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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心意昭然 这天恰逢冬 ...

  •   这天恰逢冬至,白婉桐和高双要回家吃晚饭,便先一步告辞了。路焕也准备回去,却特意等着叶清疏。
      叶清疏亲昵地挽住林祺景的胳膊,轻声问:“小景,今晚要不要去我家一起过节?”
      林祺景委婉的拒绝了叶清疏的邀约,表明自己今晚要回民愿巷。
      叶清疏只得失落的“哦——”了一声。
      林祺景看出发小情绪不高,语气淡淡,但关心仍从言语间溢出:“过年我家买烟花,赏你一点玩。”
      ““真的?太好了!” 叶清疏立刻开心地抱住了他。
      林祺景刚要抬手回扶,右手忽然感觉到一股拉力,转头对上夏绥的目光,这才惊觉 —— 两人从密室出来后,手就一直牵着,竟自然而然牵了一路,夏绥也没有松开。
      他本想立刻放开,可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又觉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林祺景索性把夏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扶住叶清疏,还随口说了句:“还挺暖和。”
      叶清疏松开手,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我今天就穿了两件啊。”
      话音刚落,一件衣服就披在了她身上,抬眼便看见路焕正把最外面的羽绒服重新套好。
      “就穿两件?冻不死你。我穿了四件,热得慌。”
      路焕给叶清疏的是他穿在羽绒服内的一件秋季卫衣外套,由于穿在里面,还带着路焕滚烫的体温。
      叶清疏应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路焕的卫衣裹在里面。
      路焕就在旁边充当人形支架。
      “你们多久回去?”夏绥道。
      两人都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叶清疏先开口:“就现在吧。”
      路焕紧跟着应道:“我现在打车。”
      目送两人各自上车离去,林祺景才向夏绥嘀咕:“都要走了,这会儿递件衣服,有什么用?”
      “有啊,身心愉悦的作用呗。”
      路途不远,他们索性步行回去。
      夏绥手里拎着一只大袋子,里面全是别人送给林祺景的生日礼物。一路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祺景身上,直到两人并肩走到江边。
      这条路上早已没什么行人,要么是全家一同去了合江门,要么都留在家里,忙着准备过节的饭菜。
      夏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林祺景:“为什么要回民愿巷过节?”
      “啊?”林祺景一时没回过神。他手心微微冒汗,正紧张地在心里反复排练待会儿的表白台词,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哦,因为你啊。”
      话音一落,他才猛地惊觉——这话,好像彻底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因为我?”夏绥的声音轻了几分,“是可怜我吗?可怜我一个人过节?”
      林祺景最受不了他这样曲解自己的心意,语气不由得闷了下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我从来没可怜过你!我对你好只是因为那是你,和其他无关。换作别人,我顶多在他受伤时,丢下一盒药就走。”
      夏绥沉默片刻,又问:“那当初在地窖里,你看见那样的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只是觉得……”
      ——觉得那些伤,哪怕落在我身上,也别出现在你身上。
      可林祺景不能说。这话一出口,所有心思都会暴露无遗。他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样草率地全盘托出。
      “是同情?”
      林祺景有些慌了,不明白夏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你到底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林祺景。”夏绥郑重地叫出他的名字,神情固执得近乎执拗,“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同情,还是只是看我可怜,一时心软?”
      他盯着林祺景,一字一顿,非要一个确切答案:“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林祺景不带丝毫犹豫,坚定回答:“不是。”
      夏绥轻轻颔首,林祺景却忍不住追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夏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两人相牵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心尖搏动最强的位置在哪里吗?”
      林祺景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不只是掌心传来的温度,更是因为他骤然意识到,有些事早已偏离了他原本的预想。
      他怔怔点头。
      夏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像落进心湖的石子,又如同神谕:“找出来。”
      林祺景凭着记忆,在夏绥胸膛滑动,最后手指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
      一阵强烈的麻意从指尖窜遍全身,连思绪都跟着发麻,不受控制。他自己的心脏也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撞出胸膛,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人眼底。
      血腥,滚烫,赤诚,又浪漫得惊心动魄。
      夏绥忽然用力一按,将林祺景的整只手掌都贴在自己心口。
      那下面,是一颗炽热跳动的心。
      纵使隔着结实的肌肉,那滚烫的力道,也分毫未减,清晰地撞在林祺景的掌心。
      “感受到了吗?我的整颗心,因你而跳,停不下,只会更强烈。”
      林祺景只觉得,这一切都怪夏绥。
      他的心跳太快太急,连带着眼眶里的泪也被撞得翻涌而出,如同夏绥那颗不肯停歇的心脏,止不住,只会越发汹涌。像奔涌不息的江水,滔滔不绝,却又有一处相同——
      林祺景的泪是热的,烫得像夏绥心脏里奔涌而出的血一般沸热灼人。
      “……我……你……能不能说清楚,我想猜字谜……”林祺景委屈巴巴,泪水还在淌。
      夏绥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只剩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轻轻擦去林祺景脸上的泪痕,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怎么哭了?不哭好不好,都怪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祺景伸手死死捂住了嘴。
      “等等,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夏绥沉默了许久,眼底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化作失落与痛楚,那颗热烈跳动的心,也渐渐冷了下去。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一个并不美好的答案。
      可林祺景全然没有察觉,只是用力拍了夏绥一下,又气急败坏地连连跺脚,眼泪糊了满脸,满心都是精心准备的计划被打乱的愤懑。
      任谁都会生气——筹备了那么久的表白,居然被人抢先一步。
      “都怪你!”
      “怪我什么?”
      林祺景的眼泪止不住地落,哽咽道:“我准备了一整天,紧张了一整天,全都被你打乱了!”
      夏绥猛地一怔。
      原来林祺景,也是打算向他表白的。是自己抢先说了出口。他一时有些懊恼,却又忍不住庆幸——至少,能让林祺景先知道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我还没说完,你可以按你的来。”
      林祺景轻轻哼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衣兜里摸索着。
      夏绥看着他这副小动作,心都要化了,鬼使神差地伸手,把林祺景羽绒服上的帽子往上一拉,罩住了他的头,离开时还顺手捏了捏那对可爱的熊猫耳朵。
      林祺景抬头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说什么。
      “伸手。”
      怕弄坏薄薄的星星纸,夏绥只得暂时松开牵着林祺景的手,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缓缓展开第一颗,纸上是林祺景清隽好看的字迹:
      “我与秋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再打开第二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夏绥低低笑出声,轻声应道:“我知道。”
      喜欢的人当着自己的面打开自己写的情诗,林祺景的脸已经快熟透了。此时他无比庆幸下夏绥给他带上了帽子。
      第三颗星星被轻轻展开:
      “君知我所系,卿知我所意。”
      夏绥眼底的笑意愈深,可林祺景却忽然看见,星星纸上晕开一点湿润。他抬眼,撞进夏绥泛红湿润的眼眸。
      “你还真是霸道,自己不想猜谜语,反倒丢给我。”夏绥笑着打趣。
      林祺景心口一软。这是他第一次见夏绥落泪,竟是为了自己。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与满足,悄悄填满了胸腔。他又在另一侧衣兜里摸索片刻,再掏出一颗星星。
      前几颗都是干净的纯白,唯独这一颗,是偏深的橙黄,像极了深秋落叶的颜色。
      夏绥望着它,忽然想起校园里那棵挂满红绳的梧桐,秋风一吹,满树金黄,和这颗星星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一点暖黄落在一片素白之间,就像一片梧叶被风轻轻吹落,静静躺在一丛香雪球里,被无边温柔轻轻拥住。
      “这颗不用你猜。”林祺景红着脸说。
      夏绥轻柔地将它拆开,一行直白又郑重的文字赫然入目:
      “夏绥同学,我喜欢你,可以把你当成生日礼物给我吗?”
      林祺景轻声问:“够直白了吗?”
      夏绥顺着折痕,认真地将星星重新折好,珍重地放进内袋里,轻声答道:
      “够。”
      下一秒,夏绥猛地俯身,扣住林祺景的脖颈,将人狠狠抵在路旁的观赏树上。
      林祺景后背贴着树干,头颅被他强行抬起,在被动的贴近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任由夏绥的唇覆了上来。
      夏绥在唇齿相离的间隙,气息滚烫地贴在他唇边,低哑道:“生日礼物,亲自送上门了。”
      不过片刻,林祺景便被吻得呼吸紊乱,太凶猛了。
      夏绥短暂分开让林祺景喘气,可下一瞬,更霸道的吻再次落下。
      这次,夏绥柔软的舌尖毫无顾忌地探入他微湿的唇间,肆意辗转,纠缠不休,带着不容推拒的热烈。
      林祺景的眼圈发红,生理性的眼泪悄然落下,与嘴角流出的涎水混杂在一起。林祺景觉得无比满足,他感受着夏绥发狂般的吻,很用力,又很温柔。
      夏绥的舌头直抵林祺景的舌根,甚至有意的模仿jiao合的动作,一伸一收的,林祺景从未发觉过夏绥原来还有这一面,他陶醉的环住夏绥的脖颈,邀请似的主动伸舌碰了碰夏绥的舌头。
      夏绥近乎贪婪地吻着林祺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怀里,怎么都不够。
      林祺景的双腿渐渐失了力气,攀在夏绥颈间的手也越来越沉,夏绥这才勉强退开。
      才第一天,他并不像太过分。
      林祺景微张着嘴,眼神迷离的看着夏绥,感觉就是在问:怎么停了?
      夏绥不敢再看他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沁出的湿意,又擦了擦他微肿的唇角。
      “你不怕被发现吗?”林祺景缓过来后才问夏绥。
      “我看过,这里没人了。”
      林祺景环顾一周,果然空无一人,这个时间了,大家应该也都各自过节去了,老城区这边的街道基本没人踏足。
      林祺景扭头,又正好对上夏绥放大的面庞,对方像恶魔低语:“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早恋。”
      林祺景脸上滚烫,迅速推开夏绥,道:“我不是怕这个。”
      夏绥心下了然,这小家伙是怕自己腿软的样子被看到出糗吧。夏绥觉得林祺景可爱,又捏了捏他的熊猫耳朵。
      林祺景一把打掉夏绥的手,说:“别老捏。”
      “得到了就不珍惜啊。”夏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这副模样没撑过三秒,他伸手把林祺景的帽子往下一拉,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耳朵:“那个耳朵不让捏,那就只好捏这个了。”
      夏绥看着林祺景迅速爬满血色的耳朵,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喃喃自语:
      “好看。”
      江风吹拂,冬日盛阳。
      两颗少年沸腾的心,正在融化一切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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