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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林纾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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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望着他，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两人在安静的餐厅角落待了很久，直到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续杯。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正好，沈黎看着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多年的郁结吐出，抬手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整个人放松下来。
“接下来去哪？”林纾握住他的手询问。
沈黎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太阳又扭头看向林纾，脸上浮现出明亮的笑容：“回家。”
“好，回家。”林纾笑起来，拉开车门，跟着沈黎一起坐进车里。
车子汇入车流，使向属于他们的温暖。
等红绿灯时，沈黎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林纾的侧脸，第一次觉得，父母那座冰冷、无法触及的城堡早就不重要了。
他已经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几天后，林纾提交了辞呈。
走出公司的那一刻，晴空万里，他的心里像是被风吹过，留下一片释然。
就在他收拾心情准备开启新生活时，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林建国的声音大到要冲破屏幕：“你辞职了？你个混账玩意儿，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不争气的东西！那么好的工作，你连商量都不商量就敢辞职！”
林建国也是读书人，能破口大骂想必也是气上心头。
没等林纾解释，他继续开口：“你之前停职我没说你，你不去相亲我也没怪你，你还不知足，把工作辞了！你现在打算干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继续和你那个狐朋狗友鬼混？！老子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赶快给我滚回来！”
说他可以，说沈黎不行。
等林建国说完的间隙，林纾立刻回话：“爸，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不是你随便掌控的工具！还有，沈黎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别随意揣测别人！我会去找工作，不用你操心。”
他这话把林建国噎住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林建国才开口：“你现在翅膀硬了，你觉得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好，我不管你了，你给我滚！”
没等林纾说话，林建国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安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刺耳。
林纾将手机息屏，手无力地垂下，刚刚积攒起来的好心情再一次因这通电话而破灭。
他靠在路边的树上，阳光透过树叶漏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却暖不起来。
“滴滴”
旁边的车按了一下喇叭，林纾的目光随着喇叭音看过去。
沈黎从车上走下来，声音有些戏谑：“迷路的先生，需要帮忙吗？”
沈黎比他高大，身影挡住了他大部分视线，“你看上去很不好，或许可以告诉我。”
林纾抬眼看着沈黎的眼睛，被他故作正经的表情逗笑，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黎揽过他的肩膀往车上走，“来接迷路的男朋友回家。”
林纾坐上副驾驶，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后座，“我找得到路。”
沈黎系好安全带，语气轻松又自然：“我知道，但我觉得你此刻需要陪伴。”
被戳中心事的林纾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我爸刚给我打电话了……”
沈黎没有催促，而是发动车子，随口“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他知道我辞职的事情了。”林纾叹了一口气，“他把我骂了一顿，还说了你……”
说着，林纾停顿了一下，去看沈黎的脸色。
见他没有不悦，林纾才继续开口：“他说你是我的狐朋狗友。”
话音刚落，沈黎轻笑出声：“承蒙老爷子这么看得起我，给我安了一个重要角色。”
他扭过头对着林纾眨眨眼睛，“看来我得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这个称号，要更加努力才能带坏你。”
这个玩笑没能让林纾笑，他坐直了身体，郑重地看向沈黎的侧脸，“沈黎，对不起，明明是我的事，还让你卷进来，还让你被骂……”
“打住。”沈黎打断了他的话，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林纾，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们就是绑在一起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你爸的火气冲你来还是冲我来，没区别。”
随后，他递给林纾一瓶水，语气缓和下来：“喝点水缓和缓和心情。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现在，你就好好休息，然后找一份满意的工作，我呢……”
他故意停顿一下，眼神微沉，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就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拜访一下对我有如此成见的老爷子。
林纾心头一跳，出声提醒他：“你别乱来……”
“放心。”
沈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依旧看着前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让你难做，但有些误会，当事人不在场是解不开的。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让叔叔见见真实的我了。总不能一辈子当你的狐朋狗友，对吧？”
“真实的我”四个字，他咬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林纾忽然意识到，沈黎说的拜访，可能不是玩笑，而是一个计划。
林纾看着认真沈黎开车的侧脸，他眼里毫无保留的支持和跃跃欲试的锋芒让自己心中这颗被父亲的怒火灼伤，慢慢蜷缩起来的心脏再次变得温暖，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是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纾绷得笔直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靠在靠椅上，语气轻松起来，“晚上吃什么？”
沈黎看着前方道路，夕阳映入他的眼帘，笑容灿烂，“这就对了。回家做你最喜欢的红烧鱼，吃完饭什么都不用想。”
车子消失在车流里，融入城市的暮色里。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林纾靠在靠椅上，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
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等他找到工作，等一切安定下来，他和父母说清楚，一切都会好的……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眼皮突突直跳，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点开手机一看，是母亲秦淑的消息。
【妈妈】：小纾，别跟你爸置气了，他刚才在气头上说话直。你明天回家一趟，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短短两句话，林纾看了三遍。
“好好谈谈”
怎么谈？谈什么？
他刚刚回暖的心脏此刻又有点喘不上气。
“怎么了？”沈黎敏锐地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余光瞥向他。
林纾将手机息屏，看向窗外的灯光，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妈……叫我明天回家吃饭。”
沈黎没有接话，抬手关掉了音乐，车里陷入了寂静。
某种心照不宣的沉重在两人心里漫延开来。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
沈黎的手覆在林纾手背上，用力握了握，“明天，我送你去。”
林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温柔，但车里的他们压力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