久，便见那位老师领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林祺景的班主任。
“我去，真敢啊，班主任居然偷偷调麦。”
“哈哈，他估计一开始也没料到林祺景这么刚吧。”
“可他为什么要针对林祺景啊？”
叶清疏坐在台下，耳边不断飘来同学们议论纷纷看热闹的声音。不少人都在疑惑，林祺景平白无故为何会被针对，班主任这么做，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这些缘由，叶清疏心里一清二楚。
可他绝不会主动多说半句。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林祺景走得近，一旦开口，难免会被人曲解成是他在刻意帮林祺景辩解。
叶清疏忽然灵机一动，抬手从自己头上揪下一根发丝，对着鼻孔轻轻转了两圈。
下一秒，一声响亮的喷嚏骤然炸开，方圆几十米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纷纷朝他望去。眼尖的人一眼便认出，他正是林祺景的发小。
“同学，你好呀！” 一个女生见他模样乖巧，率先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叶清疏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啊？嗯……我是，怎么了？”
女生确认找对了人，立刻趁热打铁：“我想问问，那位林同学，怎么今天才临时被通知上台呀？”
她问得十分委婉，并没有直接点出 “班主任针对林祺景” 这层意思。
叶清疏故意顿了几秒，一副欲言又止，又十分为难的样子：“这……我……我不太清楚。”
女生见状，只当他是害怕不敢说，连忙柔声鼓励他大胆说出来，还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外传。
叶清疏像是终于拿到了定心丸，一把拉住女生，刻意压着嗓子，那音量却微妙得刚好能飘进周围几只竖着的耳朵里：“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女生狠狠点头。
“之前市里那场作文大赛，你应该听过吧？”
女生又是一顿猛点头。
“我们班主任，还有林祺景，都去参加了。”
女生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惊得连忙捂住了嘴。
叶清疏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意味深长地用力点了点头。
女生瞬间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真相竟如此狗血又抓马。
刚攥到手这桩惊天大瓜，她立刻一溜烟跑回座位，方才“绝不外传”的保证早被抛到九霄云外，转头就兴致勃勃地跟身边人咬起了耳朵。
不过这也正是叶清疏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