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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周三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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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林纾起了个大早，他洗漱完便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检查生日蛋糕。
完好无损。
林纾满意地合上冰箱，然后看着那碗被自己做坏的面糊，犹豫了一下，拿出来，按照网上的教程，摊了一个丑丑的饼。
他看着这个难看的油饼，第一次觉得可爱，咬了一口，不算好吃，但是可以入口。
奇怪的是，对食物有点要求的他快速的吃完了这个很丑的、有瑕疵的饼。
或许是因为今天日子好吧。
林纾默默想着，收拾完餐盘，然后从书房里拿出早就包装好的生日礼物，轻轻拂去包装盒上的毫无影响的灰尘。
叮咚！
微信提示音在屋里响起。
林纾掏出手机，嘴角微微上扬，是沈黎。
【。】：早上好，在干什么？
林纾看到这条消息，把礼物放在一旁，打字回复：【刚吃完早餐。】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今天来我家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消息发送成功，林纾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心跳在安静的书房被放大。
对方没有秒回，而是等了几秒才回复。
【。】：好啊，几点？我一定准时到。
林纾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长舒了一口气才打字回复：【晚上七点。】
【。】：好哦。[微笑]
林纾看着屏幕上的笑脸表情，透过屏幕都能想象到沈黎的表情，心情大好。
他收起手机，开始为晚上的生日宴做准备。
林纾按照网上的教程装饰了公寓，然后做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还特意把蛋糕放在中间。
晚上七点，门铃响起。
林纾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发型，深呼吸一口气，才起身去开门。
沈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眉眼弯弯，“晚上好。”
他的目光落在林纾身上，停顿不到一秒，笑意加深，“今天很帅。”
“谢谢。”林纾脸颊微热，侧身让沈黎进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沈黎。
他发现，沈黎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灯光打在沈黎身上，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温和。
沈黎踏进客厅，脚步顿住了。
他先是扫过餐桌上那几道精致的菜肴，最后，定格在正中央盖着透明罩，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手工蛋糕。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黎没有立刻出声，慢慢走到餐桌前停下，微微俯身，仔细看着那个蛋糕。
蛋糕胚不算平整，奶油抹得有些厚，边缘还嵌着不规则水果块。
蛋糕正中央，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的写着：沈黎，生日快乐。
林纾站在他后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此刻他就像一个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手紧紧抓着衣角，抿了抿嘴唇，他准备好的说辞，此刻都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看见沈黎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沈黎终于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哑。
他侧身指了指透明罩，又收回手指，第一次回避林纾的目光，“你去学的？”
“嗯，跟一个朋友学的。”林纾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垂下眸子：“可能……不太好看。”
下一秒，林纾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怀抱。
沈黎双手紧紧搂着他，手有些颤抖，语气没有往日的调侃，多了几分不可思议：“林纾，就为了我的生日，你就去学了？”
就为了我？值得你花一天时间学一个不太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沈黎没说，但是林纾听懂了。
林纾回抱住他，语气坚定，“嗯，就为了你。”
沈黎抱了他很久，久到林纾都快忘了时间。
许久后，沈黎松开他，背过身去，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再转过来时，沈黎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带着痞气的笑容，只是眼尾有些红。
“行啊，说明书先生。”沈黎语气轻快，只是比平时低沉，“你这学习能力真够强的，下一步，是不是要跨界攻克航天工程？”
他试图用玩笑掩盖情绪，但是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林纾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走到茶几面前，拿起精心包装的礼物盒，递给沈黎，“还有这个，生日快乐。”
沈黎接过礼物盒，没有着急打开，而是轻轻摩挲丝带纹路。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林纾，眼神深邃，轻声开口：“林纾，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真正的生日礼物。”
不是钱，不是卡，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自己去买”。
而是林纾用心准备的，花了心思的，专属于他的礼物。
“打开看看。”林纾眼带笑意，有些期待。
“好。”沈黎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微微一愣。
林纾走到他身边，看着里面的漫画书，扭头问他：“喜欢吗？”
“这个……你从哪找到的？”沈黎拿出漫画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即使强撑着镇定手还是止不住颤抖。
林纾语气轻松，眼睛再次亮起来：“就拖了一个朋友找到的，你喜欢吗？”
比起漫画书难找，他更在乎沈黎的感受。
“喜欢，特别喜欢。”沈黎把漫画书放进礼物盒包装好，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林纾。”
“不客气，先吃饭吧，都要冷了。”林纾没有多问，而是招呼他来吃饭。
“好。”沈黎抬起眼，露出笑容，坐在餐桌旁。
蜡烛是林纾提前准备好的，细长的、带着星光闪烁效果的那种。
他小心地插在蛋糕中央，然后点燃。
暖黄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两人眼中。
“许个愿吧。”林纾轻声说，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餐桌上方一盏暖黄的吊灯。
光影将他们的轮廓柔和地勾勒在一起。
沈黎看着烛光，又看看烛光对面林纾专注而温柔的眉眼。
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很认真地问：“愿望……说出来会灵吗？”
“心诚则灵。”
林纾被他的认真逗得有些想笑，但又莫名心软。
沈黎点点头，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是林纾从未见过的虔诚与宁静。
几秒后，他睁开眼，看着林纾，然后俯身，吹灭了蜡烛。
一小缕青烟袅袅升起。
黑暗并未降临，暖黄的灯光依旧。
“许了什么愿？”
林纾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唐突，补充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黎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切蛋糕的刀，手腕稳定，精准地切下了第一块。
然后，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那块蛋糕边缘的奶油。
在林纾不注意时，他很轻、很慢地，将那点奶油，抹在了林纾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让林纾浑身一僵。
沈黎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愣了一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道歉，只是看着林纾鼻尖那点突兀的白色，眼底翻涌着复杂得令人心悸的情绪。
有得逞的笑意，有未散的感动，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我的愿望是，”沈黎看着他，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像一句誓言，“以后的生日，都能闻到这个有点烤焦的蛋糕味道。”
“以及，给我这个味道的人，永远都在。”
林纾怔住了。
鼻尖的奶油仿佛带着温度，一路烫到了心里。
他没去擦，只是看着沈黎，在对方深邃的眸光里，找到了自己的倒影，和那簇刚刚熄灭、却仿佛永驻心底的烛光。
他清晰地感觉到被人放进了未来，他想，沈黎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