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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沈黎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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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听完黎雯慧的话就觉得不对，但是林纾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着沈黎犹豫的时候，他拉了拉沈黎的衣角，眼睛眨了眨，表示自己想去。
林纾好不容易有求于自己，沈黎也不忍心拒绝，只好回复黎雯慧：“好，我们一定来。”
他刚说完，电话那头黎雯慧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雀跃，“那就好，那我挂了。找得到吧？需要妈妈发地址吗？”
沈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黎雯慧这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沈黎收起手机后，拉着林纾坐在沙发上，“怎么突然想去参加这种活动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活动吗？”
林纾露出微笑，“阿姨说得对，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吧，你的交友圈我也想参与。”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说道：“再说了，我也想在叔叔阿姨面前表现表现，万一表现得好……”
林纾故意停顿，凑近沈黎耳边轻声说：“万一表现得好，他们把自己儿子交给我呢。”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说情话，林纾耳朵红得不像样，脸上的红晕久久消不下去。
沈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林纾的身子刚要离开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偏过头，快速在林纾侧脸亲了一口。
“行啊，宝贝，越来越大胆了。”沈黎轻笑出声，把林纾拦进怀里。
他的语气上扬，带着勾人的意味，林纾的耳尖更红了。
沈黎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轻轻地亲吻他的脸颊，而后才提醒道：“张家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碟，人多眼杂，我不能保证时刻在你身边，所以，你得小心。还有……张家女儿张钰婷，她这人……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张钰婷？”林纾抬起眼看他，很是疑惑：“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特意提醒。”
提到这个名字，沈黎冷笑出声，“她啊，表面上一副乖乖女的做派，其实不好对付，即使是当朋友我也不乐意，两面三刀的人，难免背后会捅刀子。”
“你不是很久没见她了吗？怎么这样说？”林纾听了沈黎的话，更是疑惑。
沈黎垂下眸子，“以前读书的时候一起参加过夏令营，见识过。”
“我还真有点好奇了。”
“不用想这么多，下周六避着点她就行。”沈黎安抚地拍了拍林纾的背，岔开话题：“饿不饿，刚刚因为我妈的电话都没好好吃饭。”
沈黎话音刚落，林纾的肚子就适时叫起来，他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饿了。”
沈黎松开他，走进厨房，“我把饭菜热一热。”
“好。”
两人这几天默契地没再提生日宴的事情，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来到了周六。
沈黎按照约定的时间，开着车和林纾一起来到了张家门口。
复古雕花的黑色铁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私家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艺和隐匿在树丛中的地灯。
门卫核实了沈黎的身份，铁门才无声滑开。
车子沿着车道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前。
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在夜色和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穿着制服的侍者小跑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纾下车，夜晚微凉的风带着草木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拂过面颊。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沈黎特意为他挑选的、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衣服很合身，料子也好，但站在这片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背景里，他依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柔软的隔膜。
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清晰的认知。
这里的一切，从建筑到草木，再到空气中浮动的香水味，都遵循着另一套他并不熟悉的规则。
他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黎绕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一按。
“跟着我就好。”
他低声说，声音在喧嚣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沉稳。
走进别墅，眼前的景象更是与日常隔绝。
挑高的大厅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手持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
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鲜花的气息。
一侧的专业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但几乎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不易察觉的侧目。
毕竟，沈黎是圈内知名的沈家独子，而他身边紧紧牵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气质清冷的年轻男人。
黎雯慧和沈书文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黎雯慧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佩戴着成套的翡翠首饰，一如既往的优雅夺目。
她看到沈黎和林纾牵在一起的手，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半分，但脸上迅速漾开无懈可击的笑容，迎了上来。
“小黎，小林，来了。”她语气亲热，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妈。”沈黎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黎阿姨，沈叔叔，晚上好。”林纾礼貌地问好，姿态从容。
“好，好。”沈书文也点了点头，目光在林纾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商人特有的审视，但还算平和。
黎雯慧亲昵地挽住沈黎另一边胳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你张阿姨念叨你好久了，快过去打个招呼。小林啊，你先随便看看，吃点东西，阿姨等会儿再过来陪你。”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沈黎往人群中心带，同时自然而然地隔开了他和林纾牵着的手。
沈黎眉头微皱，刚要说话，林纾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去吧，我等你。”
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
沈黎看了他一眼，终究被黎雯慧半拉半拽地走向不远处被几位珠光宝气的妇人围着的张太太。
他能感觉到身后林纾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过来。
林纾站在原地，瞬间感觉到了那种被剥离的孤立感。
他并不慌张，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
他走到相对人少的餐食区，取了一杯苏打水，靠在装饰柱旁，只有这样他才能得以片刻喘息。
他能看到沈黎被几位长辈围着，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游刃有余地应酬，也能看到黎雯慧在不远处，一边与人谈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这里。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粉色抹胸小礼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端着一杯香槟，笑盈盈地朝着林纾走了过来。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带着一种天真又好奇的神情。
“你好呀！”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娇憨，“我刚才看到你和沈黎哥哥一起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沈黎哥哥的朋友吗？”
林纾看着她，脑海里闪过沈黎的提醒——张钰婷。
“你好。”林纾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我是林纾。”
“林纾……”张钰婷歪了歪头，做出思索的样子，“名字很好听呢！我是张钰婷，今天是我的生日派对！”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和沈黎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我好久没见他带朋友来了呢。”
她的问题听起来天真无邪，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试探的边界上。
尤其是“带朋友来”这个说法，巧妙地将林纾的身份模糊化。
“工作上有些交集。”
林纾回答得简短，不欲多谈。
“哦~”张钰婷拉长了语调，抿了一口香槟，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纾身上那套虽然得体但并非顶级高定的西装，又看了看他手里普通的苏打水，笑意更深了些，“那你一定很厉害！沈黎哥哥眼光可高了，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细品却带着刺。
既抬高了沈黎，又隐晦地暗示林纾不一般或许另有原因。
林纾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淡淡笑了笑：“过奖了。”
张钰婷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些无趣，正想再找点话题，眼神忽然一亮，朝着林纾身后热情地挥手：“沈黎哥哥！这边！”
沈黎摆脱了长辈的包围，正朝这边走来。
听到张钰婷的呼喊，他脚步未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林纾身边，很自然地重新牵起他的手，这才看向张钰婷。
“生日快乐。”
他的祝福简短得像完成任务。
张钰婷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落在他们再次交握的手上，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甜美：“谢谢沈黎哥哥！你能来我好开心！”
她像是才想起什么，看向林纾，“林先生，那边有很好吃的甜品，是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师傅做的，不去尝尝吗？”
她指了指大厅另一头拥挤的甜品台，意图明显。
沈黎捏了捏林纾的手，直接替林纾挡回去，开口道：“他不太爱吃甜的。”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张钰婷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换上一副委屈又困惑的表情，声音压低，却足够让附近的几个人听见：“沈黎哥哥，你……你和林先生，关系真好呢。一直牵着手，是怕他在这里不习惯吗？”
她眨着大眼睛，语气很是单纯，“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啦，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林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哦。”
这番话，带着挑拨加羞辱。
表面上体贴关怀，实则将林纾定位成需要被照顾、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外人，同时点出沈黎过于保护的姿态不正常。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玩味。
林纾感觉到沈黎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气压骤降。
他知道，沈黎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就在沈黎要开口的前一秒，林纾忽然上前半步，将两人交握的手抬起到一个更显眼的位置，他看向张钰婷，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客气，而是浮现出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点怜悯的微笑。
“张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附近的嘈杂，“谢谢你的关心。”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从张钰婷脸上，扫过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最后回到沈黎紧绷的侧脸上，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不过，我们牵手，不是因为我不习惯。”
“而是因为，我们是伴侣。就像在场的许多夫妻一样，牵手只是最平常的事。”
“难道在张小姐看来，伴侣之间表达亲密，是件需要解释的、奇怪的事吗？”
话音落下，以他们为中心的小片区域，骤然安静下来。
张钰婷脸上的甜美面具彻底碎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纾。
周围那些玩味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多了几分惊讶和审视。
沈黎猛地转过头，看着林纾平静的侧脸，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怒意和憋闷，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汹涌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滚烫爱意和骄傲。
他的小纾……从来不是需要他藏在羽翼下的雏鸟。
他是能与他并肩，直面风雨的橡树。
