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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沈黎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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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赶到时，苏泠和顾晏舟两人刚把林纾从车里扶出来。
林纾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苏泠身上，头无力地垂下。
沈黎快步走向前，从苏泠手里接过林纾。
他动作很温柔，但是脸色却难看至极，周身的气压低得要命，咋咋呼呼的苏泠见了他这样都瞬间噤声。
“那个，人交给你了，我们就先走了。”苏泠小声说。
“嗯，谢谢。”沈黎面无表情地开口，没给他们多余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苏泠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晏舟，两人对视一眼就快步走上车，疾驰而去。
沈黎半扶半抱地把林纾带回公寓，放在沙发上，打了一盆热水，浸湿毛巾，拧去多余的水分，细致地给他擦脸擦手。
全程沉默，气氛沉闷又压抑。
林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沈黎近在咫尺的侧脸，下意识地呢喃：“沈黎……你来了……”
沈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给他擦脸，只是“嗯”了一声。
气氛安静又诡异。
等沈黎再一次给林纾擦手时，林纾拉住他的手，沈黎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抬眸看着他，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林纾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生气了吗？”
“有一点。”沈黎放下毛巾，盯着林纾朦胧的醉眼，语气平静但冷漠。
“对不起，我……”
林纾慌张地想要解释，还没说完就被沈黎打断：“林纾，很晚了，早些休息。”
而后，他扶着林纾走进卧室，盖上被子，深邃的眼睛看着床上的林纾，一言不发。
林纾有些着急，强撑着坐起来，拉着他衣角：“沈黎……”
林纾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脸颊因为醉酒而酡红，眼睛上覆上一层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还是心软了，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拍了拍林纾的手，“乖，睡吧，明天再说。”
林纾不放心地看着他，他又安抚了一句，“我陪着你。”
听到他这样说，林纾才安心地躺在床上，手却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直到深夜，房间里传出林纾的呼吸声，沈黎从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看着床上的人安静的睡颜，他所有的脾气都被磨平。
在接到苏泠电话时，他手都在发抖，挂断电话就开车来到公寓楼下，一路上，他都在想，该怎么面对林纾。
气愤，心疼，恐惧……
各种情绪堆在他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过质问林纾，为什么不打电话向自己求助，为什么不信任自己？
他后怕，如果不是苏泠，林纾会落入怎么样的境地？
他气愤，那个混蛋灌酒，骚扰下属！
但是当林纾拉着他衣角让他别走，当林纾委屈着向他道歉时，他一句狠话都说不出。
他怎么舍得对他的宝贝生气，即使林纾没有向他求助，即使林纾不够信任他。
林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黎已经离开了。
昨晚喝了太多酒，他头疼欲裂，半靠在床头，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沈黎打电话。
“喂？你醒了？”沈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给你买了包子和粥，马上回来。”
林纾听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轻声说：“好，等你回来。”
他挂断了电话，缓了缓神，慢吞吞地下床，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其他都还好，自己昨晚被照顾得很好。
“醒了？”沈黎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林纾回头看去，他眼下带着乌青，眼里有红血丝，脸色苍白，手里提着早餐。
沈黎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扯出笑容，向他走来，“怎么这样看着我？”
林纾快步走过去，眼里流露出愧疚和担忧，“你没休息好吧？对不起，都怪我……”
“不要说了。”沈黎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头看向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是你男朋友。”
我是你男朋友，照顾你我心甘情愿。
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依赖我。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必愧疚或者道歉。
这些话，沈黎没有挑明，林纾已经懂了。
“先吃饭，什么话到时候再说。”沈黎松开手，走到餐桌旁，“热乎的包子和粥。”
林纾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说，默默走到餐桌旁坐下，低头吃包子。
沈黎把小米粥递给他，关切地问：“你头疼不疼？”
林纾喝了一口粥，点头，“疼。”
沈黎的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别去上班了，我帮你请假。”
林纾垂着眸，点头。
他不占理，加上身体不舒服，做事也占了下风。
早餐吃得极其安静。
沈黎收拾了残局，林纾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坐得笔直，低头思索着说辞，像个犯错的孩子。
沈黎坐在他旁边，放软语气：“想说什么？”
“我……”林纾抬起头，咬了咬唇，“对不起。”
沈黎皱眉，“我不需要你道歉，林纾。”
林纾想要解释，但是看到沈黎的眼神，话又堵在了喉咙里，默默低下了头，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良久，沈黎碰起他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不想主动说，我问你答，行吗？”
林纾没有办法继续逃避，点了点头。
沈黎很快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如果苏泠不在，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林纾问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等他回答，沈黎继续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我想回的……”林纾解释道：“只是我喝多了，回不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昨天中午你是不是就知道你们领导有问题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续三个问题，林纾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最后一个问题。”沈黎松开他的脸，“林纾，在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吗？”
林纾瞳孔放大，手下意识抓住沈黎的手腕，说话开始结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对不起……”
沈黎没有看他，他更加着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给你打电话……对不起……”
见他不说话，林纾有些委屈，轻声唤他名字：“沈黎……”
沈黎终于扭头看向他，林纾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眶慢慢红了，带着委屈与一丝恳求，小声开口：“你别不理我……”
而后，他听见沈黎轻叹了一口气，把他搂进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温和又心疼：“没有不理你，以后这种事情别瞒着我了，好吗？”
林纾的眼泪打湿了沈黎的衣服，许久，他带着一丝哽咽慢慢回答：“好。”
沈黎轻拍他的背，等他哭声渐渐停止，才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
“哭完了？”沈黎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如释重负的疲惫：“那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林纾红着眼睛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很小的事，都要告诉我，好吗？”沈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比什么都重要，昨晚的事情让我很害怕。”
林纾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