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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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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晚饭吃得极其久，吃完饭，林纾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林纾看了看时间，皱眉，“都这么晚了。”
沈黎单手托腮，挑了挑眉，语气调侃：“怎么，你要留宿我？”
林纾有种被看穿的心虚，移开视线，再一次拿天色当做借口，“就是……怕你回去不安全。”
“那我就打扰你一晚。”沈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打算安排我睡哪？”
林纾脸颊发烫，指了指两间房，“都……都可以，你想睡哪，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黎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纸袋里掏出一本册子，封面是手写的几个字“关于林纾”。
他把那本册子推到林纾面前，“礼物，礼尚往来。算是半成品吧，我只做了几页，打开看看。”
林纾微愣，手抚摸着封面上的几个字，心里涌进一股暖流，“给我做的？”
“怎么，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叫林纾的人？”沈黎轻笑出声，“打开吧，看看喜不喜欢。”
“好。”林纾慢慢翻开册子。
第一页贴了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旁边写着：林纾，性格可爱，做事一丝不苟，就是偶尔不太乖，喜欢把压力闷在心里，对于这种情况，不能着急，要耐心，可以投喂甜品……
林纾看着这段话，心里既意外又温暖。
明明没相处多久，起码他认为不久，沈黎居然默默观察了这么多。
他默不作声继续往后翻页，几乎都是关于他的喜好，习惯，甚至一些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小习惯。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蛋糕的照片，下面的文字是：今天林纾拍了一张蛋糕照片，说要给我过生日，做得有点丑，但是我喜欢。
这是林纾做完蛋糕那天下午拍的照片，没想到被沈黎打印出来了。
他摸着蛋糕的照片，看向沈黎，“你还打印了这个？”
“嗯哼。”沈黎走到他旁边，“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保留，只是我们相处时间太短，我了解的你太少。”
林纾合上册子，抬头与他对视，“不少了。”
“我是想说，”沈黎顿了顿，继续开口：“你愿意给我更多时间来了解你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纾没了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下一秒，他感觉手上温热，是沈黎覆上了他的手背，“我想和你一起填满这本册子。林纾先生，给个机会？”
安静的客厅，两人的心跳显得无比清晰。
扑通扑通，呼吸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可以。”林纾轻声开口，紧紧握着册子。
“好，以后，我们一起走。”沈黎回应林纾，握紧了林纾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客厅被笑声填满。
许久后，林纾才开口：“很晚了，该休息了。”
沈黎松开林纾的手，把册子放进纸袋，递给林纾，“这个，暂时放你这里，我们一起把它写满。”
“嗯。”林纾抱着纸袋，点了点头，把它放在书架最里面。
“那我去洗漱了？”沈黎等他放好册子才问出口。
“好。”林纾没有转身，刚才与他对视的勇气全然消失。
安静下来，他才觉得确定关系有多么仓促。
看着沈黎走进浴室的背影，林纾有些懊恼。
这么随意的答应，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啊？
“林纾。”沈黎的声音打断了林纾的思绪，“请问有备用牙刷吗？”
林纾回过神来，一边回答一边往浴室走去，“有，我来给你找。”
他走进浴室，沈黎后退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林纾打开洗浴柜，拿出备用牙刷转身递给背后的沈黎，“给你。”
“谢谢。”沈黎接过牙刷，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引得林纾一颤。
“我手又不带电。”沈黎轻笑，“要不，一起吧？”
“不好吧……”林纾垂眸，嘴上说着不好，脚却一步没动。
沈黎把洗浴台上常用的漱口杯递给他，“没事，节约时间。”
“嗯。”林纾也没反驳，接过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沈黎腾出位置。
镜子里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低着头，嘴里含着泡沫，安静地做着同一件事情。
水流哗哗，蒸汽氤氲，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生长。
洗漱完，互道晚安，关上房门，一切流程都流畅自然。
林纾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轻微的动静，回想着刚才的一切，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因某人而不同。
第二天清晨，林纾是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他皱了皱眉头，脸色不悦地起床准备去开门。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沈黎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了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林建国正站在门口，目光飞快扫视了他和沈黎。
然后，林建国脸色沉了下来，径直走进屋，掠过沈黎，站在他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才起床？”
林纾看着自己的睡衣和起得太急穿反的拖鞋，垂下眸子，“嗯。”
林建国冷哼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不上班的人就是这样，生活没有规律！活也活不出什么样子！快去洗漱，我有话跟你说。”
林纾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黎，眼神示意他和自己一起。
沈黎挑了挑眉，好像再说，“你爸在这，我冒然和你一起走，不太好吧？”
林纾瞥了一眼沙发上泡茶的林建国，有些担忧地再次看向沈黎。
两人的眼神交流自然没逃过林建国的眼睛，他直接开口打断两人，“林纾，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漱。”
随后，他又看向沈黎，“你是谁？怎么在我儿子家里？”
林纾刚要解释，沈黎对他摆摆手，让他去洗漱，然后快步走到林建国面前：“叔叔，您好。很抱歉没有及时介绍，我是林纾的朋友，暂时在他家借住一晚。”
“朋友？”林建国放下茶杯，打量着沈黎，语气怀疑：“林纾除了苏泠，就没听说过有其他朋友。”
沈黎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给林建国倒了一杯茶，“我和林纾没认识多久，他也就没和您说。听说您爱喝龙井，我给您倒。”
林建国看着茶水，语气稍缓，“不用倒了，既然林纾留你住，那我也不好干涉。”
不一会，林纾洗漱完走出来，他先是用眼神询问沈黎，沈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出来了，我跟你说件事儿。”林建国扭头看向林纾，又看向沈黎，“小伙子，你回避一下，我们父子俩谈话。”
“好，你们聊。”沈黎起身，给了林纾一个眼神才走进屋里。
“爸，到底什么事？”林纾有些心烦，把语气尽量放得平静。
林建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略有生气的公寓。
“你妈跟我说，你最近心思不在正事上。”他缓缓开口，“相亲搞砸，工作不去。我倒想问问你，你现在每天在忙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瞥向卧室方向。
“交朋友是好事，但要知道分寸，辨别人心。有些人，看着光鲜，但不一定适合走进你的生活，更不适合……影响你的人生规划。”
林建国重新看向林纾，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沉稳：
“下周一，回公司报到。你的岗位，我给你保下来了。”
“至于其他的……”
“该断的，就断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