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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爱是占有 正所谓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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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新婚燕尔，情意正浓。这两位刚刚确认关系，哭的不得自已的人，回家的路上手也依旧紧紧相握，像是被502胶水粘在一起了似的。
虽说难舍难离，但到了楼下时两人还是自觉放开了手，避免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谁都以为，这个“不该看到的人”只有凌玥。
可等真正推开门，二人才惊觉——不该撞见的，远不止一个。
民愿巷的老屋里暖意融融，一开门便是饭菜飘香。
林祺景鼻尖一动，心头已猜到几分，试探着唤了声：“妈？”
“哎——”
果然。
结果下一秒，他转眼又看见沙发前茶几旁碰杯的两人。
林祺景迅速转身，惊得面目抽搐：“你爸怎么在我家？”
夏绥也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概是来找我的。”
林祺景最了解沈怀瑶的热心肠，定是见了文树青，二话不说就把人拉了进来。
沙发上两位长辈已然称兄道弟，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文兄，干！”
“林兄，感情深，一口闷！”
林祺景在心里默默哀嚎：千万别真处成兄弟了，那我和夏绥算怎么回事。
“小夏也来啦。”沈怀瑶从厨房出来，一眼便看见跟在后面的夏绥。
“阿姨好。”
“快坐，你爸也在，听说你妈妈出差了，留下来一起过节吧。”
“好，那就叨扰阿姨了。”
夏绥落落大方，半点不见局促。反倒是林祺景，心里藏着秘密，莫名一阵心虚。
“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呀。今天过节，明天又是你生日，就算连着过三天，又有什么关系？”沈怀瑶笑着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祺景牵着夏绥走到沙发旁，同两位父亲依次问好。
文树青目光落在夏绥身上时，眼底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朗声笑道：“哈哈，刚在楼下碰上祺景妈妈，说过来一块儿过节，我就跟着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解释。
夏绥浅浅一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轻声道：“既然是专程来陪我过节，那就少喝点，伤身体。”
文树青听得眉开眼笑，连声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爸，我先带夏绥进屋换身衣服。”
“去吧去吧，外头冷，把外套脱了，别带着寒气。”林楚嵘笑着挥挥手。
林祺景领着夏绥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没料到刚确定关系，两边长辈就凑到了一起，可转念一想，心底又悄悄泛起一丝甜——这，算不算正式见家长了？
“这么紧张？”夏绥望着他，唇角噙着几分笑意。
“是心虚。”林祺景直白答道，“你干爹怎么突然过来过节了？”
“之前偶尔的节假日也会来，耐不住寂寞呗。”
“你干爹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没对象？”
夏绥闻言垂眸，眼底情绪隐去，只淡淡道：“没找，他眼光高，太挑。”
林祺景点点头，这么张脸确实有资本让他挑。
两人换好衣服重回客厅，夏绥去找文树青，两人不知低声说着什么。林楚嵘立在窗边接电话，听语气应当是在处理工作。林祺景转身进了厨房，去找沈怀瑶。
沈怀瑶厨艺一向不错，只是家里有保姆和厨师，她只在兴致上来时才下厨，其余时间要么宅家，要么待在公司。
“妈。”林祺景像个小孩子似的，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怎么了，木木？”沈怀瑶许久没见儿子这般黏人，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妈，你儿子是弯的。”林祺景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他信得过自己的亲人。
沈怀瑶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儿子会突然出柜，却也只是轻声问：“木木，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林祺景暂时不想把夏绥牵扯进来，便只说了一半：“小学的时候就很在意一个男生，那时候只当是要好的朋友，可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忘不掉，才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这样说，沈怀瑶怎么也不会联想到夏绥身上，毕竟她不可能认识自己那么多年前的小学同学。
“这样啊。”沈怀瑶点点头，听语气似乎还没那么难接受。
“妈，你不说我吗？”
沈怀瑶笑了笑，声音温柔：“我为什么要骂你？我该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愿意第一个告诉我。”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小小的较真，“我是不是家里第一个知道的？你爸还不知道吧？可不许背叛我这个头号知己，不然我可要伤心了！”
林祺景真就白担心，自己爸妈一直是很开明的人，他早就知道的。
“可是，你不担心后续家业无人继承吗？”
沈怀瑶摆摆手，随意道：“关啥事？还有你舅舅呢。”
林祺景其实很想告诉沈怀瑶，沈聿云对象也是男生，可转念一想，不能辜负别人的信任，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先别跟你爸说。”沈怀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叮嘱。
林祺景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我要独自怀揣秘密，后面他知道的时候，我状似无意的来一句：‘我早知道了啊’。这不爽死！”
林祺景觉得这行为有点欠揍，但他深知自己爹妈的尿性，这么做以他爸林楚嵘的脾气，是真能把人气得跳脚。
悬着的心刚稳稳落地，沈怀瑶又轻轻补了一句：“不过木木，等你上了大学，要是再遇上喜欢的男生，妈妈不拦着你们谈恋爱。
但现在……别早恋，不是怕影响学习，是你还太小，心思单纯，容易受委屈。”
其实林祺景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坦白他和夏绥的事，即便妈妈早已接受他喜欢男生。
可这番话还是直直戳中了他，鼻尖一酸，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沈怀瑶。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儿子依偎着母亲撒娇罢了。
“谢谢你，妈。”
沈怀瑶故意嗔怪起来：“哎哎哎，菜要糊了，你厨艺不行，还想拉你妈一起翻车是吧！”
林祺景忍不住笑出声。
她又顺势说道：“这么感动，寒假可得帮我打理花园了。”
沈怀瑶向来如此，最懂他，却从不说多么煽情的话，所有的疼爱都藏在一言一行里。
林祺景重重点头：“一定，我每天定闹钟下去浇水松土。”
“停！大可不必，一会淹死了。”
离开厨房前，沈怀瑶特意拿了张一次性厨房巾蘸了凉水，轻轻敷在林祺景的眼上。
冬日的水带着刺骨的凉，温度刚刚好，能压下眼底的红。
除了她，没人看出林祺景刚刚在厨房哭的涕泪横流。
餐桌上一派热闹喜乐。
对夏绥而言，自从夏云州走后，他便再也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团圆。
从前过节，凌玥从不会出现，可至少还有夏云州在。如今连他也不在了，夏绥便成了孤身一人。
他也曾去过文树青家几次，后来便不再去了。
而此刻这张热闹的饭桌上，有爱人，有爱人的父母，还有待他如半个亲人的长辈。
夏绥忽然真切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也配得上“幸福”这两个字。
酒足饭饱，沈怀瑶留下了几件给林祺景新买的衣服，还给夏绥备了礼物，冰箱里也塞满了够两人吃上好几天的饭菜。
林祺景和夏绥一起把三人送上车，再并肩回家。
那一瞬间，林祺景恍惚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像是在见家长，且已经得到了长辈的认可。
林祺景洗完澡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夏绥发来的消息。
Xs：要分床吗？
林祺景脸颊一热，手指却很诚实地敲下回复。
摸梧木：不。
下一秒夏绥秒回。
Xs：开门。
林祺景心跳一乱，快步走到门口，忐忑地拉开门。
夏绥就站在门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门又没锁，怎么不直接进来？”
夏绥低笑：“怕撞见你没穿衣服，压不住枪。”
林祺景猛地想起夏绥刚来的那一晚，他以为人已经走了，莽撞推开浴室门，撞进一片惹人心跳的光景。
看着他耳根瞬间红透，夏绥也不再逗他，温声道：“快让我进去，男朋友。”
这一声 “男朋友”，让林祺景的耳朵烧得更厉害了。
夏绥只觉得这是实话实说，不算逗。
他利落地上了林祺景的床，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林祺景心领神会，却依旧矜持，慢吞吞地挪上床，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轻轻躺下。
夏绥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我好冷啊。”夏绥哆嗦两下。
言罢，林祺景立马起身就要下床：“我去开电热毯。”
谁知还没下床，自己就被人拦腰搂住，夏绥极具蛊惑的声音传来：“有对象，要什么电热毯？”
林祺景被带着重新躺下，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暖意瞬间裹了上来。
“你身上很烫，还冷吗？”林祺景问道。
“你一走就冷，所以别走，好不好？”夏绥看似询问，手上力道却不减半分。
林祺景被抱得微微发热，无奈又纵容地哄他：“我不走，你松松点，再紧就要捂出汗了。”
冬夜捂汗容易着凉，夏绥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把人圈在怀里。
两人面对面躺了会，但谁都没有睡意。林祺景觉得找些话题聊聊也比干躺着好。
“夏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轻声问。
夏绥却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林祺景轻轻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夏绥笑了笑，那笑意却没真正落进眼底，让林祺景有些捉摸不透。
“那你又为什么选在今天表白？”夏绥又问。
林祺景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撞破的秘密，还是实话实说：“撞破了我们cp粉的老巢，发现原来某人喜欢偷窥。”
夏绥不置可否，只淡淡挑了下眉梢。
“你呢？为什么会选在今天。”林祺景又小声嘀咕了句：“还破坏了我的计划。”
夏绥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林祺景白皙清瘦的脸颊，心里默默想着，这儿该再长点肉才好。
“因为发现某只小熊猫，偷偷溜进了我的地盘。”
夏绥语气淡淡的，但这更叫林祺景心下一惊，震惊道：“你也在里面？”
“嗯哼。”夏绥带着几分得意，微微凑近他，“所以我才知道，不只是我一个人喜欢偷窥哦。”
林祺景瞬间羞赧起来，声音弱弱的：“那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夏绥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件小事：“群刚建的时候就进去了，用的小号，群主一直没发现。”
“那你是哪个号？”林祺景想知道夏绥有没有在群里发表过什么言论，这激起了林祺景浓烈的好奇心。
夏绥从枕边摸出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语气坦荡：“随便看。
林祺景刚点进群成员列表，直接惊得目眦欲裂。
夏绥的头像和昵称赫然就呆在群成员的第一页，还很靠前。
“你踏马还是管理员啊我靠！位置就排在群主下面，你到底怎么混的，你发什么了？”林祺景猛地坐起身，夏绥都没拉住。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
“什么言论也没话，就进去的时候给群主了点钱，买了一个管理位。”
疯了。
这是林祺景的第一想法。
“那…… 还能买吗？”他没忍住问出了口。
“应该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你用的是大号，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第一时间就发现你了？”
林祺景闷闷地应了一声，暗自埋怨叶清疏好端端把他大号拉进群。可下一秒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小号。
夏绥轻声安慰：“用我的看也行，密码你都知道，随便翻。”
林祺景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忽然又想起一事，看向夏绥：“那你之前怎么不坦白？偏偏等我进群了才说？”
因为夏绥心里清楚，自己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思算不上干净。群里那些照片，是他默许存在的，可一旦被林祺景亲眼看见，所有隐晦的心意都会暴露无遗。
“你真的要知道？”
“你不愿意告诉我？”
夏绥泄了气，认命般开口：“我早就知道有人在偷拍，他们的出现刚刚好，当我察觉有人拍照的时候，会毫不收敛想你投去目光和爱意，这是我单方面的占有。但见不得光，就像我当初在地窑，是昏暗的。我知道这样的行径有些龌龊，不想让你知道，更不想让你看见。”
“所以你后面是破罐子破摔？”
“不是，昨天发现你进群，那一刻我很慌，想让把你踢出去，但又私心的想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林祺景慢慢凑近夏绥，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喉结。
夏绥喉头一紧，敏感地咽了口唾沫，只听见对方嗓音带着蛊惑的低哑：“我现在看到了。一点也不龌龊，这份心意本就该见光，本就该让我看见，否则才是真的毫无意义。”
“我当时想，你大概已经察觉了。与其等你接受不了，主动远离我，不如我亲口把心意说出来。至少，我能把心捧到你面前，让你好好看一看，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林祺景忽然失笑，原来不只是自己笨拙，他爱的人，在这份感情里也同样不够聪明。
话音落下，夏绥被林祺景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嘴。又一次唇齿交摩，两人分开时带着晶莹的细丝。
林祺景每说一句话，温热的白气便轻轻喷洒在夏绥脸上，像一剂让人甘愿沉沦的温柔春药。
“我就喜欢你把心捧到我面前的样子。我们都别做胆小鬼，我喜欢你的占有。”林祺景忽然轻笑一声，“还有，你的那个愿望，我不喜欢。”
“什么愿望？”夏绥猛地回过神，“你偷看了我的红绳？”
林祺景很无辜，说：“可不是我要偷看的，还不是那群校园狗仔，拍你抱我挂红绳的时候，刚好一阵风把你的红绳吹过来了，直直面对镜头，放大就能看到。”
夏绥一下子抓住关键：“你还放大看了？”
林祺景半点不遮掩，反倒理直气壮：“就是放大看了，照片我还全都存着呢。”
其实夏绥也存了，群里所有关于他和林祺景的照片，他一张都没落下。
“为什么不喜欢？”
林祺景忽然很想抱住夏绥，哪怕前一秒还在让他松开些。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们坐在床上相拥，是极具安全感的怀抱，鼻尖充斥夏绥身上好闻的草木香。
林祺景轻声说：“我喜欢你占有我。”
夏绥埋首在他颈窝蹭了蹭，只应了一个字：“好。”
从那之后，林祺景发现夏绥换了头像。
不再是从前暗沉的天空，而是校园里那棵红黄交错的梧桐。
红绳在枝叶间轻轻晃动，右下角留着半张未裁去的侧脸，发梢带着浅淡的金黄，是林祺景。
如果刻意放大，可以看到高出的一条红绳上的字，清晰的写着：
Love is giving, love is possessing.（爱是给予，爱是占有。）
林祺景一看就知道是批的，因为原本上面写的是：
Love is not getting but giving.（爱不是占有，而是给予）
前者的少年诚挚的真心，后者是少年虚假的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