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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川山波磷黎光照 台上，夏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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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夏绥的演讲已然开始。
坐在台下的路焕却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将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夏绥站上讲台，轻轻试了两下麦，确认无误后，开口道：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一二班的夏绥，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些学习经验。”
这段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开场白，让台下不少老师稍稍松了口气。
只可惜，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夏绥话锋一转，径直问道：
“我知道，很多人都好奇，为什么我的理科成绩能这么高。”
台下老师们心里咯噔一下：这桥段，怎么有点眼熟。
夏绥坦然一笑：“大概是因为，我买的练习册比较多吧。”
老师们齐齐长舒一口气。
夏绥又接着说：“想必还有人想问，为什么我文科成绩也不算差。”
台下一众老师：我们不想问。
夏绥轻声道：“多理解，多感受，多体会。”
他稍稍顿了顿，目光落向前方，缓缓续道：“在这里，我想借用林同学大赛文章里的一段话——”
“予他靠近我的契机，许我读懂他的深意。”
“盼他步入我的方圆，允我识得他的本真。”
台下的老师们闻言，都暗暗松了口气。这番话温柔又正向，至少是有激励作用的。
而原本正要转身离开后台的林祺景，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从没想过，夏绥会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自己，更没想过，对方会这般帮他，甚至还用上了他写的句子。所以夏绥看过自己写的文章？林祺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夏绥接着道：“下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一下，我站在这里想感谢的人——”
刚放下的心又提回来了。
夏绥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刚刚今年作文大赛的前十之一夸我博闻强识，我很感谢这份抬举。不过我想，如果林同学都算是胸无点墨了，那第十一名还怎么活啊？”
话音刚落，台下不知谁猛地喊了一声：“查到了！林祺景他班主任，他妈的是作文大赛的第十一名！”
教导主任“噌”地一下站起身，抹了发胶的头发都跟着一颤：“手机交出来！还敢口出秽语！三千字检讨，立刻写！”
台下一众老师早已心态崩盘，谁知这时却有一道声音慢悠悠地打圆场：“大家都乐观些。这两位都是年级第一，分数摆在那儿，是保送清北的好苗子。狂一点就狂一点吧，那作文比赛前十可不好得啊。”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位老师仔细一想，也表示了认可。
教导主任尤苛理了理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这才悻悻坐回原位，叹了口气：“唉，于老师说得也对。年少青春，他们有这份资本，便由着他们肆意一会。”
台下因夏绥这一句话哄堂大笑，平日里庄重肃穆的开学典礼，此刻竟变得格外轻松活跃。
夏绥再次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
“最后，我想送给大家一句话——
川山波磷黎光照，奋攀礁岩夺誉名。
希望大家从此刻起，奋激博发，全力以赴，度过充实而热烈的高中三年。
愿每一个人，都能凭自己的努力，交出理想的答卷，赢得属于自己的荣光，考上心之所向的学府，奔赴闪闪发光的梦想！”
话音落下，他微微欠身，道：“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
有了前面的铺垫，夏绥最后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斗志与热血。整个学术报告厅里，掌声如雷鸣般炸开。
台下的老师们也被这场即兴发言打动，险些红了眼眶，手掌拍得发麻，其中反应最激烈的，便是油大头。
这件事过后，林祺景还是被请了家长。具体经过无人知晓，只知道自他妈妈来过学校后，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便换了人。前任班主任只对外宣称离职，真正原因始终成谜。
这件事结束后，不少偷偷带手机录像的同学，把视频一股脑发到了校园表白墙上。还有个 ID 叫“木同桐”的人，干脆建了个名叫「下棋俱乐部」的讨论群。
群里全是大家剪的高糖片段，传得最火的，还是夏绥那句借鉴林祺景的话。
[匿名同学 #8]：“妈呀，这算表白吗？能当成表白吗？”
[匿名同学 #32]：“夏学神到底想让谁踏入你的方圆，又想识得谁的本真啊？太难猜了。已造谣，莫辜负。”
[匿名同学 #14]：“夏绥这明明是在给林祺景撑腰，男友力直接拉满！”
[匿名同学 #22]：“两个人颜值也太配了，民政局我这就给你们扛过来！”
热度慢慢散去，大多数人都只当是两位学霸在台上互相阴阳。可之后几次考试，两人轮流霸占第一，开学典礼的那段视频又被翻了出来，再度刷屏。
[匿名同学 #28]：“我当时就觉得他俩不对付。林祺景一个全市作文大赛前十，去夸一个理科大佬博闻强识，这不纯纯阴阳吗？”
[匿名同学 #12]：“还有夏绥后面特意提林祺景的大赛成绩，不就是当众怼回去吗？”
[匿名同学 #7]：“我本来还不信，看这几次考试，他俩明显是在较劲，一点都看不出有感情。”
[匿名同学 #5] 回复 [匿名同学 #7]：“有油大头在，能让你看出来那还得了？”
众人各执一词，吵得沸沸扬扬。可无论外界怎么议论纷纷，对两位正主而言，仿佛半点影响都没有。
……
“想好了没？”林祺景伸手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夏绥。
夏绥愣了一下：“想什么？”
林祺景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模样：“你果然只是随便敷衍我。”
夏绥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在教室里答应过要考虑帮他补理科的事，无奈道：“急什么，我才刚想没多久。”
“哪里没多久。”林祺景一本正经地反驳，“都过去四十三分钟二十八秒了，二十九秒，三十秒……”
“打住。”夏绥被他精准记时的样子弄得有些怀疑，狐疑地看向他，“你确定……你的理科需要我教？”
“你的理综比我高很多。”林祺景坦然答道。
分数从不说谎，夏绥终究松了口：“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林祺景半点没迟疑，干脆点头应下。
夏绥移开目光，他摸不准林祺景是真心想学，还是随口应付，但至少对方眼下并无恶意，顺手帮一把也没什么。
“尤主任好像在看我们。” 林祺景忽然开口。
夏绥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开学典礼之后，他就总盯着我们，你之前没察觉？”
林祺景想了想，摇头：“没注意。”
夏绥轻应一声：“大概是怕我们再闹出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凑近，与林祺景对视一眼，轻声调侃：“胸无点墨的林祺景同学。”
林祺景没料到夏绥会忽然凑近，更没料到对方竟还记着开学典礼上的旧事。
他只微怔一瞬，很快回过神，侧头对夏绥弯了弯眼，语气带笑：“油大头倒是挺谨慎，你说是不是，博闻强识的夏绥同学？”
夏绥淡淡应了声：“嗯哼。”
油大头会这般紧张，无非是怕这两位今年再在开学典礼上闹出什么动静。
林祺景此番分科选了文科，尤苛心里最是不痛快——原指望着能出一对文理双状元，没成想这位准文科状元半路转道，硬生生 “弃明投暗”。
尤苛特意没坐第一排的显眼位置，反倒挪去了高二三班的区域，挨着于仁琴。
于仁琴盯着全班纪律，他的目光却只落在班里那位“前”文理状元身上。
林祺景抬眼撞见他的刹那，尤苛也恰好望了过来。
方才他就一直留意着两人，外头那些 “为争第一彼此不和” 的传言他不是没听过，可从坐下到现在，怎么看，两人关系都算不得差。
不过唯有一点，两人似乎都不太把他这个教导主任放在眼里，他清楚的看到林祺景在和他对视之后，恍若无视一般转头又跟夏绥聊上了天，而且还凑的很近。
一股无名火蹭的蹿上来，油大头直接站起身冲林祺景的方向大喊，道：“唉！那两个人，凑那么近，摸摸搞搞的干什么呢？纪律纪律！我要重复多少遍？”
林祺景与夏绥兀自聊着，谁也没听出对方口中说的正是自己。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脊背一凉，一股森冷的视线从身后扎来。
他们缓缓回头，正撞上尤主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若能自动忽略他那万年不变，油亮服帖的大背头，倒也称得上英俊。
四目相对的刹那，尤苛嘴角勾起一抹笑，平静得像暴雨将至前的死寂：“两位小同学，聊什么呢？需要凑这么近呀！让我也听听呀！”
林祺景：“油到我了，谢谢。”
夏绥：“‘油’主任名副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